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難道是可以被切分的嗎?”</br> 他在心底不由自主的冒出了這個荒誕的想法。</br> 但很快就搖了搖頭,這個想法被他強行驅逐出去,道:“不可能,最多只是用空間裂縫把虛空分開了而已,如果天地都可以被切分了,那他豈不是神明了?”</br> 但是這么想的話,他又不明白此刻到底發生了什么。</br> 只能是不斷朝著前方飛行過去。</br> 飛行了大約一刻鐘之后,他忽然有所感悟,輕輕停了下來。</br> 神魂力量如同海嘯在面前席卷了一陣,卻就好像是碰到了一堵無形的墻,已經是片刻都不能向前了。</br> “這是什么力量?”</br> 他心中有著疑惑,伸出一只手想要輕輕觸摸。</br> 但下一秒鐘他同樣心有所感,一下子就停下來,然后緩緩回身望去。</br> 在那一片混沌當中,似乎有著一個身影正在不斷沉浮,貌似正在和人交手,已經身處險境當中。</br> 并且那個人他還有幾分眼熟。</br> 仔細看了一陣子之后,他才沉聲說道:“南宮玉婷?”</br> 他們這些年輕一輩的強者雖然彼此也各有光芒。</br> 但是和現在在場的這些真正的強者比起來,似乎就有一些不值一提了。</br> 徐長生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很快飛身回去,神魂力量化為扇子一樣在手中凝聚,就把前方的一片混沌給掀開了。</br> 然后他看著南宮玉婷,身軀一動,就要朝著她飛過去。</br> 但也只不過是片刻以后,他就停在了半空中,已經發現了不對勁。</br> “徐長生,你對這個女孩子,看起來好像有好感啊?!?lt;/br> 因為他看見了在南宮玉婷的對面,出現的那個人影。</br> 并不是別人,就是騰世。</br> 他看著徐長生,滿臉淡然的笑意,似乎已經將殺氣藏在了眸子深處,并沒有暴露出來。</br> 徐長生深吸口氣,瞬間明白過來這是一個陷阱了。</br> 南宮玉婷并沒有他和詩恒宇這么多的底牌,之所以能夠堅持這么久,那么就只有一種原因了。</br> 騰世在放水。</br> 但他也不明白,騰世明明想要殺他,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為什么還需要花這么大的力氣來讓自己上鉤?</br> “徐長生!”</br> 南宮玉婷看見了徐長生,身軀一下子后退了千米,直接來到了他的面前。</br>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但眼神之中卻還是一片堅毅:“和我一起聯手殺了他!這片空間我們徹底出不去了,只有殺了他還有一線機會。”</br> 徐長生卻沒有動手。</br> 而是看著南宮玉婷,道:“你和我聯手,有幾成把握能殺他?”</br> 南宮玉婷咬牙道:“三成,但是仍然值得去拼一拼了。不殺了他的話,我們在這里所有人都出不去。”</br> 徐長生深吸口氣,正在計算他這句話的真假。</br> 南宮玉婷似乎是知道徐長生在想什么,搖頭道:“他并不是本體,如果是本體的話,我們現在早就已經死了八回了。他這個最多只是一個分身而已,或者說,是陣靈。”</br> “這片天地被分割成了幾塊,應該是每個空間當中都有一個擊破的方法。我懷疑就是殺了眼前這個人,只有讓他死了,我們才可能脫離出去?!?lt;/br> 南宮玉婷這一番話,就像是給徐長生一下子醒悟了過來。</br> 騰世也愣了一下,反而是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樣,道:“很有意思的想法。”</br> 南宮玉婷伸出一只手,那纖細潔白的胳膊上也有著幾道血痕流露,冷冷道:“正是因為你把自己的力量分成了九份,甚至更少,所以你才只有這么點力量?!?lt;/br> 騰世點了點頭,但下一秒鐘,他忽然間臉色猙獰了起來,冷聲道:“你很聰明,但就是因為你太聰明了,我才留不得你?!?lt;/br> 他右手抬起,掌心之中像是有著一團光暈。</br> 那些光影開始放大,在其中就像是有一個火山快要爆發一樣,細小的火苗在其中涌動,仿佛有一整個火海地獄就在手中翻涌。</br> “轟?。 ?lt;/br> 面前的一大片虛空動蕩,劇烈的高溫之下空間都是變得彎曲起來,甚至能夠模糊視野。</br> 甚至能夠在其中看到一個龍卷。</br> 那龍卷當中仿佛藏著千萬把被燒紅的利劍,在虛空中盤旋了不過片刻之后,對著南宮玉婷直接絞殺過去!</br> 如此劇烈的攻擊,別說他只有涅槃初期的實力。</br> 就是到了生死境,也絕對不可能在這等力量之下存活下來。</br> 徐先生腦子一陣宕機,他心念瘋狂旋轉,明白了對方要做什么。</br> 對方并沒有直接出手殺自己,但是用南宮玉婷無法抵抗的力量去絞殺對方。</br> 如果他能殺南宮玉婷早就殺了。</br> 這明顯就是要逼迫自己出手救人!</br> 他的實力不處于巔峰狀態,但仍然是陣法無雙的騰世。只要自己一旦陷入其中,再想要逃脫恐怕就極為困難了。</br> 雖然他明白了這個道理,但是眼下卻根本不容他選擇。南宮玉婷怎么說也是和自己共同生死過的人,自己絕不能允許他就這么隕落在自己的面前。</br> “龍翱九天!”</br> 他沒有任何猶豫,背后憑空長出了一雙翅膀,在那龍吟聲之下還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舞動,仿佛還能在其中看到金翅大鵬的影子。</br> 速度比起之前他見過的任何時刻,都要更快。</br> 轉眼間就沖入了那龍卷之中,就像是一道閃電卷入其中。</br> “轟隆!”</br> 火焰或許對別人有用。</br> 但是對于他來說,在十方琉璃焰的透明火焰之下根本沒有人能夠奈何他,只是在身軀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就已經隔絕了大部分危險。</br> 火焰這個時候在他的眼神之中,卻能夠無限放大他的感官,將周圍的世界看得一清二楚。</br> “走!”</br> 一瞬間的時間,他就來到了南宮玉婷的面前。</br> 抓他的手,就瘋狂的朝后方退去。</br> 畢竟他雖然可以免疫火焰,但誰都知道騰世絕對不僅僅只有這一點手段。</br> “噗!”</br>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br> 才剛剛抓著南宮玉婷躲開千米之遠,在他的眼前就已經是一道巨大的拳頭咆哮下來,就像是有一個五爪金龍在上空不斷飛舞!</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