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也是心思活絡之人。</br> 他當即笑呵呵道:“客官是第一次來海杭鎮吧,你可算找對人了,別的小人不敢說,但就各路消息而言,小人絕對是這海杭鎮上的第一人啊!”</br> 徐長生微微一笑:“那我先問問你,為何這海杭鎮地處偏僻,卻如此熱鬧?”</br> 小二連忙道:“這全都要仰仗澤芳島上的大人們啊!”</br> 徐長生一頓:“哦?海杭鎮和澤芳島有關系?”</br> 小二點頭:“不僅僅是有聯系,聯系還十分密切呢,其實,咱們的海杭鎮上,就有不少澤芳島的人呢!”</br> 徐長生一臉驚奇:“還有此事?”</br> 小二道:“那是當然,澤芳島又不大,島上的人生人,越來越多,肯定放不下,得把一些平庸之輩趕下島才行!”</br> 徐長生眼睛微微一瞇:“原來如此,那兄臺可知道如何才能進入澤芳島?”</br> 小二道:“想進澤芳島,只有兩條路,一是澤芳島招工的時候以工人的身份上島,不過據我所知,目前澤芳島上,并沒有招工。”</br> 徐長生微微皺眉:“那第二條路呢?”</br> 小二笑道:“第二條路就更不行了,澤芳島不是年年都在趕人走嗎,他們也收人回去,不過得是在陣法一道上,有所造詣的,才讓回去,重新成為澤芳島的人,客官您原本肯定不是澤芳島的人,自然是無法上島了!”</br> 徐長生目光一沉。</br> 這澤芳島還真是封閉啊。</br> 姜韻仙忍不住傳音道:“不然直接上島偷吧!”</br> 徐長生抿了抿嘴唇,道:“是借!”</br> 姜韻仙沒好氣道:“多借點,沉陰木是很多陣法都用得上的極佳材料。”</br> 徐長生哈哈一笑:“好,大不了臨走的時候,多給他們留點丹藥和元石!”</br> 打定主意后,徐長生又掏出十塊元石放在桌面上:“小二,給我開間上房!”</br> 小二看到徐長生毫不猶豫又掏出十塊元石,歡喜的手都在打顫:“好嘞,客官您稍等!”</br> 開好房間后,徐長生立刻在房間中放開靈識。</br> 這個小鎮也不過方圓兩三里,他的靈識完全能夠覆蓋住整個小鎮。</br> 很快,他就發現小鎮上,有不少人都有修為,只不過其修為并不高,最高只有元嬰巔峰。</br> 估計他們都是被趕下澤芳島的。</br> 隨后,徐長生選中了一個,修為最高只有元嬰初期的人家,身形一閃,縮地成寸,直接來到對方家中。</br> 此刻,這家人正在用午飯,看到徐長生驀然出現,頓時嚇得冷汗直流。</br> 還是坐在最上位的一位老者最鎮定。</br> 他強忍著恐懼道:“前輩…前輩可是洞天境高手?”</br> 徐長生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倒是有些眼力!”</br> 老者身形在微微顫抖,他聞言連忙起身帶著一家老小跪在地上,隨后才戰戰兢兢道:“晚輩劉著,叩見前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有失遠迎,還請見諒!”</br> 徐長生隨意揮揮手道:“我的名字你不必知曉,我來找你,是為了兩件事!”</br> 聽到這話,劉著面色劇變。</br> 他下意識回頭看向他的兒子。</br> 他兒子叫劉金,才三十出頭,修為不怎么樣,到今天都只有鍛骨巔峰。</br> 其在陣法一道也沒什么造詣,認識的陣紋加起來不超過一百個。</br> 正道上不行,但這劉金在偏道上卻越走越遠,鎮上有名氣的漂亮姑娘,他幾乎都招惹過,好幾次惹得人家上門來鬧事。</br> 還好劉金從未惹過什么大人物家的女子,如今倒也相安無事。</br> 但現在,忽然來了一位洞天境高手,讓劉著下意識認為,是兒子劉金終于翻船了!</br> 劉金也慌得六神無主,下意識就道:“爹,我最近沒惹事了,我真的沒惹事……”</br> 劉著一聲厲喝:“閉嘴,還不趕緊向前輩磕頭認錯!”</br> 劉金雖然驚慌,但眼里明顯有些不服:“我只禍禍普通人家的姑娘,沒有對其他人下過手…”</br> 徐長生一聲冷笑。</br> 他對這些事沒有興趣,當即抬手制止了要繼續逼迫兒子的劉著:“行了,我不是為你兒子而來,我是為了澤芳島而來!”</br> “澤芳島?”</br> 劉著一愣:“還請前輩明示!”</br> 徐長生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笑呵呵道:“你們是被澤芳島趕出來的人吧!”</br> 劉著苦笑:“沒錯,晚輩的確是澤芳島劉家不要的廢棄之人!”</br> 徐長生道:“那你們還有機會回澤芳島對吧!”</br> 劉著笑容越發窘迫:“若我兒子出息點,的確還有機會重回澤芳島,但前輩您看,就我兒子這點修為,這幅模樣,怎么可能回得去…”</br> 徐長生抬手制止要繼續倒苦水的劉著:“那你知不知道澤芳島在什么地方?”</br> 徐長生雖然知道澤芳島就距離岸邊不過二百里左右。</br> 但海面何其寬廣,沒有準確的路線圖,太費功夫了。</br> 他現在時間雖然不緊迫,但也不想無故浪費,所以才過來找劉著,想要一份地圖!</br> 劉著也一下明白了徐長生的意思,他立刻道:“前輩稍等,我馬上去取海圖,圖上詳細記載了澤芳島的位置!”</br> 徐長生擺擺手,示意劉著跑快些。</br> 劉著雖然已經滿頭華發,但畢竟有元嬰初期修為,不到一刻鐘,就拿著一張海圖回來了。</br> 隨后他跪在地上,雙手將海圖奉上。</br> 徐長生接過海圖一看后,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海圖上,有這么多陰影區域,是什么意思?”</br> 劉著連忙解釋道:“這些都是澤芳島布下的大陣,防止外敵闖入。”</br> 徐長生眉頭一皺:“哦?這大陣威力如何?”</br> 劉著想了想道:“曾經有島上的長老,誤入了大陣,最后都是島主親自去解救的!”</br> 徐長生眼睛一瞇:“長老是什么修為?”</br> 劉著立刻道:“洞天!但具體是幾洞天,晚輩就不清楚了,晚輩接觸不到那么高層次的東西!”</br> 徐長生面色微變。</br> 澤芳島周圍的陣法,可不只有零散的幾塊而已。</br> 在接近澤芳島的最后一層防御中,是有一個環島的大陣。</br> 若是這種大陣連洞天境都困得住,那他貿然闖入,也極為危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