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為了愛的人,深陷絕望,在泥潭里爬過,在地獄里掙扎過,因為出不來才患上抑郁癥。</br> 季語冰和顧景深的經歷,說不相似,卻又相似,他們都是賭上所有感情,努力去愛,最終卻愛而不得。</br> 只不過季語冰掙脫出來了,也知道自己拼盡全力去愛的人,是無可奈何,是不得已而為之,而顧景深……</br> 他同樣不得已放手,但更殘忍的是,曾經愛他愛到付出一切的人,在他恢復記憶后,轉頭愛上了別人。</br> 若說季語冰掉落的地獄,是第八層,那么顧景深,就是十八層,誰又能接受愛了十幾年的人愛上別人呢。</br> 季語冰能夠感同身受到顧景深此刻的絕望,所以她在聽說這件事情后,收拾收拾東西,就馬不停蹄趕了過來。</br> 不為別的,就因為,當年抑郁到想自殺的自己,也希望有個人來幫她,哪怕不做什么,只是拉一把都是好的。</br> 她不知道顧景深是怎么撐到現在的,又是靠什么信念支撐著,總之,她不想讓患這種病癥的人,無力到去死。</br> 季語冰的到來,舒晚是沒想到的,不過她患過抑郁癥的事情,舒晚也是略知一二的,或許她真能幫到斯越呢。</br> “如果你不嫌麻煩的話,那就一起吧。”</br> 季語冰歪著腦袋,沖舒晚露出端莊淡雅的笑容。</br> “助人為樂,又怎么會嫌麻煩呢。”</br> 她也有做公益的,幫助過不少深陷絕望的人,這對于她來說,不過是做一件好事罷了。</br> 她的性情還挺溫婉柔和的,一點也沒大家小姐的架子,反倒平易近人,舒晚很喜歡她。</br> 藍灣環島的女主人同意了,身為男主人的季司寒,自然沒有任何意見,帶著三個女人,直接上直升機。</br> 當晚七點左右,飛機停在季司寒在帝都的私人別墅,舒晚見天黑了,邀請杉杉和季語冰在家里住下來。</br> 杉杉一看到冷冰冰的季司寒,心里就怵得慌,季語冰也是,壓根不敢跟二哥共處一室,兩人一尋思攜手跑了。</br> 季語冰帶杉杉回了自己在帝都的高檔公寓,幾百米大平層,黑白灰裝修,到處都是酒柜,這讓杉杉有些訝異。</br> “這里跟你的風格,有點不太相符。”</br> 季語冰一邊拉開酒柜取酒,一邊回頭笑著問杉杉:“我是什么風格?”</br> 靠在吧臺上的杉杉,上下打量著季語冰,“你看起來溫柔優雅,像鄰家女孩,沒想到你是女霸總風格。”</br> 四周的裝修環境,以及家具裝飾,全部都是商務精英的標配,瞧著就冷冰冰的,哪有半分溫馨可言?</br> 季語冰但笑不語的,取出一瓶紅酒后,又用手指夾出兩支高腳杯,遞給杉杉,“杉杉姐,你來醒酒。”</br> 杉杉姐三個字,令杉杉伸出去接杯子的酒,微微頓了頓,卻又很快恢復自然,“太晚了,還是少喝點吧。”</br> 季語冰淡雅的臉上,揚起淺淺的笑容,“怎么,怕喝多了之后,跟我吐露出什么心聲?”</br> 杉杉睨她,“我有什么心聲好吐露的。”</br> 季語冰用酒瓶碰了碰她手里的高腳杯,“那就跟我喝幾杯吧,看看誰先吐露心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