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br> 季司寒低頭，又逼近了她一分，薄薄的唇瓣，都觸到了她的臉頰。</br> 她下意識想避開，他卻扣住她的后腦勺，不讓她動彈。</br> “我只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br> 他磁性好聽的聲音，夾雜著隱忍的怒火，讓舒晚有些進退兩難。</br> 前方是季司寒，后面是顧景深，她夾在中間，頗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br> “我沒什么好解釋的，認不認識都與季總無關。”</br> 她沉默了好久，在季司寒快要失去耐心時，她才開口回了這么一句。</br> “與我無關……”</br> 季司寒冷著嗓音，重復一聲后，咻然逼近她的臉龐。</br> 那張刀削般精致的臉，壓下來的那一刻，心臟又跳漏了半拍。</br> 他的薄唇，直直逼近她的紅唇，仿佛隨時要吻她一般。</br> 舒晚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有些害怕，又有些心虛。</br> 她捏著手心不知所措時，季司寒忽然冷冷開了口。</br> “你騙我，是因為他就是宋斯越，你不想讓我知道你們的過往，所以撒謊，我說的沒錯吧？”</br> 他的這句話，就像驚雷般，在舒晚心里炸裂開來。</br> 他竟然這么快就聯想到顧景深就是宋斯越？！</br> 果然不能在季司寒面前耍小聰明。</br> 他的頭腦、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敵的。</br> 她無話可說的模樣，證實了季司寒的猜測。</br> 他原本也只是試探，卻沒想到顧景深竟然真是她心心念念的宋斯越！</br> 他所知與顧氏有關的豪門秘聞，無非就是走失多年的顧二少于五年前被找回！</br> 舒晚五年前賣身，顧景深五年前被找回，時間那么巧合，還相識多年。</br> 這一切只有一個可能，顧景深就是她在睡夢中都會魂牽夢繞的宋斯越！</br> 他以為她不過一天時間就和顧景深睡了，是想借此機會攀附對方，卻沒想到他是她的心上人。</br> 難怪他們會那么自然而然的滾床單，原來是曾經的戀人重逢，這才會干柴烈火、迫不及待！</br> 意識到這一點，季司寒高大挺拔的身子，一點點變得僵硬起來……</br> “舒晚，你賣身那次，是不是第一次？”</br> 他很少連名帶姓叫她的名字，很多時候，他這么叫她，都代表事情很嚴重。</br> 舒晚不敢再騙他，連忙點頭，“是。”</br> 他有精神潔癖，在這一點上，她不敢踩雷。</br> 季司寒卻完全不信：“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我分不清真假。”</br> 舒晚愣了一下，是因為自己騙過他，所以他才會對她失去信任。</br> “我……那次你也看到了，床單上……”是落了紅的。</br> 這句話，她沒好意思說出口。</br> 他們的第一次比較兇狠，每次回想起來都會令她面紅耳赤。</br> 她紅著臉低下頭時，季司寒卻冷嗤了一聲：“誰知道你有沒有做過修復手術。”</br> 她那么愛宋斯越，愛到連在夢里都哭到撕心裂肺，怎么可能會守得住身子？</br> 舒晚臉色一白，有些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季司寒。</br> 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似乎已經認定她做過修復手術。</br> 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證明自己是清清白白賣身給他的。</br> 同時又很生氣，明明當初他折騰了好幾次才撞破那道膜，怎么還能懷疑她做過修復手術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