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當中,很快蔓延起了一小團火焰。</br> 十方琉璃焰不斷跳動,緩緩靠近了琉璃風石。</br> 甚至火焰都還沒接觸到對方。</br> 就已經把琉璃風石融化了一部分。</br> 無數的旋風蔓延出來。</br> “給我聚!”</br> 但徐長生這一次怎么可能會讓他逃掉?</br> 心念一動,另外一只手就單手掐訣,拍出了幾個銀白色的符文。</br> 神魂力量就緩緩蕩漾而出,在面前形成了一道規則之力。</br> 將那些逃竄出去的天地元素禁錮起來。</br> “砰!”</br> 那些元素之力,甚至連本源都算不上。</br> 根本沒有辦法獨立存在。</br> 哪怕被徐長生限制住了,也只能夠多存在一段時間而已。</br> 趙思怡一下子飛了過來,驚訝道:“你是怎么做到的?”</br> 天地元素的規則之高,趙思怡也曾經嘗試過將它留下來。</br> 但最終都無功而返。</br> 徐長生并沒有說話,而是將神魂力量伸了進去。</br> 足足是過去的一刻鐘的時間。</br> 那些天地異風這才消散。</br> 趙思怡連忙問道:“長生哥哥,發現了什么?”</br> 徐長生回過神來。</br> 幾乎是下意識地沉聲說道:“好強的血脈之力!”</br> “嗯?”</br> 這句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br> 讓趙思怡一下子不明白他在說什么,蹙眉道:“什么血脈之力?”</br> 徐長生深吸口氣,道:“你可曾還記得,天星樓給我們消息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br> “那就是,這無風之地當中的天地元素,人類并不能夠煉化,只有妖族才可以。”</br> 趙思怡這才猛然想起來。</br> 陳宇博和張衡,確實說過類似的話。</br> 但是他們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想著先見到了再說。</br> 現在看來,聽徐長生這么一說。</br> 恐怕確實是個問題。</br> 徐長生沉聲道:“這天地異風,應該是歷史上曾經被妖族的某一位大人物煉化過。哪怕他已經死了,東西重新回歸天地,但是也有了對方的烙印,并且厲行萬年而不滅。”</br> 趙思怡道:“那怎么辦?”</br> 血脈之力這個東西,和人類相比太過遙遠了。</br> 哪怕是她也沒有多少經驗。</br> 徐長生深吸口氣,道:“如果換做是別人,恐怕還真的沒辦法了。”</br> “但是我同樣是作為擁有天地元素的人,十方琉璃焰應該可以將其中的血脈之力抹去。”</br> 他沉默了一陣,卻又有一點不確定起來,道:“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具體如何,要等見到了元素本源才能知道。”</br> 他在禁錮天地異風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一點。</br> 趙思怡道:“那我們,要出去嗎?”</br> 這天地元素對于妖獸來說,尤其是風屬性的妖獸而言,都是極好的訓練之地。</br> 其中蘊含的元素力量,還能夠鍛煉肉身力量。</br> 但對于他們而言,根本就作用不大。</br> 徐長生點頭道:“這里能了解的事情太少了,還是得出去,若是遇不到天地異風,就一切都白費了。”</br> 二人下定決心后,將神魂力量釋放出去。</br> 原本發揮到了極限,最少可以覆蓋方圓數萬米的距離。</br> 但如今釋放到了極限,最多也只能朝著外面釋放出四五千米而已。</br> 這些周圍的霧靄,對于神魂力量的削弱,尤其嚴重。</br> 但也能確認,月無影不在原地后。</br> 徐長生和趙思怡二人,就立刻飛了出去。</br> 不過是飛出了萬米距離后,腳下的大地似乎一下子就變化了。</br> 從正常的土壤,居然是變成了一片茫茫黃沙。</br> 而且一眼望去,寸草不生,根本就看不到盡頭。反而是在月光之下啊,似乎有幾道巨大的痕跡在其中蔓延,就像是有某種遠古巨獸爬過一樣,讓人不寒而栗。</br> 趙思怡凝聲道:“這是什么妖獸?”</br> 獨立空間之內,生態和天元大陸都完全不一樣。</br> 能冒出什么很恐怖的妖獸,也說不定。</br> 徐長生盯了一陣,隨后緩緩道:“我也不知道,但此物給我的感覺,最少也有百米高大小了。怕是和熔巖巨獸一樣,是某種極為古老的妖獸了。”</br> 趙思怡道:“若是被我們碰到了,恐怕難以抗衡。”</br> 她對熔巖巨獸也算耳熟能詳了,在大陸當中雖然不多見,但卻名氣很高。</br> 徐長生一咬牙,道:“那也等碰上了再說,若是打不過,就只能跑了。”</br> 他身軀一動,很快墜落了下去。</br> 落在了茫茫黃沙之上。</br> 他一墜落下去,忽然就臉色一變,察覺到了不對。</br> 因為似乎是隨著他的身軀一動,一股屬于活物的氣息蔓延開來。</br> 在自己腳下的無垠黃沙當中,還有周邊的世界。</br> 忽然有了無數動靜,悉悉索索的,開始不斷動了起來。并且運動的方向,就是自己和趙思怡這里!</br> 趙思怡臉色有些難看,臉上露出了極為明顯的厭惡,道:“這些是什么東西?”</br> 她的神魂敏感程度,還在徐長生之上。</br> 臉上劇烈的惡心之下,雙手結印,一道劍芒就在手中飛了出來,對著距離自己不過數十米的地方直接斬殺而下!</br> “砰砰砰!”</br> 劍氣沒入黃沙當中,好像斬殺到了什么東西一樣。</br> 在沙子當中爆出了一團墨綠色的血液出來,緩緩蔓延,還帶著一股極度腥臭的氣息,令人作嘔。</br> 趙思怡右手一變,做了一個向上抬起的動作。</br> 頓時將一個極為細小的東西抬了起來,大約幾個巴掌大小,居然一時半會還沒死。</br> 而是和老鼠一樣,在虛空當中不斷的“嘰嘰喳喳”,還在掙扎著。</br> “五行靈鼠?”</br> 徐長生看到的第一眼,下意識的脫口而出。</br> 趙思怡搖頭道:“不是五行靈鼠,五行靈鼠沒這么大。并且這些小東西的屬性極為單一,只有大地屬性而已,才能潛伏在這些黃沙之下。”</br> 哪怕以她極為輕盈的體重,此刻站在黃沙之上,腳底下都有一點點細小的元氣流轉,將力量卸去。</br> 因為這腳下當中,幾乎全部都是流沙。</br> 若是換做沒有修為的人的話,怕是站在這里,只需要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吞噬進去了。別說移動,連掙扎的力量都沒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