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侯搖了搖頭,趕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謹之把兮兒當姐姐,怎么會產生不該有的心思呢?”
老夫人滿臉擔憂?!爸斨莻€好孩子。希望是我想多了吧?!?br/>
但直覺告訴她,謹之的心思沒那么簡單。
葉瑾之并未離開。
他站在窗外,聽到了二老的對話。
頓時,他眼底拂過一道意味深長的寒光。
怪不得要讓他回房,不是擔心殿試,而是擔心他會糾纏沐芷兮啊。
但可惜,一切都晚了。
“夫君,你送那些東西,到底是什么意思?”無人處,沐芷兮一臉嚴肅地問。
“替你盡孝?!?br/>
“外祖父和外祖母不缺那些,你要送什么,應該提前跟我商量的?!?br/>
蕭熠琰十分配合地點點頭。
“我這次也是一時興起。下次吧,下次一定跟你商量?!?br/>
“還有,千層糕的事還沒完呢?!?br/>
蕭熠琰眉頭微皺,“就吃了你一個千層糕,至于這么記仇嗎?”
沐芷兮走近幾步,站在他跟前,微微仰頭,一臉認真地看著他。
“我向來記仇。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再跟我搶吃的。
“而且你說過,我想吃多少就有多少,不能騙我?!?br/>
“嗯,不騙你。一會兒就讓陸遠他們去買。”蕭熠琰萬般寵溺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沐芷兮仍然望著他,接著說道。
“夫君,至于那塊帕子,我也不知道葉瑾之怎么會有……”
她想,還是得解釋清楚才行。
話說到一半,突然,蕭熠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擁入懷中。
“兮兒,這種小事,用不著跟解釋。我相信你。”
沐芷兮有些意外。
她還沒解釋清楚呢,他就信了?
緊接著,他那低沉略喑啞的聲音再度響起。
“本王雖同意你自由出入,但得知你在外,總是放心不下。兮兒,答應本王,保護好自己?!?br/>
“我知道了,夫君?!彼揽吭谒麘阎?,滿眼幸福。
蕭熠琰頭一回在侯府用膳,和安遠侯喝了好幾杯酒。
午膳過后,老夫人帶著沐芷兮回房,要跟她說些體己話。
到了房間里,她將門關上,顯得十分神秘。
“兮兒,你跟外祖母說說,最近丞相府是不是挺不太平的?”
“外祖母,你別擔心,丞相府雖然出了很多事,但我早已讓人暗中保護母親,她肯定會沒事的。”
老夫人嘆了口氣,格外悲憤。
“想當初,我是好說歹說,不想讓她嫁給沐遠。
“是她固執己見,覺得他好。
“結果,成親還不到一年,那個男人得勢后,本性畢露,小妾接二連三,越來越不像話。
“兮兒,外祖母跟你說句實在話,要不是為了你,依著你娘的性子,根本不會茍活于世。
“你現在嫁給戰王,有他護著,我們跟你娘都放心了。
“只是,你也得抓緊了,早點為戰王府開枝散葉,母憑子貴,即便日后戰王有了新歡,你至少還有依靠?!?br/>
沐芷兮溫順地點點頭。
“外祖母,我一直都想有個孩子,但不知怎么回事,到現在也沒懷上??赡芫壏譀]到吧?!?br/>
“找大夫看過了嗎?”老夫人格外著急地問。
沐芷兮面色微微泛紅。
這種事,怎么好意思找大夫。
她倒是無所謂。
蕭熠琰呢?
她要是讓他去看大夫,不就是懷疑他不行么。
而且話說回來,根本就沒這個必要。
她自己就懂醫術,有沒有問題,她還不知道么。
安遠侯多喝了幾杯酒,醉意熏熏,拉著蕭熠琰扯東扯西。
“兮兒丫頭從小就聰明,不管是什么東西,一學就會?!?br/>
說起自己的外孫女,安遠侯格外自豪。
“就是這挑男人的眼光不太行。之前那個四皇子,他娘的,算個什么東西!
“還是王爺你最適合兮兒。
“我們兮兒嫁給你,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你們成親都小半年了,怎么還沒動靜?”
蕭熠琰仰頭喝了口酒,神情甚嚴肅。
“孩子……本王倒是也想要,但還是隨緣吧。強求不得?!?br/>
“是啊,一切得隨緣?!崩虾顮斦f著說著,困意就來了。
他一只手撐著腦袋,眼睛微紅。
“聽兮兒說,她最近在習武。王爺就不擔心么。”
蕭熠琰淡淡地開口道:“正如你所說,她天資聰穎,本王沒什么可擔心的?!?br/>
剎那間,安遠侯的臉色認真起來。
他看著蕭熠琰,一字一句地問。
“王爺應該明白我是什么意思。讓她學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讓她習武,萬一她想起什么……”
砰!
“安遠侯?!笔掛阽鼘⒕票刂氐胤旁谧郎?,打斷他的話。
方才的隨和盡都消失,一身戾氣迅速升起
他抬眼看向桌對面的安遠侯,眼神凌厲逼人。
“有些話,本王希望你能永遠爛在肚子里。否則,即便你是她的親祖父,本王也絕不手軟。”
安遠侯醉意全消,瞬間清醒不少。
“戰王殿下放心,我和你一樣,只希望兮兒能夠無憂無慮地活著?!?br/>
蕭熠琰站起身,眼神冷酷決絕。
“時辰已經不早。本王該帶兮兒回府了?!?br/>
離開的時候,沐芷兮感覺蕭熠琰和外祖父都怪怪的。
但又說不上是哪里奇怪。
老夫人依依不舍地拉著沐芷兮的手,反復叮囑。
“兮兒,有空常來,回去后好好調養身子?!?br/>
“外祖母,你也要保重身體,兮兒還會來看你和外祖父的?!?br/>
上了馬車,蕭熠琰用他的胳膊,將她緊緊箍住。
“夫君,你怎么了?”她背對著他,感覺到他炙熱的呼吸。
蕭熠琰低下頭,在她后頸落下一吻,含糊不清地回了句。
“酒喝多了,難受?!?br/>
“那你先休息會兒,回府后,我給你煮碗醒酒湯。”
她任由他摟抱著她,聲音溫柔婉轉。
“兮兒?!?br/>
“我在呢,夫君?!?br/>
“兮兒。”他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繼續沙啞地喚道,“兮兒……”
“嗯。我聽到了?!?br/>
看樣子,他真醉得不輕啊。
“兮兒,嫁給我,你幸福嗎……”
“當然幸福啊?!便遘瀑饷摽诙?。
為何他有些惆悵?
又受什么刺激了?
“幸福就好。一輩子,幸福下去吧。”
他自言自語,輕咬她的耳垂。
“夫君,你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這么多了。”
“嗯,我聽你的?!?br/>
沐芷兮猶豫了一會兒,開口道。
“夫君,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br/>
“你說?!?br/>
“今天,我碰到……”
“吁——”陸遠突然拉緊韁繩,打斷了沐芷兮的話。
“主子,前面有情況!”
馬車內,蕭熠琰目光微寒。
“想找死的,統統都殺了?!?br/>
陸遠恭恭敬敬地回道:“主子,不是刺客,是陰山郡主?!?br/>
沐芷兮目光微動。
陰山郡主,也就是,凌紫嫣?
她在外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