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一只金色的眼睛高掛空中，冷漠無情，散發無比可怕的威壓。
    莉莉安等人戰戰兢兢，臉色發白的趴在甲板上，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這種氣息，曾經讓他們噩夢不斷、長久神傷。
    鄭洋坦然抬頭看向神靈之眼，他相信這尊神靈能看出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已經做出了成績，離成功不遠。
    神靈的目光落在法陣上，只是片刻時間就轉向天宮一號船頭上的鄭洋。但也只是一瞬，它就再次把目光投向法陣。
    鄭洋心里一動：這貨難道在偷師？這個應龍封印術可是東方大佬的神通，沒有東方修行體系的理論支撐，它能看出端倪嗎？
    正常空間出現裂縫，在強大的自愈能力下片刻工夫就能修復。但邪魔的力量層次和神靈對等，邪魔留在空間裂縫上的手段，導致連神靈也無法快速修補好，只能留下封印法陣慢慢修復。
    但現在的應龍封印術，明顯能快速驅除邪魔留下的手段，加快空間修復，就算神靈也難免不好奇。
    然而正如鄭洋所想，這尊神靈看不出應龍封印術的原理。它默默關注了一會，就收回注視，空中的金色眼睛緩緩淡化。
    “應該沒看懂吧？連我自己都沒看懂呢！”鄭洋心想。
    他正打算回頭跟沈璃系統地學習一下五行八卦理論，就算不能徹底深入掌握，只要有了系統的認知，至少也能讓他的感悟效率提高數倍。
    “大衛，這是怎么回事？”莉莉安看到天宮一號也向法陣輸送能量，連神靈都投來注視的目光，這時壓力消失，便飛過來問。
    “我在嘗試修復這處空間裂縫。走吧，一起慶祝我突破到高級超凡！”
    “修……修復空間裂縫？”莉莉安以為自己聽錯了，連使徒都不敢說修復空間裂縫，最多就是做個低級封印，他竟然妄言修復？
    但看看下邊聲勢嚇人的法陣，再想想鄭洋的種種神奇，她又覺得也許對方不是妄言。
    “已經在修復了，不過需要持續一段時間。抱歉，之前答應讓你感悟的神晶也被投入進去，連同法陣上原有的神晶一起融化構建新的法陣，所以沒辦法讓你感悟了。”
    鄭洋面露尷尬，上次說請人家吃靈能金棗，結果自己一家人吃了個光禿禿；現在剛答應讓人感悟神晶，才幾個小時后便再次食言。
    難怪引來神靈的注視，連神晶都給人家融掉了……
    莉莉安確實有些失望，但仍然說道：“沒有就算了，橫豎我的修為被封禁，就算短時間內完成感悟積累，也無法突破到使徒級。”
    朗古家族和大衛的交情，在外海已經是眾所周知。所以眼見莉莉安飛到天宮一號，另外五名船長也沒有過來打擾。他們的船上常備種種物資，幾乎是當遠程倉庫用，不至于匆忙過來就沒飯吃。
    只是要想離開，至少索亞和莫里敦是不敢請鄭洋捎帶的，得等他們家族的船來接應。
    實際上相隔至少五公里，鄭洋沒刻意用詭眼去關注，此時還不知道另外五條靈船的船長也已經傳送了過來。直到那五條船上的部分建筑亮起燈光，他才后知后覺……
    熱熱鬧鬧地慶祝過后，鄭洋就向沈璃請教。所謂磨刀不誤砍柴，臨陣磨一磨，東西合璧，后面再感悟也能有效些。
    沈璃在華夏一些古老玄學文化上的造詣比沈老爺子還深透得多，還是科班出身。別忘了她可是考古專業，這個專業幾乎沒有不接觸玄學理論的。
    “系統的理論？讓我先整理一下思路……”沈璃思索了十幾分鐘，開始給鄭洋講解。
    這一講解，不知不覺就講解到了天亮，鄭洋仍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沈璃的授課還結合了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理論，從混沌演化陰陽開始，直講到八卦。鄭洋發現以前那些關于法陣的感悟，在套用這些理論后更容易理解。
    這就是有理論體系支撐和沒有理論支持的區別，效率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東方老祖宗的世界觀，一開始就包含了混沌演化地水火風的理論。其后的道生一之說、陰陽、五行、八卦理論體系進一步細致完善，可演化天地萬物。鄭洋在套用這個理論體系對種種法陣理解進行驗證后，又有了更多的觸類旁通。
    他的領悟，映照到混沌世界就意味著促進法則的完善。別的不說，至少混沌池的擴大是實實在在的，產出能量的速度再次翻了一倍。
    鄭洋用力敲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后悔沒早些學習這些理論。他吃過早餐，冥想休息了兩個小時，便重新把心神投入到法陣運行的感悟中。
    域外，某個邪魔昨天消耗太大，睡了個懶覺，直到下午兩點多才再次往空間節點灌輸力量。
    “看我一鼓作氣沖破……臥槽，空間裂縫怎么小了這么多？哪個混蛋干的？”
    邪魔氣急敗壞，它昨天消耗那么大，明明把封印沖開了一絲裂縫，怎么空間裂縫反而變小了？
    不信邪的邪魔加大力量輸出……
    另一邊，隨著邪魔力量的浸透，法陣籠罩下的祭壇表面再次呈現種種魔化異象。在應龍封印術下，涌出來的黑氣被迅速湮滅，效率比原來的封印法陣快了幾倍。
    有了邪魔力量湮滅后轉化而來的能量補充，混沌池的消耗不增反減，但空間修復的速度卻不到沒有邪魔力量時的三分之一。
    “放點漏網之魚過來，我的吸星大法需要能量壯大力量本源。”鄭洋的混沌世界和混沌池里仍然同步模擬法陣運行，加入對邪魔力量的凈化。同時，他提高了法陣運行的速度。
    就在這時，空中再次出現金光，神靈的注視又來了。丫想趁法陣消磨邪魔力量的機會繼續觀摩？
    自這一日起，連續七天，邪魔每天都會瘋狂地灌輸力量八個小時以上，直累到想吐血。結果空間裂縫仍然一天比一天小，到第七天更是只剩下一個小洞。
    它氣得暴跳如雷，若是這處空間節點被徹底修復，意味著它們的又一個后手被人族破除掉。然而不管它有多氣，空間裂縫仍然在第七天的晚上徹底愈合了。
    神靈的注視每天都會降臨，持續觀察，親眼目睹這處空間裂縫被徹底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