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好的紫金印臺,這個價錢算是少的了,也不知道這個書生到底識貨么。
如果他真的識貨,估計還要在往上加錢呢。
這個東西啊……
千金難求……
她想幫顧瑾郗找這么一個東西已經很久了,不過一直沒有消息,沒想到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書生家里居然可以看到,阮采苓很高興,看著手中的紫金印臺,笑了笑。
一旁的蘇挽月無奈的嘆息一聲,“你可真行,別人定情都送什么玉佩啊之類的,你倒好,從印臺?”
玉佩?
其實她早就已經把代表自己心意的玉佩送給顧瑾郗了,只是當時顧瑾郗還不懂得她的心意,和自己的心意,還被季婧妍帶過好一段時間呢,但是現在顧瑾郗所有的東西都很珍惜,根本就不舍得拿出來,只要是阮采苓送的,一定會好好收著。
阮采苓也是一樣的。
蘇挽月不懂她跟顧瑾郗之間的感情,這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小東西,而是珍貴的寶貝呀!
回到極樂坊里等消息,看著樓下一群人在玩樂,阮采苓就在樓上坐著,蘇挽月看著看著也要下去玩,阮采苓是在無奈就在附近盯著,總怕蘇挽月玩的太過火,這會兒身邊的人都是登徒子,沒有幾個是正經人。
今兒個蘇挽月一身男裝,看著倒是比女裝的時候還要瀟灑的多,青芮說的也對,蘇挽月就適合這樣的裝扮。
“我聽說你們家養了一個小孩兒?”正在摸牌的蘇挽月回頭看了阮采苓一眼,眼神中充滿了笑意,看起來能玩一會兒心情還是挺好的,一想起家里的孩子,阮采苓就有些頭疼。
倒不是因為這孩子是沈蕓韻的骨肉,而是因為……唉怎么說呢,挺吵的!
這孩子啊!
或許是知道了自己沒有親生的爹娘,所以每天晚上都會吵鬧,阮采苓還準備請了奶娘回來也不見好轉,梅嬸跟龍叔倒是寶貝疙瘩一樣的疼愛著。
這孩子在沈蕓韻肚子里的時候就沒少吃苦,后期成暄對沈蕓韻也算是拳打腳踢了,還能這樣活下來,也說明了這孩子生命力頑強,現在身體也不是太好。
橫豎孟天龍自己就是個大夫,這種事兒難不住他的。
等以后好好的養著就是了。
阮采苓有些頭疼的伸手揉著額頭,“是呢,你要不要看看?”
“不了,我沒有孩子緣,你找別人看吧。”蘇挽月直接駁回。
看著蘇挽月的樣子,的確不像是個做母親的,不過以后早晚……
“大小姐。”
凌風回來的時候,身后依舊跟著那個書生,似乎是醒酒了,書生看起來晴明許多。
“怎么還帶回來了?”阮采苓疑惑的問。
結果凌風沒說話,反而是書生作揖,對阮采苓說,“多謝大小姐。”
阮采苓不太明白,“你有什么可謝我的?我只是問你紫金印臺你賣不賣,錢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加,我也不想瞞著你,這東西的確是個寶貝,只要你開的出價格,我就給得起。”
他們定國公府從來是不在乎錢的,只要是可以明碼標價的,都行。
聽到阮采苓這么說,書生趕緊再次作揖,“夠了夠了,這東西如果不是大小姐慧眼看得出來,我就以為是個普通的印臺,說不準哪天就給砸了,沒想到祖上留下了這么好的東西,唉,也是我蠢笨沒有見識,根本就看不出來,暴殄天物了!”
“你也不能這么說。”
紫金印臺這種東西連宮中的人見到的都少,或許連純慧都看不出是個什么名堂,也就是阮采苓和顧瑾郗這種喜歡這玩意兒的,才能一眼就看出來,旁的人,要是沒有人指點,也就以為是個普通的印臺而已,但紫金印臺的來由可不僅僅是這么簡單的,這東西的好處多著呢。
看書生的樣子是特意來道謝的,這么說就是愿意賣了?
“當然!這五千兩總是可以讓我把家人好好安頓,然后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了。”書生說。
既然這是個秀才……
阮采苓眼睛轉了轉,她掀起眼皮看著張秀才,“我知道京城是你們家的祖籍,你們一輩子也沒離開過這里,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可向來也是過得蠻好的,我在京城到處都建了學堂,讓京城以及附近貧苦人家的孩子都有書年,你若是不嫌棄,去教書可好?也不耽誤你科考,你高中隨時可以走。”
關于京城附近的學堂和育幼堂她早就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而且已經有兩三家開起來了,所有的錢財都是定國公府一并出資,貧苦人家的孩子不用拿錢,如果路途遙遠的話還可以在后面住,有地方睡覺吃飯生活。
張秀才這么一聽,來了興趣。
“如果大小姐不嫌棄的話……我自然是愿意的,大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張秀才又說了幾句,阮采苓就讓凌風帶著他去附近的學堂看看。
蘇挽月玩了兩把之后就坐在阮采苓身邊喝茶,“你說說你,又是育嬰堂又是學府的,唉,有錢沒地方花了?”
倒也不是這么說,所謂國家的棟梁就是不能只看家世,很多人有治國的本事,但是卻沒有那個渠道,所以很多人才都被埋沒了,沐易佐上位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將科考的范圍擴大。
這樣一來,總是有道理可循的。
在外人看來,或許是阮采苓有錢沒有地方花,可是對蘇挽月來說,她懂得阮采苓滿腔抱負,也是為了昌朝。
蘇挽月咬了口蘋果,“唉,帝后大婚,現在也真是無趣,還不能入宮去看皇后,無聊啊!我在家里真的是閑的難受,如果老老實實的在家里呆著,就要面對蒼溪,他一說起成婚的事兒,比誰的性質都高!”
阮采苓,“……”
好像就只有她和顧瑾郗對成婚的事兒還算是淡定的,兩個人都不怎么緊張,也不怎么激動。
當然了,這只是阮采苓一個人的想法,其實顧瑾郗很激動,只是沒有跟阮采苓說而已。
現在青芮和慕白也要成婚了,只要兩個人的事兒成了,接下來就是她跟顧瑾郗。
阮采苓無奈的嘆息一聲,“成婚真是麻煩!”
聽到阮采苓這么說,蘇挽月的眼睛亮了又亮,“你也這么覺得是不是!”
“那當然了!要準備的事兒好多啊!而且還不能見瑾郗,要不是因為我們家青芮和慕白要成婚,這段時間都是不可以見瑾郗的,我娘一直盯著我呢,還說我吃胖了!”
不管阮采苓怎么胖,看起來還是有些瘦弱的,讓人很難想象到,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究竟是怎么肩負起整個定國公府的,阮詡塵不在的時候,只有阮采苓一個人主持大局。
在宮中的時候也毫不遜色。
晚上回到定國公府,思華樓里一個人都沒有,阮采苓正納悶呢,就見江晨吃著點心回來了,看到阮采苓站在院子里一連迷茫的樣子,驚呆了,嘴里的糕點也直接噎住了。
一個勁兒的咳嗽。
嚇得阮采苓趕緊給江晨倒了一杯茶,遞給江晨,順便幫他拍了拍后背,皺眉說,“我這么嚇人嗎?怎的看到我就是這種眼神啊?你們人都干嘛去了?整個后院兒靜悄悄的!”
好半天才把嗓子里的東西咽了下去,江晨臉色都漲紅了,奇怪的看了阮采苓一眼,“所有人都在前面啊!都在吃點心呢!三小姐不是要出嫁了嘛!舍不得咱們府上的兄弟姐妹,忙活了一下午做點心小吃,大家都在呢,可熱鬧了,我就是回來拿個東西,沒想到看見小姐,才噎到的。”
阮采苓,“……”
都在大廳?難怪了!
結果她去大廳的時候,就看到所有人都在外面乘涼呢,吃點心的吃點心,喝酸梅汁的喝酸梅汁,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連一向嚴厲的阮祁,看起來都溫和的多。
沐易霏看到阮采苓回來了,笑著擺擺手,“過來啊!怎么站在原地不動啊?”
“我……你們吃的倒是開心,我連晚飯還沒吃呢。”阮采苓肚子都要餓死了,以為回來還能有飯吃,結果……所有人都在這里摸魚,她嘆息一聲,隨手拿起一塊桂花酥來吃。
經過宮變一事之后,所有對定國公府忠心耿耿的人,都得到了該有的獎賞,阮蘇氏與阮祁對他們本就好,現在更像是一家人,連范叔的妻子孩子都在這里,院子里還有幾個孩子在跑,耳邊依稀有嬰兒的笑聲。
這樣的景象,對阮采苓來說才算是人間。
“怎么一直在發呆啊?來吃這個!酸酸的很好吃!嫂嫂就喜歡吃!”青芮用小叉子叉起一塊蜜糖,遞到阮采苓的嘴邊。
她身子靠著阮詡塵,看著外面的繁榮景象,張開嘴咬了下去,立刻就被酸的皺起了眉頭,她伸手捂著嘴,結果余光撞見了沐易霏和青芮的偷笑。
“嫂嫂愛吃是因為嫂嫂有了身孕啊!好酸啊!牙都酸掉了!”阮采苓捂著嘴,眼淚都要出來了。
阮蘇氏遞給她一杯茶,“好了,一點樣子都沒有!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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