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一個(gè)護(hù)衛(wèi)，竟敢對本皇子不敬！！”蕭臨淵沖著陸遠(yuǎn)怒吼。
    陸遠(yuǎn)緊緊按著他的肩膀，強(qiáng)迫他跪在地上。
    這樣屈辱的姿勢，讓蕭臨淵臉色鐵青。
    他還想嚷嚷，陸遠(yuǎn)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塊布團(tuán)，直接往他嘴里一塞。
    蕭臨淵“嗚嗚”著看向皇帝，皇帝則看向蕭熠琰。
    “冒充皇子，擅闖宮門，死罪。”蕭熠琰眼神冰冷，布滿殺氣。
    敢聯(lián)合百里挽風(fēng)算計(jì)他，找死！
    嘭！
    “娘娘！二皇子……二皇子他……”錦心奉命去打探消息，回來時(shí)跌跌撞撞，像是見了鬼似的。
    皇后聽她提起二皇子，神情甚是激動(dòng)。
    錦心跑到皇后跟前，還不忘行禮，“啟稟娘娘，二皇子沒死，他帶著人入宮救駕，現(xiàn)在就在那長階之上！”
    “你……你說什么！”皇后十分震驚，她來不及思考，直接奪門而出。
    她的淵兒沒死！
    沒死啊……
    皇后不顧儀態(tài)，一路跑到長階。
    上氣不接下氣的，只希望能夠看看自己的皇兒。
    她一眼就認(rèn)出長階上那個(gè)熟悉的身影，沒錯(cuò)，就是淵兒！
    “淵兒……”她情緒激動(dòng)，笑中含淚，踉蹌著往前走。
    然而，長階上。
    護(hù)衛(wèi)揮起長刀，對準(zhǔn)了她的淵兒。
    瞬間，皇后眼中笑意全無，變得極度驚恐。
    她立馬狂奔，“不——住手！你們要對二皇子做什么！！本宮命令你們停下！”
    護(hù)衛(wèi)手起刀落，鮮血噴濺而出。
    “淵兒——”皇后撕心裂肺地高喊著，無力地?fù)涞乖诘亍?br/>     “娘娘！”錦心緊跟著她，將她扶起。
    但她看著蕭臨淵的尸體，全身發(fā)軟，怎么都站不起來。
    “淵兒……我的淵兒啊！你們殺了淵兒，本宮要你們償命！！”
    皇后突然間瘋了一般，沖上長階。
    蕭齊鳴趕緊上前扶她，“母后，他不是二皇兄，他是有心之人冒充的……”
    皇后狠狠地推開蕭齊鳴，一臉陰毒，“混賬東西！滾開！本宮不是你母后！”
    她奔向蕭臨淵的尸體，不敢相信，兒子就這么死在自己面前。
    “啊——”她絕望地朝天痛呼，一腔恨意化為殺氣，森森地望著蕭熠琰。
    “皇上，你親眼看到了嗎！是他，是他命人殺了淵兒，是他啊！！”
    蕭熠琰站在長階之上，睥睨一切。
    “皇上受驚了，送他回寢殿歇息。”
    皇后立馬站起身，抓住皇帝的衣擺，“不！不能走！皇上，你要為淵兒做主啊！要讓他償命，償命——”
    蕭熠琰冷冷地看向皇后，“皇后怕是糊涂了，二皇子早已死去，尸體，你親眼所見。骨灰就在墳冢之中，如今你說此人是二皇子，豈不是在說笑么。”
    “不，不是的，他就是淵兒，他和淵兒一模一樣，他是本宮的……”
    “來人。”蕭熠琰沉聲打斷皇后的哭嚎。
    “屬下在！”
    “皇后已瘋，將其送回乾華殿。”
    “是！”
    皇后瞪大眼睛怒斥，“你們敢！本宮是皇后，你們休得放肆！！”
    “皇上，你怎能任由戰(zhàn)王胡作非為啊！臣妾不服，不服——”
    皇帝站在原地，一動(dòng)不動(dòng)。
    他知道，自己時(shí)日無多了。
    看著皇子們自相殘殺、互相爭競，他早已無動(dòng)于衷。
    畢竟，他當(dāng)年也是這樣過來的。
    這是他走過的路。
    當(dāng)年，他親手血刃手足兄弟，才有了如今的位置。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這又怪得了誰呢。
    皇后被拖走，長階上一片死寂。
    皇帝一臉決絕地看向蕭熠琰，聲音虛弱，“隨朕去御書房，朕有話同你說。”
    ……
    夜已深，沐芷兮站在院子里，靜靜地等待消息。
    不一會(huì)兒，葉謹(jǐn)之從外面進(jìn)來。
    “王爺已經(jīng)平定叛亂，姐姐，你可以放心了。”
    “辛苦了，謹(jǐn)之。”她淺淺一笑，鼻尖掠過一絲熟悉的氣息，剎那間，她目光中飽含復(fù)雜的情緒。
    旋即，她淡淡地看向秋霜，“退后些。”
    “是，王妃。”秋霜乖巧地后退幾步。
    沐芷兮語氣清冷，“再退。”
    足夠遠(yuǎn)后，她轉(zhuǎn)而對著葉謹(jǐn)之道。
    “謹(jǐn)之，我們談?wù)劙伞！?br/>     葉謹(jǐn)之身形一頓。
    他了解姐姐。
    看她露出那種表情，就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姐姐，夜深了。你該早些歇息。”他在回避。
    “王爺也快回來了。在那之前，我想聽你親口說，你和百里挽風(fēng)到底在計(jì)劃些什么。”
    葉謹(jǐn)之嘴角一揚(yáng)，笑得格外哄誘無辜。
    “姐姐，你怎會(huì)將我和他混為一談。他的計(jì)劃，我根本就不知曉。”
    姐姐，還真是一如既往得精明。
    他明明隱藏得很好了，不是么。
    沐芷兮緩緩起身，走到他面前，動(dòng)作溫柔地拂去他肩頭的落葉，眼神卻格外清冷。
    “去見他了么。”
    葉謹(jǐn)之脊背僵直，雙眼似笑非笑。
    “姐姐，別開玩笑了，我就出去了一小會(huì)兒……”
    沐芷兮唇角微揚(yáng)，眼中的凌厲，讓人無法直視。
    她輕描淡寫地打斷他的話，“知道我在百里挽風(fēng)身上留下了什么嗎。”
    葉謹(jǐn)之的手不自覺攥了起來。
    “那塊玉佩上，我摻了瓊孀粉。”她風(fēng)輕云淡的語調(diào)，卻令葉謹(jǐn)之心頭一顫。
    無極門弟子都有自成一派的追蹤術(shù)。
    他沒記錯(cuò)的話，姐姐常用的，就是這瓊孀粉。
    瓊孀粉的氣味非常淡，但持久性特別強(qiáng)。
    基本上能保留三天。
    姐姐為了訓(xùn)練自己對它的敏感度，下了很大的工夫。
    其他人聞不到這氣味，只有姐姐……
    “所以，我身上有瓊孀粉的氣味么。”他眼神黯然。
    “謹(jǐn)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多年的感情，我早就把你當(dāng)成至親……”
    “多年的感情，再深，也比不上一個(gè)蕭熠琰，不是么。”他語氣微冷，看著面前的女子，“我和他，姐姐會(huì)毫不猶豫地拋棄我，對么。”
    “謹(jǐn)之，我從沒想過拋棄你。”她竟不知，他會(huì)有這樣的想法。
    還是像以前一樣脆弱。
    葉謹(jǐn)之自嘲一笑，“姐姐，別說笑了。從你拒絕跟我回西境開始，我就知道，你心里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你嫁給蕭熠琰，現(xiàn)在又懷了他的孩子……我再也不是你心里的唯一了……”
    夜色中，他眼眶微紅。
    他倔強(qiáng)地背過身，不想讓沐芷兮看到。
    “我確實(shí)見過百里挽風(fēng)，因?yàn)槲蚁霘Я耸掛阽?br/>     “你在意的一切，我都想毀掉。
    “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我又不想讓你恨我，所以我折磨我自己，每天都很痛。”
    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她撩開袖子。
    胳膊上，道道傷疤，觸目驚心。
    “你看，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我就是這么做的。”
    他和百里挽風(fēng)勾結(jié)，這事兒絕對不容原諒。
    但這些傷，讓她責(zé)備的話如鯁在喉。
    “我知道，你承諾照顧我一輩子，不過是可憐我。我不想被你討厭，真的不想。
    “可我現(xiàn)在，還是讓你討厭了。
    “但你放心，不會(huì)太久的。
    “因?yàn)椋一畈涣硕嚅L的……”
    啪！
    沐芷兮憤怒地給了他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