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兇險也兇險，但并沒有你想的那么恐怖。”
    老宋解釋道：“古時候的人們，比我們更加尊重老祖宗，所以他們很看重祭祖的節日，在古時候，祭祖那一天都是很重要的日子。”
    但同時人們也發現，一到祭祖這一天，就會有很多游魂野鬼出沒，來爭搶給老祖宗的供奉。
    人們為了不讓這些鬼冒犯到老祖宗，所以每次在祭祖的時候，也會象征性地祭拜一下那些游魂野鬼，給他們燒些蠟燭元寶，或是黃紙供奉。
    這千百年的習俗，人和鬼就達成了一種默契，一到鬼節的時候，人們就會在祭祖的同時，多燒些紙錢給這些沒去投胎的鬼，而這些鬼拿了好處，平時也就不會出來騷擾活人。
    至于除夕那天放炮，自然也不是驅趕什么年獸，就是驅鬼辟邪。
    “所以為什么直到現在，也會有很多老一輩的人常警告你們，鬼節的時候晚上盡量不要出門，就是因為那是鬼魂出沒的日子。”
    “雖然大部分的鬼魂都不會害人，但難保會有你這種倒霉蛋，沖撞了邪祟，導致走霉運。”
    老宋看著我說道：“所謂的百鬼夜行，其實就是鬼魂大量出沒的意思，沒有別的含義。”
    我聽完，已然是目瞪口呆。
    我發現這個世界還真的是有自己的一套運行法則。
    而且這些法則，有的最初還并不存在，但經過日積月累的沉淀后，就衍生出了一種新的法則，也可稱之為規律。
    不得不說，老宋給我講的這些，還真是讓我有了不小的收獲。
    我現在已經懂了，這世間的一切都是有自己的一套邏輯和法則的，沒有絕對的‘無法破解’，或是‘無敵’的存在。
    像什么飛檐走壁，御劍飛行，這些只能在影視劇里面看到的東西，壓根就不存在，因為毫無邏輯。
    只要找到這些邏輯里的‘一物降一物’，就能夠將其破解。
    我們甚至能把鬼理解成為這天地萬物之中的某一物，其實它們也是萬物中的某一個物種，而我們這些人死了以后，同樣也會成為這個物種里的一員。
    想到這兒，我頓時釋然了一些，好像沒那么怕鬼了。
    “但是有一點你得記好了，邏輯不會騙人，但人可是會騙人的。”
    老宋看著我，又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頓時一愣，忙問老宋是什么意思。
    “你那個曹總說得的確沒錯，百鬼夜行的日子，會有很多高人出沒，他們要維持陰陽兩界的秩序，畢竟難保會出現幾只不聽話的鬼，會禍害活人。”
    “所以在鬼節，厲鬼反而是不敢隨意出現的，就怕成為眾矢之的，引起這些高人的注意。”
    老宋把話一轉，嚴肅道：“可前提是，這周玉輝得真的是鬼，他如果不是鬼，這個曹總就很可能是在忽悠你們，你們要是真在那天去了，大概率是要著了人家的套啊！”
    我頓時大驚失色，不可思議地看著老宋：“等等，你說這周玉輝得真的是鬼，可他不就是鬼嗎？這還能有錯？”
    他都死了，不是鬼還能是啥？
    “不見得。”
    老宋卻是搖頭道：“你好好想想，既然張美倩兩口子從沒害過人，那周家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如果周家人是被人為害死，那害死他們的人，為什么不直接在他們變成厲鬼之前，就將其靈魂鎮壓，而是要放任他們害人？”
    我心說我哪知道，這周家人不是你害死的嗎，還跟我在這裝，你直接告訴我不得了？
    “不是，為啥害死他們的人，就非得在他們變成厲鬼之前，還鎮壓其靈魂？”
    我反駁道：“這不閑得蛋疼嗎？害人的人要真這么好心，為其他人著想，那他就不害人了。”
    老宋白了我一眼，隨后就一臉得意：“這曹總騙得了你，但他可騙不了我，他跟你說你們公司之所以要不斷派人去那棟兇宅，是希望死的人越多，就能越快平息周家人的怨氣，他是這么說的吧？”
    我點點頭，說沒錯。
    “那就對了！”
    老宋頓時更得意起來，冷笑道：“這他娘的就純屬扯淡，你見過有錢人嫌錢多的嗎？你覺得殺人犯殺的人越多，他就能越快立地成佛的嗎？”
    “這曹總也就能騙騙你這種傻逼，你好好想想他的話，還能有點正常邏輯嗎？”
    我頓時一驚，也顧不上老宋又罵我。
    若是按照這曹總的意思，厲鬼殺的人越多，就能越快平息怨氣的話，那厲鬼殺人的意義，就只在于平息怨氣。
    可按照因果論，厲鬼殺了無辜的人，就得沾染無辜之人的因，從而形成新的果報，也就是報應。
    這就等于我被陳小妍害去坐牢，我因為有怨氣，然后我去殺其他的女人泄憤。完事陳小妍安然無恙，無辜的女人卻遭了難，我還得被槍斃，我既沒報得了仇我還把自己給玩死了。
    如果我不是有神經病的話，我是絕對不可能做這種蠢事的，因為毫無邏輯可言。
    所以當曹總告訴我，厲鬼殺的人越多就越能平息怨氣，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句謊言！
    哎喲臥槽！
    我以為他真當我是人才要拉攏我呢，搞了半天他還是要送我去當炮灰啊！
    “媽的！”
    我氣得直拍桌子，把這曹總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居然在這件事上騙我，肯定不安好心，這周玉輝殺人都殺上癮了，哪會有平息怨氣的那一天，他明明會一直殺下去！
    “老宋，如果這曹總在騙我，那周玉輝就會一直殺人，可你剛才又說周玉輝很可能不是鬼，那他是什么玩意？”
    我忙問道。
    “我懷疑有人在故意養鬼，而且養的還是厲鬼。”
    老宋一臉凝重道：“當厲鬼害死的人越多，他就會進化成邪魔，這種邪魔，被稱之為煞。煞與‘羅剎’中的剎有些許相似，而且同為惡鬼。只不過真正的羅剎是佛教之中的守護神，不同于邪魔，所以厲鬼再次進化之后，同名為煞。”
    “一旦煞成形，至少當代，沒人能夠將其鎮壓！”
    我聽到此，手腳都已經發軟了，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他姥姥的！我連厲鬼都對付不了，竟然還有人想把周玉輝煉成煞！
    也就是說，我李木橫豎都是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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