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只是……”
    明嬅瀅嗓音一下停頓。
    皇帝看著她，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四周的臣子女眷也等著她繼續說。
    商涼玥則是拿起茶杯喝茶。
    她在想，這明嬅瀅的節目想必是和王爺有關吧。
    不然，別人怎么不突然說話，就她說話？
    商涼玥剛這樣想著，便聽見明嬅瀅說：“只是這支舞需要九小姐配合。”
    九小姐……
    四周寂靜了。
    在這大殿上所坐的女子中，除了商涼玥一人占九，還有誰能占九？
    顯然，這個九小姐說的便是商涼玥。
    拿著酒杯的帝聿頓住。
    而帝華儒則是眼睛一下睜大。
    女眷們，臣子們更是全部看向那坐在商琮文身后安安靜靜的商涼玥。
    她們未聽錯吧？
    這明郡主叫的是九小姐，不是什么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而是九小姐？
    就連皇帝也是怔了瞬。
    皇后更是。
    但很快，兩人都皺了眉。
    尤其是皇后。
    她沒有聽錯明嬅瀅的話，明嬅瀅就是要讓商涼玥和她配合。
    可明嬅瀅為何要這般做？
    她要做什么？
    此刻不止皇后這樣的想法，皇帝也是這般想法，太子更是。
    帝華儒不希望商涼玥被人注意到，尤其是父皇和母后。
    但現下明嬅瀅直接點名，讓父皇母后想不注意都難。
    帝華儒眉心擰緊，臉色沉沉的看著明嬅瀅。
    而帝聿，他在一秒的微頓后，抬眸，視線落在明嬅瀅臉上。
    鳳眸淡漠。
    這是今夜第一次，他看著明嬅瀅。
    明嬅瀅看著皇帝，沒有看帝聿，但她的手握的緊緊的。
    尤其當帝聿看向她的時候。
    她知曉自己這個做法會讓所有人都疑惑，甚至震驚。
    但她沒有辦法。
    她從今日見到皇叔的第一眼到現在，皇叔都未看過她一眼。
    一次都未有。
    反而她看見皇叔看了商涼玥。
    這大殿上，皇叔就只看了商涼玥一個女子。
    她羨慕，嫉妒。
    瘋了一般。
    她覺得自己要做點什么，必須做點什么。
    于是，奏請皇上獻舞，拉上商涼玥。
    這樣皇叔的目光就會落在她身上。
    她不管那么多，她只要皇叔的視線能落在她身上就好。
    而今夜，她要讓皇叔驚艷！
    不過，不等皇帝回答，商涼玥便咳嗽起來。
    在這一刻安靜的大殿里如打雷一樣清晰的落進每個人耳里。
    大殿里熱鬧起來。
    女眷們開始竊竊私語。
    “明郡主為何要讓九小姐配合？”
    “是呢，這九小姐從未聽說有甚才情，這上去不是出丑嗎？”
    “可不，而且最主要的是，明郡主不知曉九小姐是十九皇叔的救命恩人嗎？九小姐這一上去，不得出丑？這一出丑，不說丟尚書府的臉了，王爺的臉那可是丟盡了！”
    “……”
    女眷們的聲音在大殿里響起，明嬅瀅依舊面不改色。
    連若郡主卻是急紅了臉。
    瀅兒知不知曉自己在做什么！
    侯爺皺了眉。
    他也未想到瀅兒會說出這番話。
    可現下說什么都晚了。
    話出口，她們阻止不了。
    只能看皇上怎么說。
    想到這，侯爺看向皇帝。
    皇帝從商涼玥那收回視線，然后看著明嬅瀅，眼含深意的說：“瀅丫頭，九小姐身子虛弱，你還是找別的人吧。”
    到現在，皇帝已能大概猜到明嬅瀅的心思。
    她想要引起十九的注意。
    而這里唯一能引起十九注意的就是商涼玥。
    所以她才叫了商涼玥。
    但是，商涼玥別的不說，她的身子是無法跳舞的。
    怕是跳不過一盞茶就暈倒了。
    到時候便掃興了。
    而明嬅瀅聽見皇帝這含有深意的話，沒有半點退意，說：“皇上放心，瀅兒并未讓九小姐跳舞，只是讓九小姐彈箏。”
    皇帝停頓了。
    四周也再次安靜了。
    彈箏那的確不影響什么。
    但是，商涼玥可會彈？
    皇帝看向商琮文。
    對。
    這次他看的是商琮文，而不是商涼玥。
    這商涼玥是否會琴棋書畫他并不知，只有商琮文知曉。
    而商琮文接觸到皇帝的視線，身子一抖，立刻起身，走到大殿中，“皇上，玥兒今日身子不適，怕是不能彈箏。”
    商涼玥不會古箏，商琮文是知曉的。
    在尚書府，他之前從未管過玥兒。
    他未管，大夫人就更不會管，自然的，商涼玥怎么可能會彈箏？
    所以，直接以身子不適為由婉拒。
    否則傳出去說尚書府的女兒不會彈箏，那真的是要笑死人。
    聽見商琮文這般說，皇帝明了了。
    不過不等皇帝說話，明嬅瀅便說：“我看九小姐身子并未不適，如若當真不適，又怎會來參加晚宴？”
    頓時，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大殿一瞬安靜。
    為何？
    因為明嬅瀅這話明顯咄咄逼人了。
    皇帝臉色沉了。
    連若郡主再也坐不住，站起來，“瀅兒！”
    走到大殿中間，對皇帝說：“皇上，瀅兒怕是喝了點酒，腦子有些暈了，開始說胡話了。”
    哪知她剛說完，明嬅瀅就說：“九小姐，你是害怕嗎？”
    明嬅瀅轉身，面對著商涼玥說。
    可以說，明嬅瀅相當的膽大了。
    完全無所顧忌。
    商涼玥被點名，正接過粟細茶杯潤嗓子的動作一頓，然后抬頭，看向明嬅瀅。
    她剛剛不是假的咳嗽，而是真的咳嗽。
    她被嗆到了。
    被明嬅瀅的話給嗆到了。
    她原以為明嬅瀅會找王爺，沒曾想會找她。
    不過……
    商涼玥眼睛動了下，然后放下茶杯，起身。
    那纖細的身子隨著她盈盈站起來，一股柔弱的姿態便落進每個人眼里。
    不說九小姐的臉，光是這身段便是極好的。
    就是可惜了。
    是庶女身份，且毀了容。
    成妃看著商涼玥，眼中倒是好奇。
    她知曉商涼玥是一介庶女，但庶女琴棋書畫按理也是會的。
    可從剛剛尚書大人的話來看，似乎商涼玥不會。
    然而現下商涼玥站了起來，她不知曉商涼玥會如何回答。
    當然，這一刻不止成妃是這般想法，別的人也是這般想法。
    所以一時間，大殿里所有人都看著商涼玥。
    等著她的回答。
    商涼玥走出來，看著明嬅瀅，輕聲。
    【作者題外話】：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