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九月抹去眼角淚珠,走過去對琳瑯輕聲道謝。
琳瑯:“看到那個人販子帶著一個小孩,看上去很像小炫,聽說你們在找孩子,所以我才發現的。舉手之勞,初總不必放在心上。”
徐振奕挑眉看了眼琳瑯,眼底有著深思。
趙初鳶抱著徐小炫走過來對琳瑯道謝:“琳瑯小姐,多虧你發現了。不然我們還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時候,真是太感謝你了。”
末了,她對徐振奕說:“以后琳瑯小姐的事業,你們就多照顧點。她可是我們家的恩人,不像某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整一個拖后腿的。”
說完,趙初鳶抱著徐小炫上車回徐家。
徐振奕怕初九月離開,一直攬著她肩膀,直到把人弄上車給她扣上安全帶,他的心才穩了穩。
他有很多話要問她,看到她人坐在旁邊副駕駛位上一臉自責和愧疚,就不忍心再追問什么。
車子開進車庫,初九月的注意力終于放到徐振奕身上,她看他臉色憔悴,擔憂道:“你是從機場直接趕回來的嗎?”
“嗯,這兩天加起來睡了九個小時,比以前好多了。”徐振奕故意說的滿不在乎。
果然,他的這點小心機讓初九月更加內疚。她伸手去摸他的臉頰,下巴上的青色胡渣很扎手。向來注重形象的他,在初九月的印象中幾乎沒有出現過這么邋遢的形象。
徐振奕湊過來,吻上她的唇。
初九月推他,一臉嫌棄:“苦的。”
能這樣跟他開玩笑,露出這么真實的表情,徐振奕其實是開心的,不過臉上佯裝出不開心的小表情,“嫌棄我。”
“嗯,有點嫌棄。”
初九月一本正經的點頭,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燃燒。
徐振奕覺的呼吸有些急促,喉嚨干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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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初鳶安頓下徐小炫從二樓下來,就看到徐振奕牽著初九月進來,臉色立即就變了,蹭蹭下來站在中央像個門神似的擋住他們去路。
徐振奕知道趙初鳶這樣是要為難初九月,眉宇微不可見的皺了下,聲音冷了幾分:“媽,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我趕著回來,已經很累了。”
“你累你去歇著,我有話要問她。”趙初鳶毫不避諱的說,眼神灼灼。
初九月掙開徐振奕的手,“你去休息吧,我跟媽聊幾句。”
徐振奕不愿意,拽著她的手拖著她就上樓。
初九月掙扎,用力掰他的手。
趙初鳶把這個小動作看在眼里,眼神更加銳利,氣的她臉色比之前有青了兩個度。
小兩口不打算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里了。
趙初鳶正想發怒,看到徐振奕臉上的倦意,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悶著氣回她在這兒經常睡的房間。
初九月知道趙初鳶放過她是因為不想自己的兒子太累,不管是什么原因,能夠暫時避開她的怒意,也是好的。
接下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初九月就過的很凄慘了,經常被嫌棄事情做的不對,或者要求重做。她做個面給孩子吃,趙初鳶讓傭人撤走,吩咐廚房重新做。
她帶孩子去花園玩,回來被罵。
短短幾日,趙初鳶就折騰的初九月有苦不敢言。
趙初鳶用這樣的方式發泄她弄丟孩子的怒氣,初九月心底內疚即使不滿也不敢說什么。
徐振奕剛進別墅門就聽到趙初鳶尖銳的聲音傳了出來:“我說過不能給小炫吃這種餅干,為什么不聽?你是故意跟我對著干,是吧。”
初九月聽著她的數落,小聲反駁道:“這種餅干含有維生素,對身體不會有害處的。媽,你不用那么緊張的。”
“你意思是我多管閑事了……”
徐振奕看趙初鳶揚手就想打人,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鐵青著臉色看她:“媽,你什么時候變成蠻橫無理的樣子了。”
這句話對趙初鳶來說好像很重,她當下就惱怒了,指著初九月冷哼道:“你維護她。你忘了她推我下樓梯,把孩子弄丟的事了。離婚,你們趕緊給我去離婚。我一刻都不想看到她。”
初九月聽說“推她下樓梯”時,表情明顯是錯愕的。
徐振奕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問旁邊站著的那名保姆:“你說,那天夫人是怎么摔倒的。實話實說的,如果我發現你撒謊,我斷了你往后的工作機會。”
趙初鳶跟保姆瘋狂暗示。
保姆猶豫了兩秒,最終選擇實話實說,“是夫人不小心滾落樓梯。”
趙初鳶惱羞成怒的接茬:“沒錯,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可那也是被她氣的,如果她那天沒有掉頭就走,我也不會那么氣。”
這句話讓徐振奕知道初九月那天是回來過的,并且是被趙初鳶罵走的。頓時,他的神色就變得很冷冽,看了眼趙初鳶,拉著初九月就上樓。
這一眼卻讓趙初鳶很不安。
她不明白徐振奕這一眼是什么意思,看著他拉著初九月離開也不敢制止。
翌日,她就明白了。
徐振奕下了命令,在這座別墅里,往后趙初鳶說的話不比初九月有用。
雖然沒有勒令不讓她來或者趕她走,但是也沒什么區別了。
顏余歡來徐家做客,知道孩子是琳瑯救下的,很困惑,她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對趙初鳶噓寒問暖,也沒有再編排初九月的不是,扯了些話題,找了個理由就走了。
她坐在車里,想起之前的種種,每次出事那個丑八怪都在身邊,琳瑯又恰巧的撿漏落的好處,仔細琢磨后,腦子里有了大概的猜測。
一念至此,她驅車去了琳瑯的公寓,她需要問清楚。
她握著方向盤看著前路,腦海里的想法越來越篤定。那個丑八怪看她時的眼神,就像是恨不得抽她的筋喝她的血。不是因為她諷刺露出憎恨的眼神,是仇恨。
沒錯,那些眼神是仇恨!
顏余歡想到自己被整的那么慘,眼神犀利無比。
琳瑯正在敷面膜,門被敲的震天響,愣了下,之后疑惑的走過去開門。
一開門,顏余歡就揪住了琳瑯的衣衫:“賤.人,耍著我玩很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