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師,姓名夏玉雪,籍貫不詳,出生年月不詳。女性,口音官話腔,據容貌推斷約嘉靖三年生,待查。其為殺部刺客,使用兵器為柔劍一柄,此劍為其自有,劍術亦為其自習得。其人武功卓越,擅長劍術,拳腳亦不弱,輕功身法更為卓越。工作成績出色,至今受委任無一失敗記錄。“琴師”此號為其自取之名,因其通曉音律,隨身負七弦琴一架,喜好于閑暇時或行動前后款曲自娛。</br> 琴師性格內向,平素不常與旁人言語,于組織中無關系親近者,然與其交惡之人有若干,如毒蛇葉青竹、蜘蛛夏蘭等。其執行任務時,常著白衣,戴白紗斗笠掩飾面容。因其常僅殺目標而無視旁人,此衣著常為目擊者見,故其在外界有“白衣人”綽號。</br> 琴師慣常獨自行動,故對其入組以來執行任務具體數量及詳細經過難以明確查詢。以下僅羅列其與同僚協同參與,有證可查之事跡。</br> 嘉靖三十三年三月,經半年考察之后,琴師開始被安排外出行動。其第一項任務為追殺日本使團幸存者,即使團護衛瀧川吉明。日本使團之任務系嚴世蕃直接命令。領導人為大火星,雷公付榮典、飛鏢周志遠、無賴梅季天負責搜索,琴師負責行動。使團船只燒毀后,目標左臂及身前受傷,漂流至山東臨海一戶漁家木屋藏匿,受家中一名孤兒照顧。雷公與飛鏢以捕快身份進行搜捕,在行動過程中失蹤,推測是在發現目標之后被殺。此二人失蹤五日后,無賴發現目標所在并上報消息,琴師于三日后到達木屋與瀧川吉明戰斗并將其殺死,帶回首級,任務成功完成。那名孤兒存活,后續信息不詳,無查找意向。</br> 嘉靖三十四年四月,琴師于陜西暗殺陜西布政司。該任務領導人為鐵拳巴托里阿提拉,成員僅其與夏玉雪二人。此項任務非上級指派,而是鐵拳本人申請,因布政司施政推行嘉靖帝修道理念,打壓當地教派,法辦教眾,個人生活作風亦存在問題,阿提拉了解后對此不滿。兩人到達陜西后,琴師以琴女身份接近布政司,受召于夜晚進入目標府宅中為內應,打開后門讓阿提拉進入。暗殺發生于府宅臥室,琴師于臥室外走廊拖延住護衛,阿提拉將布政司殺死。府宅及周邊有護衛軍隊數百,在二人離開時阻攔,琴師及阿提拉成功脫身,任務成功完成,過程中殺死護衛六人,擊傷士兵二十人。琴師亦于此戰中受傷,胸腹肋骨骨折,于十日后痊愈。恢復速度不尋常,原因待查。</br> 嘉靖三十五年五月,琴師于四川毒殺當地巡撫千金。該任務領導人為蜘蛛夏蘭,黃蜂果冥玲參與,供應藥品。千金本身長期患病,身體虛弱,長期居家。二月時,琴師再次以琴女身份接近目標,成為其琴藝先生,進入家宅,與目標相處四個月。六月十五上午,琴師在授課過程中,向千金飲用的茶水施毒,目標于當夜入睡后身亡,形成病故假象,任務成功完成。在任務過程中,琴師與蜘蛛多次表示過不愿繼續執行,要求中止行動,兩人因此常有矛盾糾紛,交惡即始于此事。此次任務之后,琴師本人亦出現身體嚴重不適情況,持續數月后痊愈。推測其當時同樣飲過帶毒茶水,是否蓄意不明,為何存活不明,難以查證。</br> 嘉靖三十六年六月,琴師于西北某地,同數名成員共同行動,擊殺兵部暗衛五九六。此事于組織中屬機密,未能查到詳細文案。避役曾于此項任務中秘密觀戰,據其說琴師在戰斗過程中有很不同尋常的表現。避役言談時話語帶有顫音,似乎存在恐懼情緒,未多言其他。任務成功完成,存活者僅避役及琴師二人,琴師本人無傷。</br> ——記錄其一,木野狐</br> 本詞條尚未完善。受外界因素影響,編者已無法將此詞條及名冊其他詞條完善。以下文字記錄時間嘉靖三十七年七月,山西大同,太行山中。編者相信自身暗探身份已為該組織知曉,泄密來源不詳,懷疑即為上封。編者現正處于外勤任務中,任務領導人為毒蛇葉青竹,參與者為千手連恩昌、避役、琴師夏玉雪及編者本人。暗殺任務,目標不詳,懷疑即為自身。任務進展中,后續無法更新,存在不致命抓捕可能性,以供刑訊,若然如此有望與——會嘗試撤離,然而評估成功可能性較低。此處山下有一座縣城名為廣昌縣,城中一座寺廟名為閣子院。此名冊將留存于閣子院藏經閣中,待日后安全時回收。現需策劃安全撤離之計。</br> 神明庇佑,十。</br> 她就寫到這了,這本名冊也就寫到這了,這是最后一篇,最后留下的文字。</br> 木野狐的猜測是正確的,最后一次任務的目標的確是她自己,我們收到的命令也的確是活捉。但我在她逃離的過程中將她一擊致命,事后按反擊自衛上報,毒蛇對此感到很不愉快。那時候我在想什么呢?沒有抓活的習慣,或許。顧慮她牽連我暴露的風險,或許。不記得了,具體記不清楚,過去的挺多事我現在都記不清楚。</br> 說起來,這記錄中倒確實沒有任何關于我身份的文字。木野狐確實不知情,或許。知情了卻沒記下來,因為不希望向可能叛變的上封暴露一個志同道合的同行,或許。無法查證。</br> 關于上封,她的猜想也是正確的。她的上封是南直隸戶部侍郎,這個人姓郭,的確是投靠了嚴黨出賣了她,但同時對嚴黨也留了心眼,隱瞞了一部分收集的情報,想作為護身符或者把柄或者日后投誠的禮物使用。</br> 嘉靖三十八年三月,我在南直隸,我從郭侍郎那里取得了許多他與組織的來往書信,也知道了許多木野狐收集上報的資料存放位置。他也知道這本名冊的存在,但是不知道木野狐最終將其藏到何處。這對我來說不是一個問題,所以在得到了我需要的所有信息后,我將這個人殺死,并開始踏上收集那些資料的旅程。我和木野狐一樣是一名組織中的潛伏者,我的上封是大內司禮監掌印,我的旅途終點是北京城,任務是將這些年來收集到的所有與組織相關的資料呈送上封。這是最后的任務,我當時那樣想。</br> 嘉靖三十八年四月,我在向太行山廣昌縣進發,我在路上殺死了幾名追捕我的組織殺手。對我的追捕行動顯而易見表明組織已經發覺我的背叛行為。這發覺不是什么難事,因為當時在郭侍郎的府宅我還是留了許多存活的目擊者,當時我也還穿著一直穿的白衣。從那些殺手的口中我得知書生劉松在策劃一次集會,召集山東河北一帶的江湖人士,于河北獲鹿竇王嶺集會對我進行堵截。那是去廣昌縣最快的路,所以我不打算繞道。殺死不明細里的江湖俠客對我來說并沒有任何道德負擔,我當時那樣想。</br> 嘉靖三十八年五月,途徑竇王嶺,與河北俠客交戰,于當晚和故人重逢,那個照顧瀧川吉明的孩子,彼時匆匆一見,只有留存印象些許。再見也并不意外,也不是第一次再見仇家。月中旬來到廣昌縣閣子院,我嘗試獲取存放于藏經閣的名冊,未成功。毒蛇葉青竹已帶人在彼處埋伏,她與我一樣都知道木野狐曾經來過這座寺廟,她也曾經帶人來這里暗中搜查,但因為不知目標為何物所以未能搜到。我在與毒蛇的交戰中負傷,顧慮在場對方增援選擇逃離,未能成功獲得名冊。</br> 嘉靖三十八年六月,在保定新安縣殺死偶遇的無賴梅季天,并再見到那個孩子,她確實一直在追逐我,試圖復仇。這一次與她的戰斗比起上一次并沒有多少不同,她的武術沒什么進步,只是套路打得更好看了一些。離別之時約定了下次見面的時間地點:十日后天津,思想給予對方應得的復仇機會。這是一個錯誤的決定,若不是這個決定,我本可在天津拿取記錄過往資料存放位置的密碼簿之后便立刻離開。耽擱數日果然多生事端,梅季天一案為城中捕快察覺,離開途中受阻,交戰……具體過程已無清晰記憶。彼時身負重傷,連日疲勞,以致神志不清,當然這不是戰斗的理由,本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br> 已成定局,多想無用。六月廿五至京城,與得知真相的故人同行。在京城停留的日子不長,但發生了許多事,不再多提。最后的任務完成,我也該走了。</br> 嘉靖三十八年七月,重回太原廣昌縣,依然與故人同行。這個小縣城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城外有一片野草地,很漂亮,四處環山。村里的孩子們很友善,上次匆匆一見,他們還沒忘記我。決意定居于此,住于城外村中,工作于城內,為城中學塾琴藝先生。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很不錯的結局,很光明的未來,我當時那樣想。</br> ——記錄其二,夏玉雪。</br> 如今,我最終將這本名冊收于手中。數日閱覽,至此時心血來潮,寫下這些文字,更新我的詞條。我不是專業的記錄者,我的文字不像木野狐那樣客觀實在,對實際發生之事,敘述中也難免蘊涵主觀感情,有些隱瞞有些略筆,無意修改。</br> 這本名冊應當交予我的上封,然過去一直不知其所在,故暫存我處,現在知道了,也就該上交了。自定居廣昌縣至今已有兩年,本不該再從事殺手工作。然而殺人奪命之事,未曾有過中斷,殺手這一身份,也始終未曾擺脫。過往種種從未了結,過去從未過去。如今,我又重新制造了更多的殺戮,制造了更多的痛苦。過去又一次回來了,過去的人也再見了,變了許多又好像沒什么變化,我也是。我現在不知未來會如何。</br> 她就寫到這了,不過之后的事情眾所周知,還有贅述的必要嗎?</br> 關于曲小姐一字未提,這也可以理解,木野狐對巴托里阿提拉也沒說多少話。調查者一貫如此,較少提及自身相關內容,有些情報即便是對自己的上封也是不愿說的。不過提或不提我也都知道,讀者們也都知道。</br> 并且我也沒有上封,所以我想寫什么就寫什么。當然啦,按照劇情設定這本名冊是要交給徐階的,作為他彈劾嚴黨的佐證,所以我就直接把這一篇詞條給撕下來自己保存。合情合理,玉雪是我的密探,我沒有必要把自己人的材料也交上去審查嘛。</br> 那么,依照前兩段的慣例,還是再贅述一下時間線。這第二卷,她都經歷了什么呀?</br> 嘉靖四十年三月,在廣昌縣居住兩年后,與曲秋茗重逢。彼時曲秋茗已加入組織,接替琴師的代號,跟隨鐵拳巴托里阿提拉執行保鏢任務。</br> 嘉靖四十年四月,曲秋茗留在廣昌縣,得知當地山賊即毒蛇葉青竹殘黨的動向。其白衣穿著被目擊者誤認為是琴師重現。</br> 嘉靖四十年五月,太行山山賊首領召集山東河北江湖人士,對所謂白衣人進行圍剿行動。任務領導人太行山首領刺猬任小仙,白石山盜賊、竇王嶺云家及河北各門、山東濟南唐莊、天津防衛隊參與,均是舊時仇人。鐵拳巴托里阿提拉亦聽聞消息來此,意圖保護曲秋茗。再次與眾人戰斗,死傷者眾多。</br> 嘉靖四十年六月,戰后余波未平。天津防衛總兵隊長吳九對白衣人展開調查,結果為鐵拳巴托里阿提拉所害,嫁禍,其收集資料亦因此為當地官府知曉。鐵拳隨即發起決斗,身死。她則重新見到上封,也就是本人。她將這本名冊交給了我,相應的,我也將任務交給了她。</br> 嘉靖四十年七月,她受命前往日本,為我運送一批貨物。在那里她認識了一位新的朋友,也認識了一位舊的仇敵。死去,然后——</br> 都不知道還再重復這些干嘛,這都是已經知道的事情,這一篇都是已經知道的事情,所有前文的整合罷了,像個總編集一樣,把之前的鏡頭剪到一起湊一集時長,這種手法我也不是第一次玩,玩多了也挺無聊。她活了,我倒是沒活了,臨時起意將第二百章作為第二卷的結束,也因此臨時起意要寫一個結放這,想不出寫什么就只能吃老本。</br> 讀者們將就看看算吧。</br> 再多說點,雖然說得再多也都是早已知道的往事,和過去已經說過的沒有區別的事。</br> 她的過去,最早最早的過去,只是一個名字,“夏玉雪”三個字,取自《詩經》中的那一句詩,為什么會想到這個名字呢?我也不是很清楚,想到了就隨手一用,用在那最早最早的作品中當一個可有可無的花邊,僅此而已。</br> 然后才是這個人,身著白衣,戴白紗斗笠,烏黑長發隨風搖曳,手捧七弦琴的形象。坐在馬背上,穿梭在野草叢中,這樣一幅畫。為什么會畫這幅畫呢?我也不是很清楚,想到了就隨手一畫,上課比較無聊練練筆,僅此而已。</br> 然后是圍繞這個形象,更多更多的設置,更多更多的故事。用一柄軟劍,這武器的靈感來自一部很好看的武俠電影。殺人前彈琴,這橋段來自……嗯,蠻多小說都用過類似的設置。矛盾的殺手,內心情感豐富卻不會表露的殺手,最后的任務等等,先例不勝枚舉。</br> 不必再說更多了吧,就這么不用心地創造出來。</br> 然后將她投入殺戮場,滿足本人一些愛看血流成河的愿望。這工作的意義就是如此,這工作她做得還真挺好的。雖然沒……呃,沒大火星做得那么好,但也挺好。我喜歡寫她工作的文字,我最喜歡看死人了。</br> 她這一做就到了如今,算算七年了,中間還休息兩年,當然這兩年也沒閑著。</br> 我呢,對我來說也有五年了,中間休息一年,當然這一年也沒閑著。</br> 跑題了。</br> 年復一年,制造死亡,做著不喜歡的事情,做著無意義的工作。年復一年,以漠視的態度面對身邊的生死,以矛盾的心情對待手中的鮮血。將內心封閉,拒絕去感受喜悅和痛苦。當然啦,偶爾的,在那平靜的表情下還是有情感涌動的沖擊,空洞的雙眼中還是有驚醒覺悟的光芒。兩年休閑時光,鄉村中的教書生活,過得也挺好不是嗎?</br> 不過我想她和我,還有你們,大家都知道,這一切在最終還是會回到原點,過去始終沒有過去,過去的伏筆始終沒有被浪費。只要故事繼續,戲劇沖突就會繼續。</br> 所以年復一年,從暮春三月,到早秋七月,相同的情節依然在不斷地重復,相同的人依然在不斷地殺戮。走遍天涯海角,面對新仇舊恨,始終如此。</br> 直到最后,迎接自己的陌路窮途,自己的結局。懷抱恨意離世,留一份不甘又無可奈何。一場沒有見證的決斗,一次敷衍隨便的葬禮,一個不曾再見的故人。一把火燒盡所有,人世間再不留下任何痕跡,仿佛從未來過。</br> 不過,也并非如此,或許。</br> 春去秋來,從東方沿海到西方塞外,從南方丘陵到北方平原,一路上行走,留下的足跡還未磨滅,奏響的琴曲還未消散。春去秋來,愛恨情仇的烙印還留存心間。或許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但記憶中的風景證明你去過。</br> 記憶中的風景,年年不同。</br> 野草發出了嫩芽,結出了細穗,枯黃后凋零,留下土中的根須在來年再次獲得新生。新生的并非故去的。</br> 你也是。</br> 在這個七月的末尾,在遙遠的異國他鄉。死去,然后重獲新生。</br> 重獲未來。</br> 過去都已經被寫下了,形成文字存于案中。現在都已經被見證了,記于腦海留于心間。未來則還是空白的,還未被書寫,還未被證實。綱要雖然已經擬好,但臨場發揮這種事,我們都不是第一次做了對不對?我也有一些主意,你也有一些想法。在筆落于紙面上,指尖敲擊鍵盤之前,新章節發布之前,一切都依然未知。未來有無數種可能性,有無數個改變的機會,讓現在和過去不同,未來和現在不同的機會。</br> 你會看到的,你會創造的。</br> 你的人生還沒結束呢,我的文還沒寫完,這一篇小百科也還沒寫完呢。</br> 我想給其加入一些新的內容。</br> 本詞條尚未完善,你可以幫助我將其完善。</br> 一起面對未來吧。你的,她的,許多許多人的,我的,我們一起編排編排,相信這未來可以是很美好很光明的,我喜歡快樂結局。</br> 我要繼續動筆了。</br> ——記錄其三,作者自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