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人與人之間呆久了，真的會厭煩的。
    請慎重回答。
    然而……
    “本王不厭煩。”
    帝聿看著她，一雙鳳眸如深潭般幽邃，黑的嚇人。
    “本王不會厭煩你商涼玥。”
    “此生，都不會。”
    他沉磁的嗓音如洪鐘在商涼玥耳里漫開，黑眸如夜色朝她蔓延而來，包裹住她。
    商涼玥僵住。
    心跳突然間快了。
    齊歲突然停在臥房外，“王爺。”
    帝聿轉眸，看向臥房門，然后看向商涼玥，起身，“本王明日再來看你。”
    邁步離開。
    商涼玥站在那，聽著腳步聲離開，再聽著臥房門打開，又關上，她轉身。
    是她的錯覺嗎？
    剛剛王爺對她說的話有種告白的既視感。
    王爺是在向她告白嗎？
    商涼玥腦子里浮起這個問題。
    很快她全身抖了抖，趕緊搖頭。
    怎么可能！
    王爺這種喜歡男人的人怎么可能喜歡她。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商涼玥你腦子真是壞掉了！
    商涼玥拍頭，趕緊倒一杯茶給自己壓壓驚。
    她真是要瘋了才會有這種想法！
    帝聿很快離開雅苑，來無影去無蹤，一切沒有任何變化。
    而此刻，尚書府。
    關于納征一事很快便傳進府里，現下大家已然是淡定了。
    九小姐容貌盡毀，又被老爺安置到了別院，是沒戲嘍。
    所以，她們沒有任何開心，也沒有任何難受。
    反正和尚書府無關了。
    但在秦樓里，商云裳和南戚苓不這么想。
    南戚苓緊著眉心說：“裳兒，你不是說戚瀾婼不會嫁給太子殿下，可現下納征的日子就快要定下來，戚瀾婼那邊卻半點動靜都沒有，這戚瀾婼莫不是想嫁給太子殿下？”
    商云裳臉色也是難看。
    按理這段時日戚瀾婼便該有動靜的，偏偏戚瀾婼什么動靜都沒有，現下更是傳出納征的消息。
    她不會當真想要嫁給太子殿下？
    商云裳手攪緊手帕，瞇眼，“母親，不急，我們且等等。”
    只要不到最后迎親，那一切都還有機會。
    而且，她不相信。
    不相信戚瀾婼會嫁給太子殿下。
    南戚苓看她神色，神色復雜。
    “裳兒，你為何這般認定戚瀾婼不會嫁給太子殿下？”
    裳兒從未跟她細說其原因，但她相信裳兒，所以也就一直未問。
    但現下丞相府傳來八月十五皇上便會納征的消息，她不安了。
    裳兒的年歲已然到了，如果這樣一直拖著，始終不是個頭啊。
    她得做兩手打算。
    商云裳聽見南戚苓的話，看向她，“母親是不相信裳兒嗎？”
    “母親不是不相信，而是戚瀾婼怎么想，這太子日后是要登基的，一旦登基便是皇上，她日后便是皇后，這樣好的事她會不要？”
    商云裳垂下眼簾，指甲緊緊嵌進掌心。
    這樣說來，確實無可厚非。
    但她還是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日在櫻山，戚瀾婼看十九皇叔的眼神，那樣的眼神，她到現在都不會忘記。
    “母親，相信裳兒，你且等著看。”
    商云裳眼神堅定，毫不懷疑。
    南戚苓看她神色，沒說話，心里卻是長嘆一聲。
    裳兒始終不說原因，裳兒莫不是騙她的？
    商琮文坐在書房里，仔細思考起來。
    他現下是不奢望自己的女兒能嫁給太子殿下了。
    但納征的消息下來，讓他意識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裳兒玉兒的婚事。
    不能拖了。
    商琮文叫，“劉管事。”
    劉管事立刻進來。
    “老爺。”
    “五小姐到哪了？”
    劉管事想了下，說：“五小姐已經出發五日了，現下應是到應州了，估摸著不過十日便會到皇城。”
    商琮文點頭，“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老爺。”
    劉管事退下，商琮文背著手，在書房里走了兩圈，然后去了離月軒。
    離月軒，南戚苓正想著商云裳和商憐玉的婚事，外面便傳來丫鬟的聲音。
    “老爺。”
    南戚苓一僵，老爺來了？
    自從商涼玥負荊請罪那一日后，老爺便沒來過她的離月軒了。
    現下竟然來了她離月軒，老爺是終于想到她了？
    南戚苓立刻起身，走出來。
    剛走出臥房便看見走進院子的商琮文。
    南戚苓屈身，“老爺。”
    商琮文看一她，說：“進來吧。”
    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怎么都比不上以前了。
    南戚苓手緊了緊，跟著商琮文進去。
    兩人坐下，婢女便上茶。
    茶上好，退下，臥房里便剩下南戚苓和商琮文。
    南戚苓看著商琮文，“老爺今夜來離月軒可是有事？”
    看老爺這模樣怕是有甚要緊事。
    不然，他不會來。
    商琮文直接說：“皇上八月十五便會向丞相府納征，這消息你知曉了吧？”
    “知曉了。”
    商琮文看著她，“裳兒，玉兒已然到了適婚的年紀，太子那，我們是沒有希望了，只能看別的王孫貴族了。”
    南戚苓心緊，“老爺，今日我也想到了此事，不知老爺心中有甚人選？”
    老爺還想著裳兒和玉兒的婚事，看來心里還是有兩個女兒的。
    她心里稍稍放寬心。
    商琮文說：“這幾日已有同僚看中了裳兒和玉兒，但他們我都看不上，現下我有兩個人選，一個是大皇子帝久覃，一個是六皇子帝久晉。”
    “這二人都還未有正妃，裳兒陪大皇子，玉兒配帝久晉。”
    南戚苓眼里瞬間浮起亮光，“王爺的意思是讓咱們裳兒和玉兒都做王妃？”
    “不然呢？”
    他的女兒，嫡女，不做王妃難道做一般的臣婦？
    不！
    這不是他商琮文想看到的！
    南戚苓臉上瞬間布滿笑，“王爺思慮周全！”
    即便嫁不了太子，嫁給其他皇子也不差。
    “大皇子一直在黎州，但中秋佳夜他定會回皇城，而六皇子就在皇城，屆時也會參加中秋佳夜，那一日是個好機會。”
    南戚苓懂商琮文的意思，“老爺放心，那日我知道該如何。”
    商琮文看著她，眼神很深，“你們不喜歡玥兒我都知曉，但我要提醒你們，玥兒現下是十九皇叔的人，也就是這層關系，我才膽敢肖想大皇子和六皇子。”
    否則，想要攀上大皇子，六皇子，還是正妃，想都別想！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般，把南戚苓澆了個清醒。
    她當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