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面皮微微一抽。</br> 他已經答應了秦紫月,要以周九命的身份去見秦紫月。</br> 哪兒還能用陳長壽的身份去見妖皇啊。</br> 他會萬化訣沒錯,但他沒有分身術!</br> 無奈之下,徐長生只能開口道:“妖皇陛下,我真的聯系不到陳長壽!”</br> 妖皇自然不信徐長生的話。</br> 他大手一揮道:“莫不是你以為我給的東西不如秦紫月那小女娃娃?你聽好了,只要你能替我約陳長壽見面,本皇可以給你一枚玄陰珠!”</br> 徐長生面色微微一變。</br> 他在得到龍神陰陽訣后,便一直在尋找至陰和至陽之地!</br> 如今至陽之地已經有了眉目。</br> 可至陰之地,卻一直沒有消息。</br> 但眼下不一樣了。</br> 因為玄陰珠,乃是至陰之地才能產出的特產。</br> 換句話說,難不成妖皇知道至陰之地的下落?</br> 要是找到至陰之地,他就能徹底練成元神陰陽訣,進階洞天,而且開啟洞天景!</br> 徐長生竭力壓制著心中激動,露出一副掙扎的神色。</br> 沉默半晌后,他才緩緩開口道:“不知妖皇陛下有幾枚玄陰珠?”</br> 妖皇眉頭一挑:“玄陰珠乃是至陰之地孕育的至寶,有一枚就不錯了,你還想要幾枚?”</br> 一枚就不錯了?</br> 這話的意思是,只有一枚?</br> 徐長生立刻搖頭道:“妖皇陛下見諒,我需要兩枚玄陰珠!”</br> 妖皇面色一沉:“小子,你這是在坐地起價,敲本皇的竹杠?”</br> 徐長生不卑不亢道:“妖皇陛下,我聯系陳長壽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自然要拿到足夠的好處才行!”</br> 妖皇冷哼:“你就不怕本皇抓你搜魂煉魄,然后自己去找陳長壽嗎?”</br> 姜韻仙忍不住傳音道:“這老妖怪,果然不是好東西,竟然還會搜魂煉魄這等殘酷的秘法,這種秘法的確可以拷問一個人所有的秘密,但因為此秘法有傷天和,是會折壽的!”</br> 徐長生則淡淡一笑:“妖皇陛下竟然還有這種秘法,晚輩佩服之至,但陛下放心,我一定在你搜我魂,煉我魄之前,就自絕身亡,絕對不讓陛下占半點便宜!”</br> “好膽!”</br> 妖皇一聲怒笑。</br> 他很久都沒遇到過如徐長生這般大膽的人了。</br> 而且徐長生還只是個小小的元神境巔峰而已!</br> 徐長生面不改色,直勾勾地望著妖皇,目光堅定!</br> “本皇只有一枚玄陰珠,可以先給你一枚,等事成之后,再去給你找一枚來!”</br> 兩人對峙許久,終于,妖皇退步了。</br> 徐長生是他約見陳長壽的最后機會,沒必要為了一點身外之物就撕破臉,白白葬送機會!</br> 而徐長生聽完之后,心頭禁不住的一喜。</br> 還能去再找一枚?</br> 那豈不是說,妖皇一定知道至陰之地的下落?</br> 思緒及此,徐長生立刻開口道:“不必那么麻煩,妖皇陛下可以將產出玄陰珠的地方告知給晚輩,晚輩自己去取也行!”</br> 徐長生需要的可不是玄陰珠,而是產出玄陰珠的至陰之地!</br> 他故意多要一枚玄陰珠,就是要逼問出至陰之地的下落。</br> 妖皇面色一沉:“小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br> 徐長生笑道:“妖皇陛下修為通玄,我很擔心我找到陳長壽之后,陛下您忽然改變主意,不將最后一枚玄陰珠給我!”</br> 妖皇面色冰冷:“本皇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嗎?”</br> 徐長生不依不饒:“有備無患總是好的,晚輩如今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小散修,不得不小心行事,還請陛下見諒,當然,只要陛下愿意將產出玄陰珠的地點告知給在下,在下必然裂開去幫你約陳長壽!”</br> 妖皇目光閃爍。</br> 好半天后,他忽然開口道:“好,我可以告訴你玄陰珠產地在哪兒,但我有兩個條件!”</br> 徐長生心頭狂喜,面上卻盡量讓自己淡然:“妖皇陛下有什么條件,盡可說出來!”</br> 妖皇道:“第一,既然你要去產地自己尋找玄陰珠,那我手中這枚玄陰珠就不給你了,你能得到多少玄陰珠,全看你自己的本事!”</br> 玄陰珠價值不菲,對很多陰屬性的神通都有神效。</br> 妖皇這次舍得拿出玄陰珠,算是出血本了。</br> 現在有機會不拿出來,他肯定更愿意省下來!</br> 徐長生眉頭一揚。</br> 看妖皇這表情,他還以為占便宜了?</br> 沒有多猶豫,徐長生直接開口:“好,我不要你手中的玄陰珠!”</br> 妖皇這才滿意微笑:“第二個條件就是,你必須在三天后就將陳長壽約到金鱗湖!”</br> 徐長生心頭一顫。</br> 三天后就要見面?</br> 秦紫月也約他在三天后見面。m.</br> 這兩個時間不是撞在一起了嗎?</br> 一時間,徐長生滿口發苦:“三天的時間,是否太匆忙了些?”</br> 他是真的分身乏術啊!</br> 妖皇卻直接抬手扔來一副卷軸,冷笑道:“我看一點都不匆忙,時間正好,這是玄陰珠產地的地圖,三日之后,陳長壽若是沒出現在金鱗湖,本皇必追殺你到天涯海角!”</br> 說完,一陣清風拂來,妖皇整個人突兀消失在原地,好似從來沒來過這里一般!</br> 徐長生抓著玄陰之地的地圖,喜憂半參。</br> 喜的是終于找到了至陰之地和至陽之地,可以練成龍神陰陽訣了。</br> 憂慮的是,三天之后的那一關可怎么過?</br> 姜韻仙忽然開口道:“大不了先去風陵渡見老女人,完事之后,再去金鱗湖見老妖怪!”</br> 徐長生苦澀一笑:“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我得多做一些傳送陣盤!”</br> 說完,他直接遠離還在吵嚷的升仙鎮,直接躲進山中,瘋狂制作傳送陣盤。</br> 花了兩天時間,做了二十多個能橫跨百萬里的傳送陣盤后,徐長生才停下。</br> 緊接著,他又拿出雪陽丹,一口服下。</br> 一瞬間,徐長生感覺到一股寒意迅速在身周擴散而開。</br> 同時,他的肉身也在這寒意的滋養和鍛煉下,越發強橫起來。</br> 待到藥力吸收干凈后,徐長生的肉身強度,立刻又上了一個檔次!</br> 如今他的肉身,恐怕比靈器都不弱了!</br> 不過徐長生沒有時間高興,他掏出一個傳送陣盤,設置好坐標,直接啟動陣盤。</br> 眨眼之后,一個傳送通道出現,他立刻縱身一躍鉆進通道!</br> 而等他走出通道后,一個繁華的渡口城市,便出現在眼前。</br> 正是和秦紫月約好見面的風陵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