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礙事人等終于退場了，”路鳴澤擋下奧丁接踵而來的攻擊，借力騰空而起，天地之間狂風呼嘯暴雨滂沱，黑云里游走的雷電逐漸隱沒，他靜靜懸浮在空中，仰頭略帶迷茫地看著天空，像個迷了路的孩子。可下一刻，所有的表情都化成淡漠，路鳴澤俯瞰著下方的奧丁，妖異的黃金瞳里滿是睥睨之意。“接下來，就陪你好好玩玩！”

“Power Overwhelming。”全新的指令被下達，未知的變化悄然發生，奧丁持劍沉默地凝視著路鳴澤，成群的黑影不安地私語著。

“這力量……已經完全覺醒了嗎？”

“不，他還不完整……”

“可是也快了，他已經注定會歸來……”

“幾千年了，他終于要歸來了嗎……”

黑色的龍鱗外光亮的類似釉質層的物質加厚，利爪微微收縮，尖端鋒利如刀劍，股間新生出如蟒般的龍尾，人類的特征迅速變少，更深的龍化呼吸之間已經完成。一時間，地面林立的煉金刀劍齊鳴，仿佛在慶祝王的新生！

與“something for nothing”一樣，“power overwhelming”也是星際里的作弊碼，不過效果更強力，作用是無敵。不過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無敵，有的只是在雙方力量差距過大時一方對另一方的感受罷了。在這個尼伯龍根里，奧丁有著壓倒性的優勢，而“power overwhelming”這個作弊碼此刻正神奇地彌補了這力量上的差距，路鳴澤在奧丁的尼伯龍根里，強行寫入了自己的規則！

有些事能，有些事不能讓諾諾看到，用煉金刀劍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計，雖然還是夸張了些，不過依然在可以解釋的范圍，此刻的深度龍化要是被看到了可就有點麻煩了。

“你到底是誰？是他！不可能！他不可能會幫一個異族！”奧丁看著力量忽然暴漲的路鳴澤，一直毫無起伏的宛如神諭語調中多了一絲狐疑和驚恐的情緒。

“這不是會說人話嘛，我還以為哼哼哈哈是你的語言呢。”路鳴澤大笑一聲俯沖而下，一瞬間便突破音速，劇烈的音爆聲不絕于耳。雙方都舍棄了刀劍，太快的速度之下刀劍反而會成為發揮自己身體力量阻礙，尖牙利爪鞭尾都可以是武器。“看樣子你是被關太久被關傻了，連我都認不出來了！”近兩米長尾巴用力纏住奧丁雙臂，路鳴澤盤身在奧丁背后一爪撕裂已經千瘡百孔的頭盔面具，另一只手并掌如刀正待切入卻被無形的氣墻阻礙了一瞬，下一瞬奧丁已掙脫束縛，尾骨斷裂的聲音格外清晰。狂怒的奧丁抓著龍尾狠狠地將他摔在地上，面具下的樣子猙獰如惡鬼，撇開昆古尼爾、斯萊布尼爾、奧丁之火，扯下最后的銀色面具后，所謂的神明不過是個擁有強大力量的人形怪物而已。

兩腿驟然發力，猛地踢在奧丁胸口，暗金色的甲胄肉眼可見的凹陷下去，沉悶的嗡鳴聲中，奧丁那魁梧的身體應聲如炮彈般倒射出去。

交戰至今雙方各有傷勢，只是這傷勢對于他們的血統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奧丁不同于之前面對的龍王，他的“力”是完全的，人的形體里是絕對的龍族的心，不同于赫爾佐格那種竊取王座的沒能完全掌握權與力的新生白王，奧丁沒有明顯的缺陷，即使他并不完整。

“看樣子還有得打啊。”路鳴澤無奈地嘆了口氣，繼而咆哮著向奧丁對沖過去。

“這里真的是10號高速公路嗎？還是說已經是在尼伯龍根里面了？”阿巴斯凝視著車窗外的無邊的黑暗，渾身肌肉逐漸繃緊，眼里流動著淡淡的金光。

“應該是在尼伯龍根里面，衛星信號已經消失了。”凱撒瞥了眼導航屏幕上跳動的“無法定位”四個大字，“想不到這次進尼伯龍根竟然這么容易，沒想到激發了祭壇封鎖的龍王還會這么好客。”

一直以來，他所遇到的尼伯龍根都仿佛在拒絕他的進入一樣，雖然他有著擊殺諾頓的戰績，可是凱撒總是不由自主得懷疑，龍王那樣的存在，真的是一個魚雷就能搞定的嗎？他不是昂熱，對龍族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屠龍于他無非是給他的驕傲增加籌碼，為了家族榮耀之類的去與龍類拼命什么的太可笑了，他凱撒只會為了自己的驕傲而死。

言靈“鐮鼬”發動，腦海里寄宿的風妖們傾巢而出，飛入燈光照不透的黑暗里。雨滴落的聲音，風吹過的聲音，引擎轟鳴的聲音……海量的信息迅速被過濾分析，卻沒有聽到一絲異常聲音，唯一異常的就是，車開了這么久，一路上除了他們再沒遇到的東西。當然，這在尼伯龍根里也該說是正常了。

前方出現微弱的白光，忽然間有巨大的路標牌從上方閃過，“前方還有500m處收費站，請減速慢行”。

尼伯龍根還有收費站？有意思，不知道收的是收的是錢還是命呢？凱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路標牌，左手從腰間摸出的沙漠之鷹，加長的彈夾里裝滿了裝備部改良的鋼芯彈。

車速絲毫不減，因為路中央壓根沒有欄桿。500米的距離瞬息而過，亮著燈的崗亭里枯瘦的黑影安靜地坐在那里，鐮鼬帶回來的訊息里，沒有黑影的心跳呼吸聲。

“死侍嗎？”沒有思索太多，沙漠之鷹對著黑影頭顱連射兩槍，崗亭的玻璃碎了一地，黑影像褪了色的墨一樣消失在空氣里。

凱撒見狀微微挑了挑眉，這尼伯龍根看樣子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

“看樣子是迎賓隊列來了，還真熱情啊。”對于靜止的死侍，風妖們也無法識別，不過沒必要靠鐮鼬了，車燈光照射處，密密麻麻的死侍們雕塑般佇立在路中央，清一色的黑斗篷白面具，看上去像什么邪教教徒們的詭異聚會一樣。

“作為開胃菜，這量似乎有點大啊。”阿巴斯握住腿邊的大馬士革刀舔了舔唇，“不過正和我胃口！”打開車窗，翻身躍上車頂，雙腳固定在車頂的架子上站定，吟唱準備早在進入尼伯龍根那一刻已經完成，點亮的黃金瞳在夜色里亮如射燈！

電弧在刀身游走的同時，本是銀色的刀身泛起紅熱的光芒，雷云轟鳴，落雷炸裂處成群的黑影化作碎片，原地只剩下一處坑洞。言靈·蒼雷支配！死侍們像是被驚擾的蛇群，四散的同時對著入侵者亮起了獠牙，利爪撓在車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啦——”聲，下一刻，刀光劃過，死侍已經尸首分離，本就鋒利的刀身此刻砍起死侍簡直就像切奶酪一樣輕松。悍馬碾過尸身，這輛性能優越的越野車幾乎沒有什么晃動。

“省點力氣，正主還沒遇到呢。”車架一陣響動，漆黑的炮管褪去偽裝斜立起來，兩發榴彈帶著煙跡了出去；車軸處火焰噴吐，熱浪涌動，死侍們哀嚎著翻滾在地。毫無疑問，這也是輛被裝備部改良過的車，與副校長偷偷支援他們的比亞迪相比，火力簡直上了好幾個檔次。

“真想為裝備部的瘋子們叫好啊。”阿巴斯有些感慨地嗅了嗅空氣中飄散的硝煙味，成群的死侍根本沒能讓車速慢下來，這輛改裝后地悍馬強度直逼裝甲車，就是挨上個火箭筒什么的問題也不大。

“裝備部以應對日本時尸守群所需火力對這輛車進行的改裝，車前面擋板下還有四挺M1917式勃朗寧，暫時看上去是不用浪費了。”凱撒淡定地收回沙漠之鷹，胸口的紫羅蘭形別針對講機讓阿巴斯即使在車頂也能聽到他的話。裝備部的給力讓他也有些出乎意料，不過確實讓他省了不少力氣。

“應對雜兵看樣子問題是不大，對上正主的時候怕是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阿巴斯一刀砍飛一條漏網之魚，這燃燒著的死侍就像暴走的火柴人一樣。

“那也得先找到正主再說。”

“怎么找？尼伯龍根是扭曲的世界，規則完全是由其主人而定，現實的經驗什么的在這里往往是行不通的。”

“眼下就這么一條路，想那么多也沒用，先闖過這第一關再說吧。”車軸處火焰停止了噴射，倒不是沒燃料了，只是再噴下去輪胎受不住。榴彈炮依然在間歇發射，只是打過去就像是把石頭扔到水里一樣，蜂擁的死侍們瞬間填補了空缺。

雷電轟鳴，蒼雷支配蓄力完成，涌過來的死侍們紛紛炸裂拋飛開來。

“真是沒完沒了了。”阿巴斯看著無盡的黑影，面色有些蒼白。螞蟻多了也是可以咬死大象的，言靈釋放需要一定的體力和精力，不可能一直釋放下去。

擋板脫落，勃朗寧“噠噠噠”地噴吐火舌，黃銅彈殼四處彈跳，擋在前方的死侍割麥子一樣一排排地倒下，路面頓時為之一空。

“希望別真是無盡模式吧。”凱撒看著高速公路兩邊不斷涌現的黑影，神色沉凝，“我是來屠龍不是來打僵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