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發現每次讓我這么惶恐的時候，都是雷兆明給我帶來的。
    只要陸子秋和程東其中一個指認救人的是我，我相信，其他那些被我救的人，即便他們不知道是我救的他們，他們也會異口同聲地站出來指認我。
    這就是人性。
    在生死抉擇面前，什么救命之恩，根本不值一提！
    我強行保持著冷靜，不讓自己暴露出一絲一毫的緊張。
    而陸子秋，此時恐怕也在做著艱難的抉擇。
    “陸子秋，你哥已經死了，你也不想你們陸家絕后吧？”
    雷兆明也不急，慢悠悠地說道：“只要你說出來，當天是誰救的你們，我就饒你一命，將來也會歸還你自由，你是個聰明人，希望你不要自誤。”
    威逼利誘之下，陸子秋已經站起來了，轉頭看著我們幾個。
    我心都涼了半截，我知道他接下來要干什么。
    果然。
    陸子秋直接把手指向了我。
    “是他！”
    “是他救的我！”
    嘩——
    現場一片嘩然！
    那些被我救過的人，包括程東，此時全都回頭看著我，看著他們的救命恩人。
    而雷兆明和馮經理也有些錯愕，那陰沉的眼神從我身上掃過，想看我慌亂的神色。
    我瞪大眼睛，指回陸子秋：“你他媽胡說些什么！老子什么時候救過你！”
    “我前兩天還問過你，你是被誰救走的，你說是被你們那邊的人，你個神經病！你別害老子！”
    我對著陸子秋破口大罵。
    陸子秋卻是打定主意要把我供出來，急忙又道：“就是李木救我出來的！真的是李木！”
    而就在此時，程東居然也站了起來，指向我：“雷董事長，我作證，是李木救的我們！就是李木救的！”
    被我救過的人，此時一個接一個站了起來，哪怕他們根本不知道是我救的他們。
    “是他救的！”
    “那天晚上就是他把我們放出去的！”
    “我們都可以作證！”
    我氣瘋了。
    這他媽是人干的事兒嗎？
    老子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是，就是放走了這些牲口！
    “草泥馬的！你們別血口噴人，根本不是老子！”
    我暴躁如雷，直接開罵：“有你們這么扣屎盆子的嗎，老子根本不認識你們！媽的，要真是老子救的你們，我和我的人還至于在山上被你們埋伏？”
    “既然是老子救的你們，你們還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死手？”
    我急忙看向雷兆明和馮經理：“雷董，你別他們胡說八道，他們這是離間，他們想拖我下水，您千萬別信他們的鬼話！”
    雷兆明抬手道：“到底是不是你，我自有判斷，你先別說話。”
    我不敢再說了，內心惶恐不安。
    一旦雷兆明相信了這些人的話，我今晚絕對得死在這兒，沒準兒還要連累陳雪他們。
    “陸子秋，你說是李木救的你。”
    “你的意思是，你被人救走的當晚，見過李木？”
    雷兆明再次看向陸子秋。
    陸子秋急忙點頭：“沒錯，那晚就是李木救的我，我見過他。”
    雷兆明面無表情道：“李木為什么要救你？你給他許過什么好處？還是他早就已經背叛我了，成了你們南區的人？”
    陸子秋咽了口唾沫，猶豫兩秒道：“他其實早就被我們南區收買了，我們董事長讓他做內應，等搞垮你們東區的公司以后，就讓他來我們部門做個副經理，年薪百萬，也好過在你們公司當個小主管。”
    “所以他才會來救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千真萬確！”
    雷兆明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李木是什么時候被你們董事長收買的？”
    陸子秋想了想，說：“很早之前，當時發生了一起連環案，受害人員全都是各個公司的試睡員，后來李木幫我們公司處理過一起案子，我就是當時跟他認識的，然后策反了他。”
    雷兆明聽完，又看向程東等人：“那你們呢，李木既然是被南區公司收買的，你們又不是南區公司的人，他為什么又要放走你們？”
    程東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啞口無言了。
    我當時放走他們的時候，并沒有說明緣由，甚至都沒告訴他們我的身份。
    他們自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雷兆明的問題。
    但這個時候，他們要是不回答，顯然就會讓雷兆明起疑。
    就在這時，陸子秋幫他們回答了。
    “是我讓李木放的他們，為的就是……讓他們出來以后報復你。”
    “嗯，有點手段。”
    雷兆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又問程東他們：“你們確定，當晚救你們的是李木本人？你們確定看到過他？”
    程東他們點點頭：“我們確定，是李木本人！但當時不止他一個，有很多人！”
    聽完所有人的敘述，我算是被這些人徹底出賣了。
    雷兆明笑道：“我給了你們機會，你們卻是不懂得珍惜，還反咬我的人一口，以為我會輕易相信你們的話，去懷疑我自己的人嗎？”
    “宰了吧，把這些人通通都宰了，一個不留。”
    聽到雷兆明的話，程東等人臉色狂變。
    “沒有啊！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真的是李木放走的我們！”
    看到這些人為了保命，拼命指認我的樣子，我也不禁冷笑起來。
    這些人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說當晚見過我。
    因為當晚，雷兆明給我打了個電話，來試探我到底有沒有在公寓。而當晚我讓陳賀睡在我房間里，算是瞞過了雷兆明的試探，所以在雷兆明的認知里，我當晚是絕對在家的，是怎么也不可能出現在救人現場的。
    而這些人全都說我在救人現場，反倒是證明了我的清白。
    當然，只憑這一點，雷兆明是不會完全相信我是清白的。
    是陸子秋的話，間接又證明了我的清白。
    “陸子秋啊陸子秋，看來你不是個聰明人。”
    雷兆明看著陸子秋道：“李木是永遠不會為了一個副經理的職位，和你所謂的百萬年薪而背叛我的，當然原因你不可能知道，你也沒必要知道。”
    因為在公司里面，我的職位根本就不是一個小主管，而是整個部門的經理，我擁有經理的實權，只是對外我才是個小主管。
    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會為了副經理的職位而去背叛雷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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