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道:“他們有什么事嗎?如果沒事的話,就讓他們滾回去。”</br> 婢女有些猶豫,還是帶著一點為難道:“只說了是為了趙家之事,并沒有說別的。”</br> 徐長生剛剛想要開口拒絕。</br> 但是轉念一想,卻忽然間變了想法。</br> 趙家他承諾過必然會去滅了對方,自然就不可能食言,但自己如果閉關的話,后者也就反應過來了。</br> 天照城這些家族本來就不是鐵板一塊,甚至彼此敵對。</br> 能夠做到借刀殺人也未嘗不可。</br> 想了想,道:“讓他們進來吧。”</br> 婢女應聲而去,不一會兒,南宮晟和衛鶴軒便走了進來。</br> “看來兩位,似乎對我很感興趣啊。”</br> 徐長生笑了笑,眼神當中卻沒有多少善意:“給我一個理由,這我沒興趣陪你們過家家。”</br> 他的年齡比對面兩位都要小很多,卻說出這種滑稽的話。</br> 瞬間讓衛鶴軒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br> 南宮晟反而道:“我們來這里所謂的,其實就只有一件事而已。”</br> “滅趙家!”</br> 他這三個字說的字字鏗鏘,原本以為能夠引起對方的一些共鳴。</br> 卻沒想到徐長生翻了個白眼,道:“就算真的要滅趙家也是他們天照城的事情,你南宮世家的人來湊什么熱鬧?”</br> 南宮晟:“……”</br> 他一句話被嗆了回去。</br> 深吸口氣,道:“我們只是有一些合作而已。閣下已經和趙家結仇了,我們剛好也有這個想法,那為何不一拍即合,彼此成就呢?”</br> 徐長生淡然道:“雨萱他們自然有天星樓的人負責,我現在馬上拍拍屁股離開,趙家誰又能殺我?這件事不管了,對我來說也沒有什么損失。”</br> 鄔雨樓咳嗽了兩聲,道:“你們家族之間的紛爭可以到外面說,這里是天星樓,老朽的立場本身也是絕對中立,對你們這些打.打殺殺的沒興趣。”</br> 南宮晟一滯。</br> 接連兩下受挫,也讓他意識到這個說法行不通。</br> 徐長生淡淡道:“想讓我出手也不是沒有可能,就看你們有沒有讓我感興趣的東西了。”</br> 兩個人這才明白。</br> 徐長生并不是不肯出手,而是現在雙方的姿勢根本不對等。</br> 他當然不可能出手去給別人打白工。</br> 南宮晟也不可能給他好處,畢竟這里本來就不是南宮世家的勢力范圍。</br> 衛鶴軒卻反而想了一下,道:“好處沒有太多,但是我卻有一個消息想和小友分享,看閣下興趣與否了。”</br> 徐長生淡淡道:“不會又是什么尋寶探秘之類的事情吧,很抱歉沒興趣。”</br> 現在最大的寶藏就是他體內的魔氣種子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br> 衛鶴軒有些惱火,道:“難道閣下就不聽聽是什么寶藏嗎?如此簡單就斷定沒興趣,未免也太過急躁了一些。”</br> 不等徐長生繼續拒絕,而是直接開口說道:“寶藏的主人我不知道你是否聽過。但他并不是我們人族,而是妖族,名叫月天妒。”</br> 徐長生剛剛想拒絕。</br> 但是聽到這句話,他卻瞬間瞳孔一縮,沉聲道:“你說什么?”</br> 衛鶴軒也沒想到徐長生的反應竟然這么大。</br> 但是聽對方的語氣,他也就知道這件事似乎有希望。</br> 點頭道:“就是這個人,我們對他的資料也知之不多,但可以肯定他也是妖族的一代王者,對于妖族當中的影響力極大,不僅僅是西域,甚至是中州當中。”</br> 徐長生深吸口氣,道:“但他的遺跡怎么會在此地?”</br> 衛鶴軒道:“我也不知道,此物是我在北域的一個拍賣會中偶然得來的,一共有三份,我并沒有能夠成功拍下全部。除了天照城之外,還有另外兩大勢力也會有興趣。”</br> 徐長生道:“另外兩個勢力是什么?”</br> 衛鶴軒道:“如果閣下決定加入我們的隊伍的話,那我必然不會有所隱瞞。”</br> 徐長生一愣。</br> 明白自己剛剛一瞬間的失態,已經讓主控權掌控在了對方身上。</br> 他沉吟道:“如果要走的話,多久能出發?”</br> 衛鶴軒道:“越快越好,最好即刻就走。”</br> 他頓了一下,隨后道:“當然,也可以滅了趙家再走。只要閣下有想法,我自然會助一臂之力。”</br> 徐長生并沒有馬上答應。</br>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雖然仍然有一戰之力,但是如果要滅對方全族或者是參與探尋的話,恐怕還有一定難度。</br> 南宮晟道:“三天,至多三天的時間。另外兩大城池他們就算早出發,距離也比我們遠,但并沒有多少時間。”</br> 徐長生道:“好,三天就三天。鄔雨樓大人,還是按照之前的準備做事。”</br> 衛鶴軒大喜,抱拳道:“有小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那趙家之事也可以不用小友動手,我自然有辦法處理。”</br> 徐長生冷冷道:“這也是我的條件之一。若是三天之后我看不到趙家覆滅,這件事就可以免談了。”</br> 衛鶴軒咬牙道:“好,趙家家主已死,剩下的人力量再強也只不過是螞蚱蹦噠而已。三天之后,我保證趙家就剩下一道飛灰了。”</br> 衛家不斷拉人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他們雖然拍得了藏寶圖,但那另外兩大勢力必然要遠遠超過他們的實力。</br> 所以他才不得不分一杯羹出來,尋找其他外援。</br> 等他們兩個人走了以后。</br> 徐長生才看著鄔雨樓,道:“有這些事情,難道天星樓沒有興趣嗎?”</br> 這也是他最想要知道的答案。</br> 若非是月天妒這個名字讓他吃驚了的話,天星樓都沒興趣的寶藏,他當然也不會有任何想法。</br> 鄔雨樓道:“興趣我們當然有,但是我們手中也沒有多少資料。”</br> 他頓了一下,隨后道:“以及,那月天妒并非是前人,而是至今還活著的人。只要他沒死,這些東西就不能成為遺藏,如果為了吃得罪那位大人物,那可就得不償失了。”</br> “所以這件事我知道,但我們并沒有花費心思去處理他。”</br> 徐長生道:“關于月天妒此人,你們手中又有多少資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