“是。”
    “那可否讓小夫人的這位婢女上前說話？”?“可以。”
    秦玉柔叫，“小蘭。”
    叫小蘭的婢女上前，跪到她旁邊。
    商涼玥看著小蘭，眼睛微動，“是小夫人讓你送茶糕來給我的？”
    婢女低頭，“是。”
    秦玉柔似毫不意外這個答案，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南戚岺眼底劃過一抹笑。
    商琮文眼底沉了一分。
    商涼玥疑惑，看秦玉柔，又看小蘭，最后視線落在小蘭臉上。
    “剛我問小夫人可否有讓你送茶糕給我，小夫人說未曾，可我問你小夫人可否讓你把茶糕給我，你卻說是，那我現下便有問題要問了。”
    “這茶糕是小夫人何時，在何處告知你，讓你把茶糕送來的？”
    “……”
    小蘭沒說話了，可那垂握在身前的手卻攪緊。
    南戚岺皺眉，“你這問的……”
    商琮文厲眼看過來，南戚岺止住話頭。
    商涼玥看著小蘭，“是忘記了嗎？”
    “還是小夫人并未讓你把茶糕給我？”
    小蘭立刻抬頭，“沒有，是小夫人讓奴婢把茶糕給九小姐的！”
    她眼睛睜大，里面沒有一點神采，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樣。
    商涼玥繼續問，“那小夫人是在何時，何處告知你？”
    “在……在……”
    小蘭眼里浮起慌亂，額頭也逐漸布滿細汗。
    小夫人根本就沒有讓她送茶糕，那茶糕是大夫人讓她送的。
    可她不能說。
    她說了她的家人就會死。
    不，她不能讓家人死！
    小蘭眼里涌起一股決心，堅定的說：“在廚房，未時！”
    商涼玥眼睛瞇了下，“那是未時一刻，還是未時三刻？還是未時末？”
    “未時……三刻！”
    “你胡說！”
    蘭煙快速過來，指著小蘭，“未時三刻夫人根本就不在廚房，夫人在哄冀少爺午睡！”
    秦玉柔看著小蘭，眼里滿是失望，“小蘭，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何故要這般誣陷我！”
    “奴婢……奴婢……”
    小蘭慌了。
    南戚岺看見，趕緊說：“秦氏，你休要狡辯，小蘭就是你院子里的人，她說的絕不會錯！”
    蘭煙立時跪在地上，看著商琮文和商涼玥，“老爺，九小姐，小蘭在說謊，她是咱們院子里的人，但她從未近身伺候過小夫人，一直在外院伺候，小夫人有什么事從不會叫小蘭，而且今日未時三刻，小夫人的的確確在臥房哄冀少爺睡覺！”
    “還請老爺，九小姐明察！”
    蘭煙頭咚的磕在地上。
    南戚岺臉色變了，指著蘭煙，“你個賤婢，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給我滾下去！”
    剛說完，便是一聲砰的巨響。
    南戚岺一抖，看向商琮文。
    商琮文指著她，怒氣騰騰，“給我把大夫人綁了，嘴給我堵住！”
    他的火已經壓不下去了。
    也不想再壓！
    南戚岺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著商琮文。
    “老爺……”
    劉秀很快讓人把南戚岺綁了，嘴堵住，頓時南戚岺說不出話，只能瞪著眼睛嗚嗚嗚，不斷掙扎。
    商琮文指著小蘭，“說，為什么要誣陷小夫人！”
    看到這他要還沒點數那就白費在官場這么多年。
    小蘭見大夫人被綁住，徹底慌了，“奴婢……奴婢……”
    商涼玥柔聲：“別怕，你只要說出來誰指使你的，我們定不會為難你。”
    南戚岺頓時掙扎的厲害了，“嗚嗚……嗚嗚……”
    小蘭聽見她聲音，朝她看過去，看見南戚岺眼里的威脅，身體一顫，說：“是奴婢，是奴婢自己要這么做的！”
    不能說大夫人。
    說了她家人就死了。
    商涼玥疑惑，“你為什么要毒害我？我認識你嗎？”
    “奴婢……”
    “還不說實話，是不是要我用刑你才說出來！”
    商琮文已然沒有耐心。
    秦玉柔說：“小蘭，你家世凄苦，我素來救濟你，現在你這般誣陷我，是否受人威脅？”
    這話一出，小蘭眼眶浮起淚。
    商涼玥說：“如若是這般，那你盡管說出來，有爹爹在，定為做主。”
    小蘭眼里浮起希冀。
    老爺……
    商琮文說：“你只管說，如有人威脅你，我定不饒她！”
    小蘭眼淚掉下來，“奴婢……奴婢的……”
    “是奴婢！”
    顏枝跑過來，咚的跪在地上。
    “老爺，是奴婢指使小蘭這么做的！”
    南戚岺瘋狂掙扎的身體僵住，看著顏枝。
    顏枝看著商琮文，毅然決然，“老爺，是奴婢指使小蘭這么做的。”
    商涼玥一下捂住心口，痛心的看著南戚岺，“大夫人，你何故要指使顏枝這么做？”
    南戚岺頓時瞪大眼，沒反應過來。
    她在說什么？
    她指使顏枝？
    她什么時候指使顏枝了？
    這小賤人在說什么！
    顏枝也愣了。
    包括院子里所有人。
    商涼玥繼續說：“顏枝是大夫人的貼身婢女，她這么說便是承認受了大夫人的指使，玥兒……玥兒……咳咳……”
    商涼玥靠在椅子上，呼吸再次困難。
    青蓮趕緊給她順氣，“小姐，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顏枝臉色白了，“奴婢沒有……奴婢……”
    商涼玥聽見她說話，眼里更是傷心，“你跟在夫人身邊，大夫人待你好，你便想要替大夫人頂罪是不是？”
    顏枝睜大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是這個意思。
    可是……
    商涼玥咳嗽起來，邊咳嗽邊說：“我知道你的心，可你這般做，只會讓玥兒更難受。”
    商琮文見商涼玥這咳嗽不止的模樣，趕緊叫，“高郎中！”
    “草民這就為九小姐診治。”
    高郎中趕緊來到商涼玥面前，替她診脈。
    而商涼玥眼睛半閉，一臉的生無可戀。
    到這一刻，已然不用再審下去。
    結果一目了然。
    商琮文指著南戚岺，怒火滔天，“你干的好事！！”
    南戚岺跌在地上。
    顏枝也軟了。
    小蘭哭了起來。
    “老爺，大夫人讓人抓了小蘭的母親，如若小蘭不聽從大夫人的吩咐，小蘭的母親便活不了，求老爺替小蘭做主。”
    小蘭頭重重磕到地上，泣不成聲。
    秦玉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