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西邁身上有什么？一個是儀式或者馭魔人傳承，另一個就是變異的病毒。這兩樣東西能用來做什么？”塞尤拉莉自己列出兩條分析。
    “馭魔手段和那人出手時控制蚊子的手段倒是相似，不過馭魔人的傳承雖然稀罕，但德西邁混成如此樣子顯然他的傳承不怎么樣，出手之人卻明顯擁有更強大的實力，怎么會看上德西邁的那點兒傳承？”
    “變異病毒呢，一方面可以用來制造大規模混亂，出現頭兒你擔心的情況；另一方面則是提取病毒用于研究，這個作用即使德西邁不失蹤，以后也會成為他的歸宿。”
    “現在我們看看，無非就是上面三種可能性，哪種的可能性最高？”
    不約而同，七人都認為以出手之人的實力，最可能是某個組織為了獲得德西邁身上充足的病毒樣本用于研究。
    洛芙妮和塞尤拉莉對望一眼，異口同聲說道：“圣靈會！”
    “那些瘋子，為了這樣的研究材料，確實能做到悍然對特事局動手！而且狼人變身后的軀體，不正是他們追求的一種圣體形式么？如果能研究出保持神智變身的方法，那么這種病毒將會成為他們批量轉化圣體的源泉！”
    塞尤拉莉在白板上寫下狼人變身和圣體兩個詞組，用一根橫線連接起來。
    “該死的，怎么把那些瘋子給引出來了！”
    洛芙妮苦惱地搓著臉蛋。
    鄭洋卻聽得滿頭霧水，怎么又冒出個圣靈會了？
    洛芙妮留意到鄭洋茫然的神色，想起艾麗瑪說過他連密學會都不知道，顯然也不知道圣靈會的存在，于是解釋道：
    “圣靈會就是一群真正的瘋子，他們以追求生命的極致為目標，不擇手段，有人用儀式把自己轉化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也有人用煉金術把自己和其他生物的身體連接起來，像個縫合怪；或者瘋狂地提取異種生物的基因與自身融合，能夠變身成各種怪物；還有用儀式把自己的靈魂轉移到新的肉體上，以達到延長生命的目的，他們稱之為換靈……總之手段稀奇古怪，為了達到目的，他們進行各種邪惡的活體研究，甚至肆意制造大規模殺戮也不在話下。”
    果然是瘋子！
    鄭洋鑒定完畢。
    雖然他本身的變異血脈也是融合了異種基因形成，但那是意外，不是他主動追求的結果。
    不過既然圣靈會是如此這般的瘋子，那么他們會不會擁有一些關于靈船的信息？
    ……
    雖然分析出最大嫌疑是圣靈會，特事局眾人仍然一籌莫展。
    圣靈會是隱蔽性極強的極端組織，如果真的是他們從特事局弄走了德西邁，怎么可能大搖大擺讓特事局找到？
    最后，洛芙妮決定還是不變應萬變。
    如果真的是圣靈會出手把德西邁帶去研究，倒是能排除她一直最擔心的事，那就是被別有用心之人拿去擴散變異病毒，在她負責的地盤引發大規模的神秘側事件。
    洛芙妮讓文秘起草了一份分析上報倫敦分部，突然發現這段時間令她焦頭爛額的事情莫名其妙不存在了，壓力瞬間獲得釋放。
    “還有安東尼牧場的事件，鄭洋你跟里奇去看看，增加一些經驗！”洛芙妮揮手解散，渾身輕松地去吃午飯。
    鄭洋眨眨眼：不公費聚聚餐嗎？
    里奇開車送鄭洋回碼頭換了一身衣服，兩人在街邊湊合吃了午飯，趕往二十多公里以外的安東尼牧場。
    初秋的牧草還青翠有加，面積巨大的牧場一眼望去盡是青草，非常怡人。
    車子直接開入牧場，在幾座建筑前停下。鄭洋和里奇剛下車，就聽到建筑里傳出咆哮聲，一個大腹便便的家伙作牛仔打扮，滿臉怒容走了出來。
    “又死了四只，你們到底有沒有能力解決問題？如果你們不行，請安排行的人來，我們交了稅，我們的財產卻得不到保護。”
    那老牛仔出門就先對著里奇和鄭洋噴了一通。
    里奇無奈地看了看鄭洋，聳聳肩。他來過兩次了，每次都要忍受對方的怒火。
    “羊的尸體在哪里？我們先去看看！”
    鄭洋當先走上前去，那老牛仔瞪著他，粗聲粗氣的說道：“孩子，你是誰？來做什么？”
    鄭洋搖頭道：“我就是拿著你們納稅人的錢不辦事的家伙，趕緊帶我們去看尸體！”
    “哦，見鬼！”老牛仔甩甩頭，以為自己昨晚還沒睡醒。
    “這邊！”
    老牛仔看看鄭洋用槍套掛在腰上的大口徑沙鷹，見鄭洋不像來消遣的樣子，里奇也對鄭洋的作為無動于衷，于是一擺腦袋，帶頭走向建筑背面。
    背面就是巨大的羊圈，此時空蕩蕩，活羊都帶出去吃草了。羊圈外邊一側，四只干癟的死羊扔在地上，羊骨架嶙峋顯露于皮上，像活活被餓死的樣子，真正的皮包骨。
    鄭洋拿出手機，重新打開任務模塊上這個事件的詳情，仔細看了一遍。
    在之前的調查里，維納爾作出過判斷，認為是一種巨型蚊子造成的殺戮，但是他和里奇帶人埋伏了兩夜，都沒逮到兇手。
    蚊子，和放走德西邁的那只蚊子有沒有關聯？
    鄭洋留意事件發生的時間，早在德西邁失蹤事件之前的五天，牧場這邊的事件就已經發生，而且放走德西邁的是一只小蚊子。
    難怪特事局沒有把兩個事件聯系在一起。
    “你們守了兩夜，是什么情況？有人守著羊群也能被攻擊嗎？”
    鄭洋眼帶疑惑看向里奇。
    里奇無奈說道：“羊圈太大了，羊又多，光靠人根本守不過來。”
    “監控也沒拍到什么嗎？”鄭洋看向羊圈各處的攝像頭，覺得難以理解。
    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加上監控，竟然還是有羊死了，還看不到兇手的樣子。
    里奇又聳聳肩：“這就是詭異的地方！”
    鄭洋撓撓頭，咒罵一聲后說道：“我討厭查案！算了，晚上我們再守一夜看看！”
    老牛仔見鄭洋和里奇愿意守夜，神色緩和了一些，覺得兩人能不能解決麻煩先不說，起碼態度還是積極的。
    三人離開羊圈轉回前面，鄭洋對老牛仔說道：“牛仔，今晚殺只羊吧，烤全羊，我付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