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葉凡就和顧曉曉出了酒店，叫了酒店的專車，去見那個導演，或者說，去面試角色。
    車子仍是那輛奔馳，開車的司機仍是趙海全，這次，趙海全學聰明了，緊閉嘴巴，惜字如金。
    三點四十左右，到了那導演的公司樓下。
    顧曉曉和那個導演打了一個電話，得知對方在外面，一會就回來，讓顧曉曉去公司等一下。
    兩人進了公司，告知來意以后，秘書把兩人帶進了貴賓室。
    閑得無聊，葉凡向顧曉曉打聽了一下導演的事，獲知導演叫常進才，雖不是頂尖導演，但絕對是一線導演，幾部電視劇的收視率和反響都不錯。
    但常進才的名聲毀譽參半，好的一面是針對他的作品和能力，確實有質量，也確實是有才。
    不好的一面主要是他的個性和私生活，一是脾氣粗暴，經常爆出他粗口罵人或打人的事。
    二是，他結了三次婚，離了三次，后來，索性不結婚了，但盛傳他與許多女演員有不正當的關系，甚至與某個女演員鬧僵時，這女演員還爆料他潛規則。
    當時，這事鬧得沸沸揚揚，而常進才在接受媒體采訪時，語出驚人：什么潛規則，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難道我還QJ你了，如果你認為我QJ你了，那可以直接上法庭告我，司法總是公正的，看看到底誰是QJ犯，或誰是賤人。
    這段話當時被解讀出了N種意義，但不得不說，有些道理。
    實際上，圈子里那點事，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嗎，很多人把女演員稱為：高級妓=女，不是沒有根源的。
    就如常進才所說的：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如果你真不愿意，難道導演還會傻乎乎的QJ你啊。
    當然，也不排除有這樣的導演。
    反正，常進才沒有被這件事情搞下來，反而名聲更火，也因此，他一直沒收斂。
    這也是顧曉曉要請強悍保鏢的原因，就是擔心一不小心栽進去。
    兩人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終于見到了常進才。
    他約五十來歲左右，完全可以說是不修邊幅，甚至有點邋遢，大絡腮胡子，扎著個短辮子，有點藝術家的氣息。
    身上的衣服雖然是名牌，但被他穿出了低檔貨的感覺，腳下一雙皮爾卡丹的皮鞋，被他當拖鞋穿著。
    這幅形象，若是不認識他的人，絕對會把他當一個低層落魄的市井小民，斷不會猜到是一個知名導演。
    顧曉曉忙站起來和他打招呼，滿面笑容，很有氣質和禮節，完全沒有平常的那幅自視不凡的明星范。
    演員嘛，再牛筆，在導演面前，就低了一階，畢竟前途掌握在導演的手上，若是得罪了一些大導演，對方甚至可以在圈子內封殺你。
    常進才和顧曉曉握了一下手，簡單掃了葉凡一眼，說道：
    “走吧，去我辦公室。”
    葉凡和顧曉曉跟著常進才向辦公室走去。
    但進辦公室的時候，常進才眼見葉凡要跟進來，便開口問顧曉曉道：“他誰啊？”
    顧曉曉自然不可能說是保鏢，撒謊道：“他是我經紀人，叫葉凡。”
    “哦，你在外面等著吧，你進來就可以了。”
    前一個你是對“葉凡”說的，后一個“你”是對顧曉曉說的。
    顧曉曉眼神閃爍了一下，情不自禁想著常進去叫自己一個人進去的原因，難道想要毛手毛腳占便宜嗎？
    想到這，她不禁有些猶豫。
    常進才看出來了，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揮著手道：“不愿意進來嗎，那走吧，別耽誤我時間。”
    說完，就要關門，還真是果斷痛快啊。
    顧曉曉特意跑到燕京來，哪愿意就這樣丟失機會，忙堆笑道：“常導誤會了，我來就是向常導請教的，怎么可能不愿意進去。”
    說完以后，交待葉凡道：“你在外面等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向葉凡丟了一個眼色，意思是：等會里面如果有“動靜”，你就沖進來。
    可是，葉凡鼓著眼睛望著她，問道：“你朝我眨眼睛干嗎，有什么事就說啊。”
    “……”
    顧曉曉一陣口干舌燥，真恨得一鞋子拍在葉凡臉上，想他之前欺負自己的時候，那么帶勁，還陰險的用檢討書坑自己，怎么現在像個二愣子一樣？
    你就算看不懂我的眼神，那也沒必要說出來啊……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他什么，要活活把我磨死嗎？
    顧曉曉心中把葉凡罵了千百遍，沒法解釋，也沒法回答，只好進了常進才的辦公室。
    常進才關上門，示意顧曉曉到沙發上坐，給她倒了一杯茶后，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開口說道：
    “顧曉曉，我看過你出演的幾部電視劇，總體來說，還可以，只要稍加雕琢，有大紅的機會。”
    “謝謝常導肯定和夸獎，以后還望常導多多指教。”
    “指教就不說了，我跟你一不熟，二不親，三非故，哪有時間指教你，或者說，我干嗎要指教你，干嗎要捧紅你，你說是不是？”
    “……”
    顧曉曉艱難笑了笑，不知道如何接話，又沒料到常進才的話轉了個這么大的一個彎。
    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暗示自己要跟他“交易”嗎？
    顧曉曉正了正心緒，試探著問道：“常導的意思是……？”
    “我就不拐彎抹角了，反正我的名聲早已臭了，我直接說吧，現在女二號的位置還空著，有幾個女演員都找過我了，名聲不會比你小，演技可能比你還要勝一分，只是沒你這么漂亮，我對你有點興趣，你如果愿意一周陪我一次，我可以讓你出演女二號。”
    “……”
    如此赤果果，直接說了出來，這都算不上“潛”規則了吧，簡直就是擺在桌面上的交易，就像常進才說的那句雷人的話：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顧曉曉有點慌了神，雖然早知道常進才好=色，但終究是沒打過交道，沒料到常進才這么血猛。
    怎么回答？
    不能答應的。
    難道拒絕嗎，可顧曉曉好想把握住這次機會……
    “常導，難道沒有別的可行性嗎？”顧曉曉艱難問道。
    “沒有。怎么，你不愿意，我就奇怪了，你又不是沒和男人睡過覺，關上燈，閉上眼，不是一樣的爽嗎，就算沒睡過，不遲早要睡嗎，有什么好猶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