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凡打聽方學問的事，林盈盈臉上不由得涌起一抹復雜神色……
這是葉凡第二次看到這種神色了，剛剛問韓果的時候，她也是滿臉無法言喻的復雜。
到底方學問身上背負著什么故事？
林盈盈緩緩說道：“方經理是公司的一個傳奇，他是公司最老的一批員工，自公司創建起，他就加入公司了。
那時候，他應該是24歲，剛大學畢業，應聘公司的銷售代表，不等三個月的實習期滿，他的業績就沖到了第一名，然后，連續11年，他一直呆在第一名的位置上。
不止是這樣，他所帶出來的銷售代表，每個都成績不俗，最瘋狂的時候，公司銷量前五名，除了他以外，其他四個全部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
聽到這，葉凡不由得暗暗震撼，能連續11年占據公司第一名，這完全可以用變態兩字來形容了。
而且，他不止能發掘出自身的能力，還能挖掘出他人的能力，這同樣是一件非常不簡單的事。
因為，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特點，要發揮出每個學生的優勢，則必須針對性的方針啟發，以及針對性的銷售策略。
也就是說，方學問判人看物的眼光十分精準，而且，對銷售的理解和掌握，已達到驚人的地步。
“這樣出色的能力，怎么沒讓他掌管銷售部門？”葉凡好奇問道。
“我聽老員工說，當時的方輕理，喜歡沖在第一線與客戶打交道，不喜歡坐辦公室，所以，他一直做了十多年銷售代表，其所創下的銷售業績，到今天為止，都是公司的記錄，從沒有人打破過，甚至，他的第二好成績都沒有人突破過。”
“……艸！”
葉凡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怪物啊，真的是獨領風騷！
“后面呢，怎么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情傷。”
葉凡隱約猜到了這點，因為先前聽到蔣奮成拿這個諷刺方學問。
“說具體點，怎么個情傷法？”
“一個談了六七年的女朋友，都買好房子，準備結婚了，喜貼都發出去了，結果，就在結婚的前一夜，女朋友跑了。”
林盈盈探著腦袋看了看門口，小聲道：“我聽老員工說，他女朋友跟了一個有錢的公子哥，那公子哥都結婚了，所以，是小三，而且，離開方經理半年后，那女人就生了小孩，也就是說，那女人早就跟那公子哥有一腿了，早就懷上了。”
“……”
葉凡一陣無語，那女人有一腿也就罷了，完全可以提前走啊，結果一邊跟那公子哥交往，還一邊跟方學問交往，且到了結婚前一夜，才突然跑了，這不是折磨人嗎？
這讓方字問怎么向親戚朋友交待，不止是綠帽子啊，簡直是活生生的帶臉。
葉凡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故意這樣折磨方學問……
“后面還有事。”
林盈盈接著說道：“那女人跑了以后，方經理沒有取消婚禮，也沒有告訴親戚朋友，第二天依舊舉行了婚禮，一個人的婚禮，宴席當中，他當眾宣布，他這輩子就這一次婚禮，不會再有第二次，也絕不會再相信愛情了。”
“……”
“婚宴以后，方經理把婚房和汽車全賣了，把身上的錢全捐了出去，然后請了半年假，身無分文出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半年后，他落魄回來了，整個人都消沉了，慢慢的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那他現在結婚了嗎？”
“沒有，有個女人跟著他，跟了他好幾年了，但兩人到現在都沒住在一起，更別說結婚和生孩子了。”
葉凡不知道說什么好，見過被女人傷著的，沒見過傷得這么深的，這都十多年了吧，難道還沒走出來嗎？
也真心搞不明白，一個這樣的女人，有什么好留戀的……只怕其中還有不為人知的故事吧。
林盈盈一聲嘆息。
葉凡不由得也跟著一聲嘆息，腦海里情不自禁的想起了那句話：問世間，情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許……
葉凡回到了營銷三部的辦公室，再見到方學問時，眼神不知不覺中復雜了許多。
而方學問一如先前那樣，堆著滿臉討好的笑容和葉凡打招呼。
但葉凡敏銳抓到了方學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也就是說，方學問發現了自己看他的眼神有變化了。
如此細致的察言觀色能力，遠遠超過常人啊。
只是，他掩藏了這份能力，選擇以一種卑微的方式活著。
是怕再受傷嗎，還是對自己放棄了？
葉凡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有些可憐眼前這個出色的男人，但又恨其不爭。
但感情的事，不是當事人，誰又沒法理解其中的痛……
而且，背叛這東西，別說十年了，有時候一輩子都無法釋懷。
就比如，葉凡父母的過世，實際主因就是因為其舅舅的背叛，而葉凡直到今天，每每想起這事，血液便會不自覺的被仇恨燃燒。
自己都放不下的東西，又哪有資格要別人痛快放下。
生活和現實就是這樣，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牢籠，有時候能看清別人坐在牢籠里，卻發現不了自己蹲在牢籠中。
“葉經理，你剛才踢王衛國和蔣奮成那幾腳太帥了，再一次刷新了我對你的崇拜值。”方學問拍馬屁道。
葉凡一笑，踢了方學問一腳：“還好意思說，你夾著屁股就跑，真是給營銷三部丟臉。”
“哎，其實我是給你騰舞臺，畢竟我老了，世界是你們的。”
“……”
果真無恥！
另一邊，王衛國跑到韓果辦公室，大發雷霆，指著韓果鼻子罵了十多分鐘，才離開辦公室。
隨后，他把蔣奮成叫到辦公室，狠著臉色跟他交待了一番，讓蔣奮成一定要把王兵搞定，目的自然是收拾葉凡。
所以，晚飯的時候，蔣奮成使盡了深身解數，拍馬屁，送禮，還邀請了王兵到高檔的場所狠狠消費了一番，總算聽到王兵說出一句：放心吧，刀子已經準備好了。
蔣奮成大喜，回頭就給王衛國打電話，各種吹牛皮，各種表功……
王衛國夸獎了他幾句，心里也舒服了，只等著明天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