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殯儀館，我們直接去了停尸房。
    停尸房這個地方，陰氣極重，比醫院都還重。
    剛跨進來，我和項龍就感覺到一股涼氣，就好像置身于冰窖。
    那名試睡員的尸體，此時就躺在其中一個冷凍箱里面。
    看著他有些灰白的樣子，我不禁為他感到惋惜。
    太年輕了，這些鬼縱然有天大的冤屈，去找自己的仇人報復便罷，何必傷害這些年輕又無辜的生命。
    “李木，你到底想干嘛呀……”
    項龍瑟瑟發抖，害怕得不行。
    盡管他也算是見過很多鬼了，但始終還是懼怕這些晦氣的東西。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給他，說我的鬼心很可能已經開啟下個階段了，也就是能看到死者在死前的經歷。
    如果我能看到這名試睡員死前的經歷，我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陳雪害死的。
    一聽說我待會要摸尸體，項龍頓時后退了兩步：“你摸完記得洗手啊。”
    我白了他一眼，吸了口氣，伸手便平放在這位死者同事的額頭上。
    一股冰冷的感覺，頓時傳入我手心，我整個人突然就頭重腳輕了起來，站都站不穩。
    不一會兒，我直挺挺地倒下去了，意識一片模糊。
    我有點聽不到周圍的動靜，也感知不到周遭的一切，我只隱約聽見項龍著急的呼喊聲。
    很快，我腦子里開始閃回一些片段，這些片段就好像電影畫面一樣，一一閃過，巨細無遺。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這位同事是怎么死的！
    “李木！你醒醒！”
    “臥槽，你別嚇我啊，你到底咋了？”
    項龍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我感覺到他不停地在晃我，差點給我晃吐了。
    “嘔——”
    我瞬間坐了起來，剛才閃回的畫面，讓我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項龍拍打著我的后背，忙問道：“你沒事吧？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了。”
    我喘著粗氣道：“陳雪的確是被鬼附身了，但奇怪的是，這名試睡員被殺害的當時，一共有兩只鬼出現。”
    “啥？”項龍瞪大眼睛。
    “兩只鬼，有一只鬼好像一直都住在陳雪體內。”
    我有些駭然，緩了許久才繼續說道：“陳雪拖著試睡員進廁所的時候，突然就變成了一身紅衣，她當時已經被曲珊珊附身了。”
    “但曲珊珊想把試睡員塞進便池的時候，陳雪體內的另一只鬼就蘇醒了，那只鬼想壓制曲珊珊，趕她離開陳雪的身體。但曲珊珊是紅衣厲鬼，那只鬼好像沒能壓得住她，所以悲劇還是發生了。”
    “而且……兩只鬼在爭斗的時候，這名試睡員已經醒了，他是清醒狀態下被塞進去的……當時陳雪也是清醒的。”
    我就是因為目睹了試睡員被塞進去的全部過程，所以我才會干嘔。
    “草！”
    “同樣是鬼，做鬼的差距怎么這么大。”
    項龍咒罵道：“你說這鬼生前也是可憐人，死后咋這么招人恨呢。”
    “還有這陳雪，她親眼看見自己把活人塞進便池里面，你說她不會崩潰吧……”
    我搖搖頭，心里也很擔心陳雪的狀況。
    別看陳雪膽子很大，但其實很多時候，她膽子是很小的。
    而且她體內還住著一只鬼，這才是最讓我害怕的。
    那只鬼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什么要住在陳雪體內？
    只可惜那只鬼沒有現身，我根本看不到它。
    說實話，我以后都不敢單獨跟陳雪相處了……
    從停尸間里出來，項龍就催我去洗手。
    洗完了手，我又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但突然，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一件被我遺忘的事。
    我連忙沖出殯儀館，抓著項龍忙問：“這次是不是還失蹤了一個試睡員？”
    項龍看著我：“我去，你才想起來啊，我說你怎么不張羅去找那個失蹤的，搞了半天你居然把人家忘了。”
    我拍了拍腦袋，實在是最近遇到的事太多了，我思考來思考去，竟然忘了還有個失蹤的。
    “這個失蹤的試睡員，是不是一個女的？”我忙問。
    項龍一臉驚訝：“你咋知道，我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你，你也沒問我。”
    我皺眉道：“那完了，這個女試睡員，多半已經沒了。”
    項龍問為啥，我說這個試睡員被塞進便池，保持的是蜷縮的狀態，這種狀態就好像還沒出世的嬰兒一樣，便池在此刻就代表‘胎盤’。
    ‘嬰兒’還沒出世，自然需要一個母親，來讓他出世，所以那個女試睡員就代表母親的角色，她肯定也要死。
    我記得在原型案件里，也有相關的討論，說死者是被人害死的，用來練什么邪術。只是很多人都不信鬼神，便只把這種猜測當成是笑談。
    但目前看來，這個最不靠譜的猜測，恐怕才是這起懸而未破案件的真相。
    “臥槽，那這兩位同事，豈不是也要變成厲鬼？”
    項龍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臥槽，好像還真是，怎么辦……”
    我嚇了一跳，又一臉懵逼地看著項龍。
    “臥槽，你問我，我知道個屁啊！”
    “難道……殺害試睡員不是曲珊珊的本意，而是幕后之人的意思？”
    如果是曲珊珊的本意，她不是應該先去殺逼死她的那個公子哥嗎？
    我猛然想起來，殺害郝宇凡的汪海洋，會不會也是這種情況……
    那個汪海洋，生前本就是個老實人，哪怕他已經被逼上絕路了，也沒有禍害過無辜，只是一直在報復有罪的人。當然，那個保安大爺的確是個意外，畢竟汪海洋和孫志強都預料不到保安大爺會去救人。
    但自從汪海洋變成鬼之后，他就開始作亂了，不僅殺了郝宇凡，還想殺我們。
    難道……郝宇凡也會變成厲鬼？
    我頓時有些頭皮發麻起來，越往下深究，我越是覺得有些恐怖。
    凡是往下推理，總能推到那個幕后之人的頭上。
    我懷疑曲珊珊和汪海洋，甚至是劉文濤夫婦，這些人，是不是生前都認識……
    也許這就是他們出現在同一份名單上的緣由。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如果要證實猜測是不是對的，就得去求證。
    但曲珊珊現在已經變成厲鬼了，我肯定不敢去找她求證，只能去找她生前關系最親密的人。
    這個人，自然是那個逼死她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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