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哥哥都已經打算好了,不管怎么說,她只要在哥哥回來之前保證自己和娘親、爹爹的安全就好了,阮采苓從西銀的手中把匕首接過來,放進懷中,還拍了一下,西銀挑眉看著阮采苓的動作。
怎么看阮采苓都不像是一個正經的大家閨秀,尤其是阮采苓被阮詡塵給保護的這么好,端是看阮采苓這清澈動人的眸子倒是看不出什么來,但聽世子爺說,這位大小姐帶了一個廚子和大夫回家。
儼然是對家中某些人不放心,這是要保護家人呢!
但京城中不少人馬都想要對定國公府的人不利,這群人蠢蠢欲動的,并非是一個不懂武功的小姑娘可以說保護就保護的,好在皇上信任定國公府和宣王,這二人的身邊總是有高手在保護著。
加上府中也有世子的人在秘密觀察,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剛才見小姐來的時候心情不好,可是遇到什么事兒了?”西銀帶著阮采苓下樓,這次倒是不用保持安靜了,倆人聊著天。
阮采苓又想起成家那群人,不由得嘆息一聲,“剛才你端上來的茶是哥哥放在這里的吧?家里最近人多眼雜的,我也不便多說什么,只是有人小偷小摸的,我自己能應付,你若是見到哥哥,帶去話,說我自己可以。”
“好,我會跟世子說清的。”
府中成家的人偷偷摸摸辦的那些事兒,娘親跟爹爹也不見得不知道,但是礙于他們的身份,總也不能對成老夫人帶來的人這樣苛刻,加上沒有證據,不能隨便亂說什么,所以這事兒還是要她來做。
倆人從吧臺后面的小房間出來,阮采苓第一時間去看聆音閣方向。
里面還是有一個女子!并沒有坐著,反而是站在顧瑾郗的身邊,慕白和青芮已經都不見了,包廂中只有顧瑾郗和那女子二人。
阮采苓皺眉。
“這不是素以嗎?”西銀驚奇道。
素以?那是誰?
今天來一趟宴華樓沒想到還能認識這么多的人,實在是并非阮采苓想象得到的,剛才她還沉浸在今天見到顧瑾郗的喜悅中,然而跟西銀聊過之后,端發現,街上的遇見并非偶然,這回,阮采苓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怎樣……
心里略微的有些難受。
但也能理解,畢竟在這一世,現在的顧瑾郗還沒有喜歡上自己跟自己也沒有什么關系,所以有所隱瞞也是應該的,更因為定國公府和宣王府表面緊張的關系,很多勢力都在觀望。
牽一發而動全身,阮采苓也明白,不能性急。
“這素以是百花樓的頭牌,但說來奇怪,這素以并未賣身青樓,卻也在百花樓中生活,賣藝不賣身,所以尋常出門之類的還是挺隨意的,自我這宴華樓開業以來,倒是見素以來過幾次,但都是一個人加上丫鬟來聽戲的,怎么,還跟宣王世子認識?”西銀也不太清楚,顧瑾郗跟素以的關系。
阮采苓哼了一聲,抬腿就往樓上走。
但是還沒走幾步呢,突然被三樓一位罵罵咧咧推門而出的男子給撞了個滿懷,阮采苓裝在那人的胸膛上,疼的眼淚嘩嘩的。
“表妹?你怎么在這里!”
這聲音?還挺耳熟的……
果然,阮采苓一抬頭就看見了成暄的憎惡面容出現在眼前,阮采苓心中暗暗翻了個白眼,怎么在家里躲不開這頭豬,到了宴華樓也能遇上呢?
阮采苓的目光從成暄的身上挪到他剛才出來的房間,里面坐著幾個男子,看起來都是紈绔的二世祖類型,正翹著腳坐在那里喝茶吃點心,指著下面唱曲兒的姑娘口出諱言,好不難聽。
聽到這些言辭的阮采苓皺了皺眉,她本就是大家閨秀,平日里爹娘就算是氣急了哥哥罵幾句也不會這樣難聽,說起來這群人,跟成暄大概都是一個類型的。
不然不會坐在一個包廂里喝茶。
聽到包廂門撞在墻上的巨大聲響,樓下一直都在觀望的小二趕緊上來,小二看見阮采苓的背影,心中一驚,還以為阮采苓遇到什么麻煩了呢,趕忙著過來。
“大小姐,怎么了?”小二問。
阮采苓擺擺頭,剛才是撞在成暄的身上了,額角疼得厲害,現在一看,成暄的衣服外面不只是什么東西,好像是個鐵片之類的掛件,難怪她撞一下會這么疼。
抬著一只手壓著額頭被撞疼的地方,阮采苓心里本來就惦記著素以和顧瑾郗的關系,這會兒遇上了成暄也沒有什么好臉色,喊了聲表哥就準備越過成暄直接上樓,誰知成暄見到阮采苓落單就不準備讓阮采苓走了。
“誒,表妹都來了,一個人聽戲多沒意思啊!來來來,跟表哥這一屋子的朋友一起聽!喂,我讓你去叫天伊來陪我們喝杯茶,怎么人還沒來啊!”
難怪了,剛才成暄這么氣勢洶洶的推門出來,連人都沒看清,原來是他想讓天伊上來陪他們喝茶。
聽到屋里一群人大笑的聲音,加上剛才成暄氣急敗壞的樣子,阮采苓多少也能猜出來。
一定是成暄仗著這里是定國公府的產業,他現在住在定國公府的家里,以為自己的身份地位加上和定國公府的關系,總也能讓天伊來一趟,并且在那群狐朋狗友的面前夸下海口,沒想到卻被駁了面子。
阮采苓一只手捂著額角側身,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二。
小二也是沒辦法了,“天伊小姐是從來不陪客人喝茶的!成少爺這事兒您去問問,那就是親王駕到,天伊也是不陪的,您就別難為小的了!”
“嘿!我還就難為你了!一個戲子,還真以為自己是什么大家閨秀了!我就讓她上來喝杯茶,又不怎么樣!再者說了,她一個出來賣的,我就算是買她一夜又能怎么樣?趕緊的,別讓我去后臺抓人!”
“大小姐……”小二實在沒辦法了,只能求救般的喊了一聲阮采苓。
她擺擺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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