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用醫用膠帶放好發絲,臨出門時,看了眼徐振奕母子,眼底飽含情緒。
趙初鳶看護士把發絲拿走,臉色變了變,跟著出了病房。
想到顏余歡給她看的那疊照片上,初九月和莫淮辛相擁、或站姿親昵的畫面,就有點犯怵。
顏余歡看趙初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疑惑的看了眼病房,隨后走過去坐在她身旁,挽住她的胳膊,親昵道:“伯母,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
趙初鳶看了眼她,欲言又止,最后沒說出口又低下頭去。
顏余歡眸子一轉,一臉震驚的捂住嘴,驚恐道:“難道,孩子真的不是振奕的?”
“還不確定,他們去做親子鑒定了?!壁w初鳶怕顏余歡亂說,反駁道。
做了親子鑒定?
顏余歡微蹙眉,挽著趙初鳶手臂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想到什么,一臉為趙初鳶著想的表情,輕聲道:“伯母,與其等鑒定結果出來知道孩子不是振奕哥的,傷心難過。不如,您在結果沒出來之前先把傷痛了結了吧!”
趙初鳶側眸看向她。
顏余歡看她聽進去了,繼續游說:“振奕哥若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受的打擊得多大啊,對徐家也是一種侮辱。您就趁現在這個時機,把麻煩都去掉。”
把麻煩去掉?
趙初鳶臉色微沉,似在考量利弊。
顏余歡期待的看著她。
良久,趙初鳶摘開她的手,搖頭道:“萬一孩子真的是振奕的,以后我得多后悔痛苦啊。我還是等鑒定結果出來吧。”
顏余歡看了眼被推開的手,想追上去,走了兩步想到什么,站定了握緊了雙手。
“不,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都給你……”
醫院病床上,初九月搖晃著腦袋揮舞著雙手,喃喃自語著,額頭上滿是汗水,眼角有淚珠不斷流下來,很是驚恐。
忽地,不知她夢到什么,嚇得坐了起來,看了眼周圍后,迅速下床往門口跑,連鞋子都沒穿,徑直跑到了育兒室。
門被甩上發出的哐當聲,把徐振奕吵醒了。
他迷糊著雙眼去看旁邊的病床,見床鋪凌亂,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隨后按響了床鈴,掀被下床穿上鞋子走出去,聽到鈴聲趕來的護士,還沒問有什么事,就聽到徐振奕著急的說:“九月不見了,快,找找?!?br/>
護士聽說產婦不見了,立即返回崗位召喚幾位同事一起找。
初九月跑進育兒室,挨個去找自己的孩子,走了一圈都沒找到,心慌之下咬著手指又走了一圈,仍舊沒有找到,臉色蒼白的如一張白紙,跌跌撞撞的跑出來,剛好看到徐振奕,跑過去抓住他的胳膊,“振奕,振奕,我們孩子不見了,他被害了,他被害了……”
徐振奕擁住她,謹防她再次跌倒。
“徐夫人,孩子是被抱去檢查身體了,并沒有不見,你不用緊張?!?br/>
“是啊,在醫院很安全的。您快回去休息吧,不要太擔心了?!?br/>
初九月聽到護士的話,推開徐振奕,改為抓住她們的胳膊,確定道:“真的嗎?沒騙我?”
“真的,是真的……哎,徐夫人……”
初九月確定孩子沒事后,緊繃著的神經得到放松,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徐振奕連忙抱起她往醫生辦公室走。
護士跑著去通知醫生,讓她提前準備。
檢查時,徐振奕一直守在邊上。
因為初九月是暈倒的緣故,醫生問不出話,只能問徐振奕最近病人的情緒及飲食,脾氣等。
根據徐振奕提供的資料,醫生判定為產后抑郁癥。
“抑郁癥?”徐振奕難以相信的看著醫生,似乎想她否認。
醫生沉聲道:“根據徐先生說的,夫人是在產前就有了輕微的癥狀,加上早產受到驚嚇,情況更糟,需要好好休息?!?br/>
徐振奕疼惜的看向初九月,很是自責。
她最近情緒波動那么大,他該想到她可能是生病了,可偏偏,他就是沒想到這一點。
只以為她是臨近生產,心里焦慮才那樣情緒不對。
真是該死!
醫生看徐振奕很是自責,羨慕的看了眼病床上躺著的初九月,開解道:“徐先生不必自責,夫人也是輕微的癥狀,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徐振奕感謝的朝她頷首,輕輕的抱起女人,怕吵醒她弄疼她似的,小心翼翼的抱著走回病房。
他坐在病床邊,頭枕在她邊上,握著她的手輕輕的摩擦著,心底一片晦澀。
翌日,初九月醒來,舉手時發現被握著,微仰頭看過去,見是徐振奕睡在邊上,奇怪的蹙了下眉,盡量回想著昨晚的事。
隨后,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太陽穴。
感覺到她動了,徐振奕激靈的坐直了,臉色憔悴的看向她,“九月……”
初九月收回手,想坐起來。
徐振奕卻以為她想干嘛,緊緊的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動。
初九月感受到徐振奕的緊張,知道自己昨晚嚇到他了,朝他微微一笑:“我就是想起來?!?br/>
徐振奕這才放開她,幫她拿枕頭貼在她后背讓她靠的舒服些。
見她情緒穩定,徐振奕就把她現在的情況說了,希望她回家休養。
初九月搖頭:“我要在醫院,我不要離開孩子?!?br/>
徐振奕見她堅持,怕刺激她,就沒有再堅持接她回家。
顏余歡這幾日頻繁的來醫院是想堵趙初鳶,說服她把孩子做了,可連續幾日趙初鳶都躲著她。
而她來的這幾日親眼看著徐振奕對初九月溫柔的呵護,體貼的照顧,氣惱的嘴角都起了水泡。
琳瑯帶著果盆出現,見顏余歡站在病房門外往里看,神情扭曲,勾唇笑了笑,走過去。
“顏小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滋味如何???”琳瑯暗諷她被安泓暖撕逼的事。
顏余歡自然也知道她在說什么,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扭頭就走。
琳瑯淡淡一笑:“你這一招借刀殺人,用的也忒差勁了?!?br/>
顏余歡走回去,眼神銳利:“你想說什么?”
琳瑯嘴角微勾,“我有辦法讓安泓暖閉嘴,跟我合作嗎?”
顏余歡微瞇眼,“你想要什么?”
“暫時還沒想到,等我想到再告訴你。”琳瑯淡淡一笑,提著果盆進入病房。
夜晚,安撫住初九月的情緒后,徐振奕走到外面給許兆打電話,問他事情的進展。
“沒錯,這件事我要追究到底?!?br/>
那邊說了什么,掛斷了。
片刻后,許兆打電話過來。
“監獄那邊傳來消息,安泓暖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