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的初蘅,接著往下說:</br> “小的時候呢,我的父母,不是很喜歡我,爺爺見我可憐,就將我接到身邊親自教養。”</br> “可能是因為爺爺去世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在身邊盡孝吧,爺爺就將遺產留給了我。”</br> “其實我也不一定要這筆遺產,但我父母太過貪婪,為了這筆遺產,做了很多傷害我的事情。”</br> “我的性子比較倔強,他們越想得到什么,我就越不愿意給他們,關系也就鬧得越來越僵。”</br> “那個時候,我和我的未婚夫陸禹,正在相戀,感情還不錯,我本來以為,我會嫁給他的。”</br> “但是……”</br> 初蘅摸了摸自己的臉,柔情似水的眸子里,被落寞絕望充斥。</br> “沈嬌琳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知道她也愛慕陸禹。”</br> “大概是嫉妒心重吧,在我和她一起完成一個科學實驗時,她拿化學藥水,毀了我的臉。”</br> “我的臉被毀了之后,我才知道所謂的真情都是虛假的。”</br> “陸禹拋棄了我,卻因為要和初家聯姻,選擇娶我大姐。”</br> “我躺在病床上痛到打滾時,他和我大姐在過洞房花燭夜……”</br> “而我的父母,卻在此時逼我交出爺爺的遺產,我不肯,他們就將我趕出了初家。”</br> “我當時頂著張鮮血淋漓的臉,行走在街頭,所有人都害怕我,只有一個人向我伸出援助之手。”</br> “他沒有嫌棄我是個毀容的人,還給了我吃的,甚至為我提供了住所……”</br> “我在他家里住了一段時間,沒有告訴他身份,也沒有告訴他,我從前長什么樣子……”</br> “他也從來沒有逼問過我,只是鼓勵我,讓我振作起來,我這才在他的幫助下,重燃生的希望。”</br> “他在英國呆了段時間就走了,而我回到國內,遍訪名醫,治好了自己的臉,也換了身份,重新開始。”</br> “我本來想拿著爺爺的遺產,周游全世界的,卻在機場遇到了幫我的人,他沒認出來我,而我認出了他。”</br> “和他交談的過程中,知道他的集團瀕臨破產,我為了感激他曾經幫過我,就拿了一筆錢,注資他的集團。”</br> “一來二去,我和他漸漸熟了,他說在事業上,我能幫到他,在生活中,我們也很合適,讓我嫁給他。”</br> “我起初沒答應,卻在他日復一日的求婚下,慢慢動搖了心思,卻沒想到這會是我另外一個噩夢的開始……”</br> 視頻里的初蘅,提到這里,眼睛都紅了,似乎受了很多很多委屈,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br> “或許你們的父親,一開始幫我的時候,真的只是出于好心。”</br> “是我拿出那筆錢,讓他知道我有很多財產,這才會打起謀奪我所有資產的主意吧。”</br> “他娶我,不過是為了錢財,他心里愛的人,一直都是他的青梅竹馬宋玉。”</br> “在我生下初宜之后,我發現他在外面和宋玉建立了一個小家,沒多久他們倆的孩子也出生了。”</br> “我發現之后,要和他離婚,他祈求我的原諒,讓我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離,還說會和宋玉斷干凈……”</br> “那個時候,我確實是怕孩子沒有父親,再加上他確實是和宋玉斷了關系,這才沒有狠心離開。”</br> “我和他安安穩穩過了四年平靜日子,也在背后幫助他,讓他的集團在短期之內成為A市的巨頭。”</br> “他說為了感激我,買了艘巨輪,帶我和孩子去旅游散散心……”</br> “誰能想到在我錢財散盡,付出一切的時候,他會對我和孩子起殺心呢。”</br> “他其實跟我說,不想跟我過了,我會帶孩子離開的,他卻用謊言哄騙我。”</br> “在我最沒防備的時候,將我和初宜,還有剛出生不久的小初暖推進海里……”</br> “我在掉進海里之前,看見宋玉帶著她的孩子,站在甲板上,朝我露出挑釁、勝利的笑容。”</br> “我才知道他們從來沒有斷過,只是瞞著我罷了,等騙出我所有的資產后,再一起除掉我……”</br> “要不是我水性好,要不是有座礁石,讓我托著孩子游到后面,只怕等不到漁船,我們母子三人就死在海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