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扛不住，或者說，他根本沒辦法扛住。
這種違法的事，要么不穿幫，一旦警察找上門，就算做到再天衣無縫，都無法遮住。
老話就說了：紙包不住火，只要做了，必然會有痕跡！
就像葉凡所說的那樣，通話記錄沒法篡改，進貨和出貨記錄哪怕做的再逼真，但只要跟客戶對接核實，立馬崩盤。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盡量給自己洗白一點，爭取少承擔一點過錯。
不等30秒到，裴元放棄掙扎了，臉色一垮，顫抖問道：“真的可以減刑嗎？”
葉凡和周囡囡心中暗喜，應道：“當然是真的。”
“好，我坦白交待。”
“說吧。”
隨即，裴元把知道的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原來，不止是兜售假貨，而是王衛國造假、售假，意思是，王衛國暗底里建了一座工廠，專門制造各種假化妝品。
然后，裴元采購產品的時候，從外面進一部分真貨，其他貨則從王衛國手里拿，真貨和假貨混雜，根本就分不出真假。
而王衛國把假貨賣給愛琪美公司，賺第一筆暴利，接著，愛琪美公司把產品賣給客戶時，他還可以與韓文分到第二筆利潤。
這遠比韓文賺得還要多，難怪他對韓文不感恩感德，原來他私下賺的錢更多。
難怪他這么想把公司吞進腹中，原來是想大權在握，那就不用怕事情穿幫了。
可惜啊，林盈盈無意聽到了他的一句話，而小心思多的她，把這話記在心里了，且吃透了其中的幾分意思。
一丁點漏洞，導致全盤都露出水面。
實際上，就算林盈盈不知道這事，也遲早會露出馬腳，只是時候末到而已。
除非王衛國提前收手，但在巨額利潤面前，他怎么可能收手。
“這事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葉凡問道。
“就是王衛國參與公司管理后開始的。”
銷售業績正是那時候就開始走下坡路，試想這種假產品賣到終端客戶手上，肯定起不到應有的效果，甚至還有可能起副作用，無異于把顧客往門外趕。
正宗的殺雞取卵啊。
“知道王衛國的造假工廠在哪里嗎？”葉凡又問道。
“不知道。”裴元搖了搖頭：“在這方面，王衛國很謹慎，每次是我打電話，他的人送貨過來。”
葉凡和周囡囡商議了一下，決定讓裴元打電話，再跟蹤對方的車輛，先找出造假工廠。
立即著手布置！
周囡囡馬上打電話給同事，調來了兩個警察的同時，出警監控住王衛國。
沒過多久，兩個身著便衣的警察騎著摩托車過來了，依周囡囡的吩咐，帶來了她的平常衣服，以及跟蹤器。
看到摩托車，葉凡笑得兩眼都瞇了起來，而周囡囡一陣無力。
都心知肚明，啥也不說了。
隨即，裴元打電話讓王衛國的人送貨，對方答應下班前送過來。
靜待！
對方人還沒到，周囡囡同事那邊已傳來信息，王衛國不在家，暫時找不到人。
葉凡沒放在心上。
等到五點二十多的時候，王衛國的人送貨過來了。
葉凡趁著卸貨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跟蹤器貼到了洗車底盤上。
等對方離開時，葉凡和周囡囡騎摩托車尾隨，另兩個警察則是把裴元帶回警察局控制住。
又是摩托車跟蹤啊，也只有摩托車跟蹤才方便。
葉凡騎著摩托車，周囡囡坐在后面，兩手抓著葉凡腰間衣服，盡量避免胸~部與葉凡背部親密接觸。
但架不住葉凡這貨無恥啊，他直接停下摩托車，滿臉正經教育道：
“你身為警察，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坐摩托車，要抓牢、抱穩，你這個樣子，我騎得心里一點都不踏實。”
真虧他說得出來啊，狼尾巴都翹起三丈高了。
周囡囡白了葉凡一眼：“還沒安全意識嗎？就是你太危險，所以我才離遠一點。”
還可以這樣說嗎？
葉凡眨了眨眼，來最直接的：“那你抱不抱？”
“每次都這樣，便宜都被你占光了，上車吧。”周囡囡滿臉幽怨，放棄了掙扎。
尾隨了20多分鐘，目標車輛進入郊區，再進入小鎮，最終開進一座四面圍墻的院子內。
葉凡和周囡囡一直隔一百多米跟著，眼見對方車輛開進院子，心中不由得高興，這意味著找到窩點了。
可是，隨即兩人就看到，目標車輛突然在門口停下來。
然后，門口的保安室匆匆沖出來幾個保安，不由分說把送貨的司機拖下車，摁在地上，在他身上搜索著什么。
這是什么情況？
葉凡和周囡囡鼓圓了眼睛。
當看到另幾個保安趴在地上看車底時，兩人終于明白了。
“糟了，對方在門口安裝了跟蹤器排查器，被發現了。”
“那怎么辦？”
“你趕緊調警察過來，控制住現場，我過去抓對方負責人，不能讓他跑了。”
交待完后，葉凡騎著摩托車沖了過去。
無語的是，還不等他沖近，那些保安已經快速把大門關上。
葉凡心中一陣著急啊，最擔心的是，這院內的人通知王衛國，那王衛國肯定會腳踩西瓜皮跑路，到時上哪去抓他！？
可現在，根本就沒別的辦法，只能趕緊抓這頭。
事實情況正如葉凡所擔心的那樣，當門口的保安在車底下找到跟蹤器以后，立即第一時間匯報到該生產廠房的負責人處。
這負責人又立即匯報到了王衛國處。
王衛國正準備回家，聽到這消息后，刺激得汗毛直炸，當即車子掉頭，隨便找了一個方向，迅速逃逸。
他先躲起來再說，這是萬全之計。
王衛國很清楚，一旦事發，資產會被全部沒收，鐵定還要蹲牢房。
葉凡騎著摩托車沖到了大門口，顧不上停摩托車，扔掉車把手，借著沖勢，跳上大門，利落如猴子，翻進了院內。
還沒落地，幾個保安已經看到這不速之客，立即揮著手中膠棍撲了過來，另有幾條藏獒，狂吠著撲近。
尼瑪，看到那些藏獒，葉凡真想趕緊又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