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愛了。
    聽到師傅這樣說，晏如妃臉蛋瞬間紅了，小心臟不由得撲騰亂跳，有些羞澀，也有些慌張……
    顏如玉看了師妹一眼，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身為旁觀者的她，很清楚，師妹已經掉進漩渦中了，正在重走師傅當年的路。
    這時，陸傾城站起身來，走到房里的書架旁，拿起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再走到珠簾旁，挑開珠簾，走出房間。
    終于看到她長相。
    赫，絕世大美人！
    容貌完全當得上她名字中的兩個字：傾城！
    她身穿一身淡紫色輕紗，眉目如畫，不施粉黛，膚如凝脂，全身上下流淌著一股遺世獨立的仙子氣息。
    看不出她的實際年齡，仿佛只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與顏如玉、晏如妃站一塊，就像同一個年齡段的人。
    甚至在姿色和氣質上，還要略蓋過顏如玉和晏如妃一籌。
    這等逆天絕色和非凡氣質，當真是：此物只應天上有，不應遺露在人間。
    陸傾城看著晏如妃，輕語說道：“如妃，如果你這次碰到的命中魔障不是葉家的人，我不會插手，會讓你經歷這段過程。
    但命運弄人，偏偏讓你碰到了葉家的人，為師不希望你在同一個坑里再摔一跤，也不希望再與葉家糾纏不清，你對葉凡的情愫，就到此為止吧。”
    說著，她把手中的木盒遞給晏如妃：“這里面是一顆清風丸，趁情毒還沒有完全反噬之前吃下它，走另一條路吧。”
    晏如妃身心一顫，聲音發緊問道：“師傅，是不是吃下清風丸以后，就會把這幾個月的事全忘了。”
    “是的，你和葉凡相識還短，正可用清風丸，若時日長久，清風丸也起不到作用了。”
    晏如妃心里突然涌起害怕，她心知師傅是為自己好，可一想到要把葉凡整個忘了，身心便被驚慌重重吞噬。
    “師傅，我…我，我，能讓我考慮一下嗎？”晏如妃慌亂說道。
    陸傾城微微嘆息一聲，沒再多說什么，轉身回到房內。
    晏如妃和顏如玉離開了閣樓，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晏如妃心神不寧，坐在窗邊，目光發直望著窗外，腦袋里全是葉凡的身影……
    顏如玉輕步走到她身邊，挽著她肩膀道：
    “師妹，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媚惑秘法反噬的恐怖，你沒法征服葉凡，則越會無法自拔，時間越久，越會痛苦和心傷，到頭來，會倍受情毒折磨，到時度日如年，生不如死，聽師傅的話吧，師傅是過來人，最清楚其中的痛苦，長痛不如短痛，忘了葉凡吧。”
    “師姐，我想靜下心想一想，給我一刻鐘，好嗎？”
    “嗯。”
    顏如玉離開了晏如妃的房間，在屋內的院子里等著。
    十五分鐘并不長，但顏如玉等得心神不寧，頻頻望向屋內。
    晏如妃更是心慌，時間每溜走一分，她就越害怕一分，該如何選擇！？
    最終，她下了決定：既然已經答應師姐回天女山，則無法再和葉凡相見，那就忘了吧！
    再回到師傅閣樓時，晏如妃什么都沒說，接過清風丸一口吞進肚中，然后，又什么都沒說離開了。
    陸傾城和顏如玉看著晏如妃孤寂離去的背影，不約而同的同時嘆了一口氣。
    “如玉，清風丸在兩個小時會生效，這兩個小時，如妃是最難熬的，你去陪陪她吧，等她走過這一段路，你再下山。”
    “是，師傅。”
    等顏如玉回到晏如妃住處時，進屋即看到，晏如妃拿著一把匕首坐在窗邊，匕尖上有血跡，正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落。
    顏如玉心中大驚，一個閃身沖到晏如妃面前，奪過她匕首，看到了晏如妃左手小臂上情況。
    只見晏如妃如藕段般的小臂上，皮開肉綻，刻著兩個血淋淋的刺眼大字：葉凡！
    顏如玉心中一顫，鼻子泛酸，顫聲道：“師妹，你這是何苦呢。”
    晏如妃凄然笑道：“師姐，我就是想留一點記憶，畢竟……愛過。”
    囤積在顏如玉眼中的淚水滑落，一部分是因為晏如妃手臂上的兩個血淋淋的字，一部分是因為師妹凄美的笑容。
    顏如玉連忙拿起晏如妃手臂，要扯著她去師傅那里治傷。
    但晏如妃反扯著她道：“師姐，答應我一件事好嗎，拜托了。”
    “嗯，你說，我都答應你。”顏如玉心痛道。
    “如果有機會，麻煩你以后幫幫葉凡，就當是……就當是我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好嗎？”
    “嗯。”
    “謝謝師姐，也麻煩師姐不要和他說我的事。”
    “嗯，不會說的。”
    “師姐……”
    “在呢，說吧，我聽著。”
    “我，我再和見面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陌路人了？”
    問著這話，晏如妃的眼淚水缺堤涌出，有不甘，有不舍，有無法訴說的想念。
    顏如玉伴著流下了淚水。
    大概是不想師妹這么痛苦吧，她右手在晏如妃后頸一捏，晏如妃當即兩眼一眼暈過去。
    顏如玉連忙抱起師妹，直沖師傅閣樓。
    陸傾城看到晏如妃手臂上的兩個字時，一抹濃郁的憂傷和心痛涌上眉間。
    她連忙找來傷藥，撒在晏如妃傷口上，再細致包扎好。
    等師傅忙完后，顏如玉才問道：
    “師傅，傷好后，這兩個字會留下來嗎？”
    “這傷藥是白夫子大師相贈，治傷圣藥，有去死起生的功效，不會留下傷疤的。”
    顏如玉松了一口氣。
    陸傾城隨即微微嘆了一口氣，又說道：
    “但這名字是你師妹用情心刻出來的，實際上也是媚惑秘法反噬所致，如果她某天再想起了葉凡，那媚惑秘法會讓兩個字再涌現，會再流血。”
    “……”
    顏如玉臉皮跳了跳，心里莫名生起擔憂和不祥的預感。
    醫院內，葉凡已蘇醒。
    睜開眼即看到沈韻和韓果坐在床邊，滿臉憂色。
    這貨當即滄海一聲笑。
    咳咳，嚇著沈韻和韓果了，也扯到了他胸口的傷勢，痛得眉毛飛起，直嗖冷氣。
    看著他這樣子，沈韻和韓果苦笑不得。
    隨即，沈韻橫著眼道：“還笑得出來，你也太沒心沒肺了吧。”
    葉凡眨了眨眼，盯著沈韻微腫的眼睛道：“韻姐，你是不是哭了？”
    “……沒有。”
    葉凡看向韓果，赫，韓果的眼睛還腫一些。
    “小冰棍，你呢？”
    “我才不會哭呢。”韓果果斷不承認。
    “哦，我昏迷前，好像迷迷糊糊聽到有個人說，葉凡，你如果敢出事，我下輩子都不會喜歡你了，是不是你說的？”
    “……”
    韓果臉蛋瞬間紅得和猴屁股一樣，只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這話確實是她說的，現在聽到，韓果都有些疑惑和奇怪，當時怎么會說出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