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段話,寧婉只想罵一句活該,可后一段話,卻讓寧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似乎真像是自己父母作孽帶來的報應一般。</br> 她這一生什么都得到了,卻怎么也得不到自己愛的人,偏偏是被父親拋棄的舒晚得到了,甚至還為了她,害慘了自己,難道真是報應?</br> “但這些事情都是我父母親做的,我那個時候那么小,我壓根就不知道,憑什么報應在我的頭上,憑什么啊?!”</br> “因為。”</br> 舒晚捏著她的臉頰,一字一句道:“你骨子里,跟他們一樣惡毒,甚至比他們還要殘忍!”</br> 年紀輕輕就對愛著她的季時郁下毒手,還死活不肯承認是她害死的,這樣的女人,本身就惡毒。</br> 舒晚說完后,一把甩開寧婉的臉,也就是在甩開的瞬間,寧婉想要錘她肚子一拳,卻被眼疾手快的黑衣人抓住。</br> 寧婉氣得臉色漲紅:“舒晚,你就慶幸吧,要不是我利用季司寒誘惑你來暗場,你都找不到自己的家人,哪里會像現在這樣有資格在我面前叫囂?!”</br> 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的舒晚,很是認可的,輕輕點頭:“關于這一點,我確實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設計報復,我哪里能坐在這里看你面具猙獰的樣子?”</br> 舒晚被她氣得半死:“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不過是仗著一條賤命,跑來我面前耀武揚威,若沒有這重身份,你就是爛在泥地里的狗屎,一文也不值。”</br> 話音剛落,旁邊的黑衣人,又抬起手掌,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在我家二小姐面前,嘴巴給我放干凈點,否則老子撕爛你這張嘴,扔進蛇窟里喂蛇!”</br> 想到舒晚不僅得到季司寒堅定十足的愛,還成為商家名副其實的二小姐,寧婉心里就嫉妒到抓狂,“你這個賤人,一定是冒充的,你們最好查清楚點!”</br> 舒晚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就是報沉海之仇,她抬眸看向身側的黑衣人,“麻煩你們把她綁了,再把她扔進海里,讓她也嘗嘗被海水淹沒的滋味。”</br> 話音剛落,商堯從外面走了進來:“就這樣讓她死,未免也太便宜她了,先把她扔進下區,讓她跟玩家們一起體驗體驗生死游戲,再綁上石頭扔進海里。”</br> 這種懲罰方式,是之前商堯跟她商量過的,說只要她不說出季司寒在暗場遭受的事情,商堯會操縱游戲區,讓她能夠完成游戲活著走出來,再把她給送走。</br> 寧婉以為,商堯會為了她手頭的S成員名單遵守承諾,也就沒有吭聲,只想著等出去之后,她一定要重新打翻身仗,再殺回來,殺了舒晚和她肚子里的種!</br> 商堯從寧婉身上收回視線,看向舒晚:“走吧,我們去監控區觀看,以此解解你的心頭之氣。”</br> 柔聲說完,又冷下聲音吩咐黑衣人:“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br> 黑衣人立即上前,解開寧婉的鎖鏈,像拖牲口一樣,拖著她往外走。</br> 被拖走的寧婉,還在回頭咒罵舒晚:“你積點德吧,小心報應到你肚子里的孽種身上!”</br> 孽種兩個字,驟然讓舒晚發了怒:“寧婉,你稱季司寒的孩子為孽種,你根本沒那么愛他,就別再打著愛他的幌子,來發泄你骨子里的惡毒!”</br> 寧婉沒有回應,只是仰著頭,哈哈大笑,那樣陰森可怖的笑聲,似乎在咒罵舒晚肚子里的孩子,嚇得孩子在肚子里不停的伸手伸腳,來踢她。m.</br> 舒晚捂著自己隆起來的肚子,輕柔的,安撫著:“寶寶不怕,跟你沒有關系,是那個壞阿姨心懷不軌,你別怕她,媽咪會解決她的,不怕不怕。”</br> 雖然在她的安撫下,肚子里的孩子平靜下來,不再到處踢她,但舒晚的心卻久久不能平復下來,明明錯的是寧婉,她卻還要承受著道德不敢下手。</br> 商堯看出舒晚受了影響,連忙勸慰她:“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在提醒你,趕緊把寧婉解決了,別再讓她留在這個世上,禍害其他人,走吧,替天行道去。”</br> 商堯冠冕堂皇說完之后,上前扶住舒晚,帶著她,前往監控室。</br> 他這么積極,也不為別的。</br> 一是替初衡母女三人報仇,二是借機除掉知道真相的寧氏父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