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了穩心神之后,徐長生才抬腳走進院子。</br> 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明珠下意識回頭。</br> 看到是徐長生后,她臉上的驚疑之色卻依舊沒有減少:“林公子,您剛剛去哪兒了?”</br> 徐長生冷哼一聲道:“你區區一個婢女,也敢質問我?”</br> 明珠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br> 但她很好的隱藏了起來,換上一副柔媚表情:“林公子誤會了,方才焚香谷中發生了大事,明珠只是擔心公子的安全!”</br> 徐長生面色依舊冰冷:“我的安全不需要你擔心,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br> 明珠眼底深處的怨毒,越發濃郁。</br> 她雖然只是一個婢女。</br> 但她自認身為高家的婢女,遠比一般世家大族的嫡系天驕都要尊貴。</br> 她也一直做白日夢,希望有朝一日,能嫁給一個大族的天驕。</br> 沒曾想,高遠竟然讓她去籠絡一個家世破敗,已經成為散修的林不滅!</br> 更可惡的是,這林不滅竟然還蹬鼻子上臉,對她十分不屑!</br> 但任務在身,明珠也不敢反抗。</br> 她只是懷著怨毒之心,柔聲道:“公子,您這般無情,真是傷透了明珠的心!”</br> 轟!</br> 徐長生懶得和此女廢話,一抬手,掃出一股雄渾元力,直接抓起明珠,就要故技重施,扔出院子。</br> 誰知就在這一瞬間,一股異香忽然撲鼻而來。</br> “有毒?”</br> 徐長生第一反應這是毒藥。</br> 他不禁暗自冷笑,對他用毒,純粹是找死。</br> 可下一秒,他就發現不對勁了。</br> 因為他的真龍至尊骨,并沒有運轉起來吸收毒素。</br> “不是毒?”</br> 徐長生微微一愣。</br> 與此同時,他也忽然發現,他原本還算平靜的血脈,忽然之間開始沸騰起來。</br> 一股本能的沖動,莫名從心底升起。</br> 等他再看向眼前被他抓住的明珠時,頓時感覺明珠猶如那仙女下凡,讓人恨不得狠狠蹂躪!</br> 更要命的是,明珠此刻暗送秋波,眉目傳情,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樣,就更逗得徐長生心中一股邪火直冒!</br> “不好,這是虎狼之藥!”</br> 徐長生心中暗叫不好。</br> 虎狼之藥說是毒,但更多情況下是藥。</br> 故此真龍至尊骨并未起作用,他便中招了。</br> “林公子,您真的要對妾身如此狠心嗎!”</br> 這虎狼之藥,正是明珠下的奇合香。</br> 她也發現徐長生中了招,故此越發賣力的賣弄風騷。</br> 她甚至在心中都想好了報復手段。</br> 今夜過后,若是一發入魂,她有了身孕就罷了。</br> 若是沒有,嘿,那就隨便找個人,弄出個身孕。</br> 一來可以用孩子把徐長生綁在高家,完成高家給她的任務。</br> 二來也可以狠狠報復瞧不起她徐長生。</br> 隨著明珠發力,徐長生心中那股邪火越發壓制不住了。</br> 他運轉起元力,想要壓制藥力,卻發現越是運轉元力,藥力發散的就越快,越猛。</br> 在奇合香的作用下,他什么雄心壯志全都沒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將眼前唾手可得的明珠,徹底拿下!</br> “徐長生!”</br> 但也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傳來。</br> 正是姜韻仙!</br> 此刻的姜韻仙,可謂是火冒三丈!</br> 竟然有女人敢當著她的面,對徐長生下虎狼之藥,意圖不軌!</br> 被姜韻仙一聲嬌喝一震,徐長生眼中勉強恢復了一點清明。</br> 但還不夠,他雙眼通紅,隨時可能被吞噬掉理智!</br> 這倒不是徐長生意志力薄弱。</br> 而是奇合香實在是太強。</br> 在中州大域,奇合香基本上都是涅槃境甚至更高境界的修士用的奇藥。</br> 如今徐長生才元神境,哪兒擋得住那強橫的藥力。</br> 姜韻仙氣不打一處來:“徐長生,你給我清醒點,你要是敢碰這個丑女人一下,別怪我不客氣!”</br> 但徐長生的理智卻幾乎被淹沒。</br> 姜韻仙的聲音,他好像完全聽不到一樣。</br> 明珠見徐長生竟然還沒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便越發過分起來。</br> 只見她手指一勾,肩頭衣衫滑落,露出滑嫩香肩:“公子,您還在等什么,難道妾身不夠漂亮,不夠聽話嗎,來吧,妾身會盡全力伺候好公子您,讓公子您樂不思蜀的!”</br> 徐長生仿佛堅持不住了,忽然邁開腳步,一步一步朝明珠走去。</br> 明珠眼中閃過一抹嗤笑。</br> 任他是鐵打的漢子,在奇合香和她的雙重攻擊下,也沒人擋得住。</br> “林不滅,你等著吧,有朝一日,我會讓你悔不當初!”</br> 明珠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暢快笑意!</br> 但下一秒,變故忽生,只見到徐長生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一柄利刃飛出,在空中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掉頭回來,直直刺向徐長生自己!</br> 嗤!</br> 一聲悶響!</br> 利刃深深刺入胸口。</br> 鮮血立刻狂涌而出,染紅了胸口的衣服。</br> 同時,劇痛襲來。</br> 借助著這股劇痛,徐長生的眼中,總算恢復了一絲清明。</br> 他咬牙厲聲朝明珠道:“你是自己滾,還是我送你走,警告你,我這次送你走,恐怕不會如之前那么輕柔!”</br> 明珠都呆住了。</br> 她滿臉的不可置信。</br> 這徐長生竟然自殘,都不愿意碰她一下!</br> 這是何等的意志力,又是何等的嫌棄她!</br> 一瞬間,明珠眼中的怨毒之色,猶如潮水一般涌出。</br> 如毒蛇一般的目光,恨不得將徐長生活活吞下腹中。</br> 但明珠不敢妄動,她生怕她再不走,徐長生會直接將她殺了!</br> 片刻的呆滯后,明珠立刻落荒而逃。</br> 但獨自留在這里的徐長生,卻依舊沒有輕松。</br> 因為真龍至尊骨正在飛快發揮作用,治療他的傷勢,劇痛很快消失,就連傷口都愈合了。</br> 那股沖動和邪火,再次沖上他的腦海,淹沒他的理智。</br> 徐長生苦笑不已。</br> 這真龍至尊骨療傷,還真是不分時間地點。</br> 現在治好傷有什么用?不過是讓他更難受罷了!</br> 但再怎么難受,這里也沒有外人。</br> 徐長生還是能稍微保持著一點理智,他直接走上閣樓,緊閉房門,盤膝坐地,想要竭力壓制奇合香的藥力。</br> 也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乾坤袋中飛出。</br> 姜韻仙的身形出現,她臉上掛著滿意的笑意:“臭小子,我還以為你把持不住呢,沒想到你表現還挺不錯的,嗯,很值得夸獎!”</br> 唰!</br> 徐長生猛地抬頭,一雙血紅的眸子,死死盯住了眼前那道絕美的身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