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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做愛吧！”老婆突然說。
    “對不起，我，今天我真的有些累！”
    老婆詭異地笑了笑：“你該不會剛跟她做過吧？”
    “真沒有！”
    “那你拒絕什么？你以前不是挺行的嘛，一次兩次根本不在話下。我倒不是真對這個事情感興趣，也許只是需要你證明給我看。”
    “好吧！”我說。于是……
    但一個多小時前我失敗過一次，所以，心里有壓力。這個東西的特點(diǎn)是，你越有壓力它就越不爭氣！
    見我如此痛苦，老婆突然在身下笑起來。
    我懊惱地說：“你笑什么？”
    “我挺可憐你的，假如你今天跟她做了，你承認(rèn)就是。你又不是第一次跟她了，我還能怎么說你？你又何必在這痛苦掙扎？”
    我說：“真沒有！把真的說成假的，和把假的說成真的，我都不愿意。你別動，別說話好吧，你老分散我注意力。”
    好吧！老婆不說話了。
    這樣，又折騰了幾分鐘，好呆起來了，進(jìn)去了！…….心情寬慰了許多，如釋重負(fù)！
    第二天白天我一直惴惴不安，但王瑤既沒有給我打電話、也沒有發(fā)短信、甚至沒有QQ聯(lián)系。我暗自慶幸，心想也許她想通了，不想再糾纏了。
    我早半個小時下班，一進(jìn)家門，就聽見老媽興奮地說笑。我不禁納悶，跟誰啊？老婆早回來了？也不對啊！老婆和老媽之間，也就是普通的婆媳關(guān)系，再往好點(diǎn)說，就是比較好的婆媳關(guān)系，但從沒有到放肆地說笑的地步。因?yàn)槔掀艃?nèi)斂、含蓄，和老媽性格完全不一樣。
    “媽，你跟誰說話呢？”我在門廳里一邊換鞋一邊問道。
    老媽在廚房里，油煙機(jī)的動靜太大，她沒聽見。我又大聲地問了一遍。
    這回她聽見了，她從廚房一探頭：“兒子你回來啦？我跟你同事說話呢！”
    同事？我一頭霧水。當(dāng)我踩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往里一看，驚得我差點(diǎn)沒坐到地板上：在廚房里跟老媽說話的正是王瑤。
    王瑤裝著跟沒事人一樣，回頭沖我嫣然一笑：“張總，你回來啦！”
    我馬上鎮(zhèn)定下來：“哦，小王啊，你要的東西我?guī)Щ貋砹耍‖F(xiàn)在路上車還不多，呆會兒下班高峰到了，就擠不上公交車了。”我這話明顯帶有逐客性質(zhì)。王瑤回頭狠狠瞪我。老媽背對著我們炒菜，所以沒看見。但我的話她聽見了，她忙說：“兒子，正趕上吃飯的時間，還是留下一起吃了飯再走吧！”
    還沒等我回答，王瑤搶先說道：“謝謝大娘，我還真想嘗嘗大娘的手藝呢！”說完，她面露得意之色，她也不呆在廚房里了，索性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起了電視。
    趁王瑤不在廚房，我滿腹怨言地對老媽說：“瞧你做的好事！”
    “咋呢？”老媽不解地問我。
    “你知道她是誰？”
    “不是你同事嗎？”
    “哪啊，她就是王瑤。”
    “什么？你說她是------天啊！”老媽驚得炒勺差點(diǎn)掉地上，“我哪知道是她，我又沒見過她，咋辦啊？”
    我說：“我不管，是你把她放進(jìn)門的，你負(fù)責(zé)把她再弄出去！”
    “熊孩子，你怎么跟老娘說話？要不是你在外面亂搞女人會有今天嗎？我問你，她找上門想干什么？”
    “還用問嗎？不想分手唄！”
    “這還真不好辦！對了，差點(diǎn)忘了，你跟月梅說先別回來啊！倆女人撞一起非打起來不可。”
    “我咋說？”
    “直說啊，這個時候還遮著蓋著干哈？只會耽誤事。”
    可不是嘛！我一看時間，按這個時間點(diǎn)老婆都快跨進(jìn)家門了。我穿過客廳，也不理王瑤，徑直到了陽臺上，撥通老婆手機(jī)，問：“你在哪？”
    老婆接電話：“什么事情，馬上就到家啦！”
    “對不起，你能不能帶女兒在外面吃飯？或者晚上就到那邊去睡。”我指的是學(xué)府路那邊的房子。
    “為什么？”
    “我說了你別生氣！王瑤到家里來了！”
    話音剛落，老婆的萬丈怒火就被點(diǎn)燃了：“張躍進(jìn)，我能不生氣嗎？你怎么把她領(lǐng)家里來了！”
    我說：“你先別生氣，她自己來的，她趁我上班時間，我老媽又不認(rèn)識她，謊稱是我同事進(jìn)的門，就這些！”
    “她來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糾纏啊！”
    “張躍進(jìn)，你看你干的爛事！”老婆現(xiàn)在的語氣有所緩和。
    “對不起老婆！”
    “這么著吧，我?guī)Ш⒆釉谕饷娉燥垼惚M快解決。我們肯定回來住。孩子的課本都在這邊放著，她必須回來。再說，這是我家！我想回來就得回來！”
    打完電話，走回客廳，我仍然沒理王瑤。到了廚房，我說：“媽，我跟月梅說了，她晚些回來。現(xiàn)在全靠你呢！”
    老媽埋怨道：“你這孩子，遇到事情就會往后躲！”
    我說：“我是真沒辦法！我要有辦法，她還能直接殺到家里來啊！”
    老媽說：“啥也別說了，開飯吧！”
    擺桌子，上菜。老媽招呼王瑤道：“姑娘，別坐那看電視啦，過來吃飯吧！”王瑤就坐了過來。我和王瑤對面而坐，老媽坐在側(cè)面。
    老媽一邊給王瑤夾菜一邊說：“我才知道你就是王瑤的，你應(yīng)該早告訴我。”
    王瑤臉有些紅，她低著頭扒拉著碗里的飯，沒說什么。她大概不知道現(xiàn)在采取什么表情更合適些。起先進(jìn)屋時，她可是以我的同事的面目出現(xiàn)的。現(xiàn)在老媽點(diǎn)破了，她該如何呢？
    “你今年二十幾？”
    “二十七。”
    “哎呀！我兒比你大這么多啊！你不覺得委屈嗎？”
    老媽這話有陷阱，如果承認(rèn)委屈，那后面一句話就是那還不趕緊分手！如果不承認(rèn)委屈，那分手也就不存在誰虧欠誰的問題，和平分手就是了！
    但王瑤顯然有備而來：“覺得委屈又怎樣，不委屈又怎樣，反正，現(xiàn)在這已經(jīng)是事實(shí)了。”她把皮球又踢了回來。
    “小王姑娘，大娘跟你說說掏心窩子的話。你愿意跟我兒子，我打心眼里感到高興。說明啥？說明我兒子好啊，我兒子好，才會有你這樣的女孩子愿意跟他，還不嫌他年紀(jì)大，還不嫌他已經(jīng)有老婆孩子了。我可不是老封建，錯了，錯了！我可是很封建，封建社會是什么，三妻四妾。哪個成功的男人背后沒有一群女人啊！所以，你肯跟我兒子，我高興！說不定，我還能抱上孫子呢！可是，話又說回來，如果都這樣想事情，就太自私了。對不對？你這么年輕漂亮，我兒子這么老了，再過十年，他就快六十呢，真正的老頭了，那時候你可才30多，你伺候他嗎？說不定他渾身都是病呢。還有，你愿意當(dāng)后媽嗎？我的孫女可不好伺候！再有，你要是生了孩子，我可不能給你帶，我身體不好。你只能自己帶，或者找你媽帶。對了，你家里知道這事情嗎？你父母知道你找了這么老的女婿會怎么想？我兒子起初找你，是他的不對。但是他現(xiàn)在知道錯了，他耽誤了你一時，不能耽誤你一世啊！所以他想改正這個錯誤，這是好事情啊！”
    “大娘，你不用講這些，這些大道理我都懂！但并不是這個說的有道理就能按照這個去做的。如果都是這樣，世界就變簡單了。我現(xiàn)在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做。所以，我來你們家，就是想問問你們我該怎么辦。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估計也不會有哪個男人肯要我了。我或者跟你們一起過，如果你們不嫌棄我；或者一死了之。當(dāng)然，也可以考慮去做尼姑。”王瑤很平靜地說道。
    啊，我大吃一驚，王瑤居然提到了死。
    老媽嘆了口氣說：“我是女人，做女人難啊，一輩子也就真心實(shí)意地跟一個男人。這么著吧，我們不嫌棄你，我同意你跟我們一起過。”
    “啊？！”我和王瑤都驚訝地張大了嘴。一起過？怎么過？我老媽真是老糊涂了。老媽的決定也讓王瑤始料不及。
    “大娘，你真讓我跟你們一起過？我嫂子能愿意？你又怎么跟街坊鄰居解釋？”
    “這有什么，你是我干閨女，可以吧？小王姑娘，也沒跟你商量，你做我的干閨女吧。我兒子不要你，我要你！只要我在這里住著，你隨便來。我兒子不歡迎你來，我歡迎你來！”　　 說著，老媽把手伸過去，握住了王瑤的手。
    “大娘！”王瑤叫了一聲。
    老媽說：“你可以叫我媽！”
    我看王瑤的眼角濕潤了，聲音也有些哽咽：“媽！”王瑤叫了一聲，哭了。老媽就過去抱住她，她就撲在老媽的懷里大聲哭了起來。
    這種場面我可受不了，我也不知道在這種場合該做什么。那我就收拾碗筷、打掃家務(wù)吧！
    家務(wù)做得差不多了，老婆的短信到了：“怎樣？”
    我回復(fù)：“還沒走！”
    老婆的電話就到了，我趕緊躲到陽臺上去接。
    老婆問：“怎么還沒走？”
    我說：“就是還沒走！”
    “女兒還要做作業(yè)，而且天這么冷，你總不能讓我們在街上游蕩吧！”
    “那，那你回來吧，我不是擔(dān)心你們打起來嗎？”
    “瞎操心！”老婆掛斷電話。
    十分鐘后，開門聲，老婆回來了，要打架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媽說：“哎喲，我兒媳婦回來了！”她站了起來，王瑤也跟著站了起來。
    門一開，老婆和女兒依次走了進(jìn)來。老婆第一句話是對女兒說的：“萌萌，你自己去房間寫作業(yè)！”
    第二句話是對王瑤說的，說話的時候，老婆用眼光掃了一眼王瑤：“來了！”就短短的、平淡無奇的兩個字。
    “嫂子——！”王瑤叫了這一聲，后面就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場面有些尷尬，老媽趕緊說：“月梅啊，現(xiàn)在小王姑娘是我的干閨女了！”
    “噢，好事啊！”老婆不咸不淡地回答道。說著，她回了臥室，我跟了進(jìn)去。
    “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干女兒怎么又出來啦？”老婆沖我低吼道。
    “這是我媽認(rèn)的，和我沒關(guān)系！”我連忙撇清自己。
    “我不管你們，你們愛干哈干哈！”說完這話，老婆躺到床上。她看見我還站在那：“你傻立在那干哈？你還不去伺候你的小三？你的干妹妹？”
    我繼續(xù)呆在臥室里，只會繼續(xù)聽老婆的數(shù)落，我走了出來，正看見王瑤告辭。
    老媽說：“那就再坐會兒！”
    王瑤說：“不了，太晚了。”
    開門，王瑤走了出去，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扭過頭，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老媽如釋重負(fù)地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總算走了！”
    我說：“怎么突然又走了？”
    老媽說：“小王姑娘也不是什么壞女孩，覺得沒意思了唄！再鬧下去也沒什么意思！”
    我回到臥室，對老婆說：“她走了！”
    老婆問：“這種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我說：“該結(jié)束了吧，我覺得該結(jié)束了！”
    果然這以后很多天都沒王瑤的消息，我也沒主動給她打過電話。我放在她那的東西我沒有去取，日常用品可以買新的，銀行卡可以掛失重辦。但出于內(nèi)疚，我只重辦了工資卡。其他的銀行卡，我留給了她，再說，里面也沒多少錢。
    我負(fù)責(zé)的那個市信息化建設(shè)工程，成了沒完沒了的工程。業(yè)主方又提了一大堆新需求，使項(xiàng)目的范圍大大超過項(xiàng)目初期。馬總抱怨道：“再這樣下去還賺什么錢？光賠錢了。”所以，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到了這個項(xiàng)目上。
    老婆樂于我把精力和時間都放在工作上。我和老婆的感情有所恢復(fù)，但我承認(rèn)，已經(jīng)不可能回到從前了。就像是破鏡雖能重圓，但終歸是有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