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姐夫還沒醒，可能聽不到你說話。”
    “沒關系，我只是想在他床邊坐一會。”初九月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能夠和徐振奕待在一起，哪怕什么話都不說，甚至于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但是沒關系，只要他還在，不管發生什么事，她都可以接受。
    初九月被帶到了徐振奕的病房里，當握著徐振奕手的那一刻，初九月淚崩了。
    “九月姐，我們先出去了，你有事再喊我們。”程冬冬很識趣地拉著其他二人告別離開。
    “徐振奕……”初九月緊握著徐振奕的手，眼淚瘋狂地往下流。
    她心里藏著千言萬語，但在面對他的時候，卻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難怪她會覺得那個所謂的“許先生”有些熟悉的感覺，原來他不是什么“許先生”，而是徐先生。
    她當時怕他的身體有什么問題，所以才打斷了他的話，卻因此差點錯過了他。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認出你，都怪我……怪我瞎了，眼睛看不見了，振奕，我是個累贅對不對？我是個拖累，我幫不到你，也幫不到自己，振奕……我好恨自己，為什么我那么沒用！”
    初九月把額頭貼在徐振奕的手背上，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她緊緊握著他的手，生怕他會是自己做夢幻想出來的，怕他會因為自己一松手而消失不見。
    “振奕，你能回來就好了，我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要了，只要你還好好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不要再走了……別再離開我。”
    初九月知道昏迷中的徐振奕一個字也聽不見，但她就是想把心里話全都說給他聽。
    她不知道徐振奕醒來之后會怎樣，她只知道她再也不想讓這個男人從自己的身邊離開了。
    就當她自私吧。
    初九月坐在徐振奕的床邊一整夜都沒有睡，她抱著他的胳膊，從她剛被楊灣兒她們帶回徐家之后開始說起，一直說到徐振奕失蹤了，她苦心等待的那些日子。
    初九月告訴徐振奕，她一直都在掰著指頭數字日子過，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無比。
    他不在的時候，她想他想得睡不著覺，想起他留給自己的溫柔，她就覺得心痛難過。
    “振奕，我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樣的，但是現在的我，真的已經離不開你了。”
    初九月說到嗓子痛了，嗓子啞了，但她還是一句一句地說著想說的話。
    仿佛不知不疲倦。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天亮了吧，初九月聽到了門把轉動的聲音。
    接下來是一個很小的詢問聲：“九月姐，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楊灣兒驚訝地看著像雕塑一樣坐在徐振奕床前的初九月。
    她剛剛進來就是想看初九月醒了沒，醫生待會要來給她打點滴了。
    “我沒事。”初九月抹掉了沒干的淚痕，眼睛早就哭腫了，但她渾然不覺。
    經過這一夜和徐振奕的相處，她的心情變得很好，因為徐振奕回來了。
    就算他失去了記憶，但他還是徐振奕，還是徐氏的當家人，還是她孩子們的爸爸，以及她的合法丈夫。
    就跟自己一樣，只要各歸各位，就算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也一樣不會改變什么。
    根據自己失憶的經驗，初九月對徐振奕也有信心。
    她轉過頭，對發出聲音的方向揚起笑臉，嗓音沙啞地問：“灣兒，帶早飯來了嗎？我有點餓了，想吃東西。”
    “沒、沒有呢，我……時間還有點早，所以我先過來看看你們，不過我現在可以去買，九月姐你等會，我馬上去買！”楊灣兒先是愣了一下，回過神來后連忙退出了病房。
    她一溜煙地回到隔壁病房，將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沒形象的程家姐妹拖了起來。
    語氣激動：“我剛剛去看姐姐的時候，她笑著問我，有沒有帶早飯，她說她餓了，想吃東西！”
    “啊？你確定她是笑著說的嗎？”程西西立馬從床上跳起來，抓著楊灣兒就問，“真的嗎真的嗎？”
    “真的！千真萬確！”楊灣兒頭點的像小雞啄米，她推開程西西，從沙發上抽了件不知道是誰的外套，穿上就往外跑，“我先去買早飯了啊。”
    “等等，我也去！”程西西連滾帶爬地從床上跳下來，連帶著把程冬冬也扯了起來，“你也起來吧，我們要去外面買早飯了！”
    昨天她們一晚上都在討論初九月見了徐振奕之后會做什么反應，來來回回討論了一整晚，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著。
    程冬冬正困得昏天黑地呢，眼睛都睜不開：“買早飯需要那么多人么，九月姐剛知道姐夫回來了，她肯定想單獨跟姐夫待在一起，我就不去打擾他們了，你們去吧……”
    “哎呀，你啰嗦什么，快走啊！”程西西生拉硬拽了一番，死活把程冬冬從被窩里拖了出來。
    程冬冬半個人都掛在程西西身上，游魂一樣被帶出了醫院大樓。
    程西西十分嫌棄程冬冬半死不活的樣子：“早知道就不喊你出來了，你真的那么困嗎？”
    “困啊，好困……”程冬冬迷迷糊糊地說，“不騙你，我快困死了。”
    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程西西剛剛被楊灣兒挑起來的好心情，就這么被程冬冬給搞沒了。
    她皺著眉，煩躁地把程冬冬的腦袋推過去了一些，“那你可以回去再睡，這是在外面，光天化日之下，你這樣像什么樣子，哪里還有一點女生的形象了，你的蘿莉形象不要了？”
    “你說得對，我是假蘿莉。”程冬冬這一次不僅沒有否認程西西對自己的評價，甚至還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你說什么都是對的，行了吧……你說你的，別耽誤我睡覺就行了。”
    她真的困了，這幾天晚上都沒有好好睡覺了。
    徐振奕回來了，大家的心事也差不多了了，終于能睡個安穩覺了不是嗎？
    “讓你承認自己是假蘿莉，還真不容易，呵呵。”程西西鄙夷地瞥了一眼程冬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看在你這么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就暫時忍受一下你吧。”
    程冬冬的眼睛撐開了一條小縫，打了個哈欠：“多謝你大人有大量……”
    “冬冬好像真的很困，不應該把她帶出來的。”楊灣兒尷尬地拉了拉自己身上本來該屬于程冬冬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