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光不知有多遠，連聲音都沒能傳到這邊。
    鄭洋眼睛一瞇，以他對閃電的了解，看出那道電光不是閃電引發，應該是力量的碰撞。沒有聲音，說明距離足夠遙遠；有電光，還能隔著如此遠被觀測到，又說明力量的碰撞非常強烈，戰斗雙方實力層次極高。
    他正遲疑要不要過去看看，又是一道電光爆發，比上一次更加明顯。
    “戰斗在往這邊移動……”鄭洋反應過來。
    他自忖，自己和人全力戰斗時也爆發不出這么強的力量。所以他果斷后退，就算要看熱鬧，也得站在退路上看，發現不對也能及時撤回試練之船。
    “轟……隆隆……”
    遠空再次爆出一團強光，終于有巨響隱隱傳來，距離這邊更近了。
    鄭洋步伐不停，直奔他降臨的方位。眼看還有百余公里便回到霧氣所在，只要再踏出幾步就能到達，他看到了無比震驚的一幕。
    戰斗還在天邊，一只金色大腳和一只魔氣滔天的大手在邊交鋒、邊往這邊移動。
    “轟……”他看到的第四次碰撞，金色大腳和魔手狠狠碰撞，震塌空間，爆發強光。
    這是神魔在隔空戰斗，距離地面的高度上萬米，力量的余波便摧毀地面的一切，山崩地裂、江河倒流。
    鄭洋的窺視引來神魔的注意，那只魔手突然從天空拍向鄭洋。它的手掌超過萬米大，遮擋一方天空，和這邊還有上百公里便給鄭洋造成可怕的壓力，似乎不用接觸，下一秒就他會崩碎。
    金色大腿蹬向魔手，魔手被迫翻掌迎擊，爆發第五次碰撞。力量余波肆虐，席卷一切。地上那些腐朽的樹身盡數粉碎，和泥土化了漫天灰塵。
    鄭洋頂著可怕的壓力，一步接一步穩穩踏出。受神魔氣機的影響，周圍的空間法則已有些不穩，他施展咫尺天涯非常吃力。
    魔手在和金色的神靈大腿碰撞后，趁機以更快的速度接近，并伸出一根魔指點向鄭洋。這根魔手如擎天魔柱，帶著滾滾魔氣，所過之處空間碎裂。
    一滴冷汗從鄭洋額頭滴下，他強行踏出最后一步，還沒落腳，空間法則就被擾亂，把他拋了出來。
    噼啪一聲，他化作一道電光，激射向十多公里外的霧氣，瞬息而至。
    此舉出乎神魔意料，它們沒想到摁地一只螞蟻般輕易的事，居然也讓目標逃掉。魔指的隨手一擊來不及變向，直戳入大地。
    天地仿佛陷入了絕對靜止，下一刻，魔指的力量從地下爆發到地面，大地劇震，恐怖的龜裂以指孔為中心往四方蔓延，撕裂高山和平原，有巖漿涌現……
    鄭洋從艙門飛射出來，立即拔高，在數百米高空看向下方的巷道。在他返回后，艙門便立即關閉，船燈消失，邪魔的力量沒能波及進來。
    “那只金色大腳和魔手明顯都不是神魔的本體，神魔能掌控完整的法則力量，那應該是以無上意志調動法則的力量化形，這就是神魔的戰斗方式嗎？”
    鄭洋結合自己對法則力量的領悟，做出如此推測。如此近距離感受到神魔的力量，他心神激蕩，難以平靜，又好奇那是一個什么世界，還有神魔在戰斗。
    難道是玄薩世界？神魔顯于世的時期，必定也有各種強大的生物，那只詭異的大嘴正是其中之一。不知那個世界的人族，實力又是什么層次？
    “我現在才超凡九級，即使能硬撼使徒中級，也還是太弱了，需要繼續壯大力量本源、更加深入領悟法則的力量！”鄭洋慢慢平復心神，飛下一個船燈艙。
    一晚上很快過去，他相繼投放到七個不同的世界，擊殺其中的使徒初級怪物或異族，臨近天亮時終于獲得了第二只八級卷軸。
    這一晚過后，鄭洋暫時放棄繼續登上試練之船，開始專心修行。他決定等實力達到九級的后期、力量本源接近極限積累時再來。
    他們每修復一處空間裂縫，都逼得那座海島的邪魔遺族提前大遷徒，事后留巨大的八卦臺。偶爾時候，幾位使徒還會突然出擊，在它們遷徒之前出手大清洗，弄回來大量寶箱，企圖也開出絕對平衡副陣卷軸。
    四個月后，當鄭洋又修復完十五處空間節時，突然發覺不對勁：“奇怪，域外的邪魔不再往這邊灌輸力量了，這是徹底放棄了么？”
    “沒有邪魔力量干擾，不是修復得更快嗎！”查亞沒有多想，就如此回應。
    你知道個屁，沒有邪魔力量煉化，我怎么快速壯大力量本源？
    鄭洋無奈，既然沒有了額外的好處，他開始全速修復。本來他一個月只修復三到四處，現在一個月能修復十處。
    轉瞬又一年過去，全部空間裂縫修復完畢，鄭洋的力量本源積累連三分之一都沒夠。
    “早知在前期修復慢一點，省得令邪魔們心灰意冷放棄治療……”這天晚上，鄭洋擁著洛芙妮，還有點兒不甘心的說道。
    “別的世界肯定還有這種空間節點，我們可以去別的世界看看，也該去見識一下了！”洛芙妮說道。
    “去別的世界……”鄭洋有點兒犯慫，他是邪魔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標，才這么點實力跑出去，萬一被邪魔堵上了怎么辦？
    他想了想，又覺得邪魔應該不可能在廣闊的空間海洋掌握他的行蹤，要是那么容易截殺，人族的使徒早被殺完了，還怎么出去闖蕩。
    如此一想，鄭洋便說道：“也好，正好驗證一下，我們能不能通過賽尤拉莉的船跨越世界返回。”
    在中海和外海之間能傳送，仍不能讓他們確信和其他世界也能跨界傳送，如果他們的高級傳送法印真的能實現跨世界傳送，不管他們去到哪里，往返都不過于一念之間。
    次日，從聯議會領取完獎勵，鄭洋拒絕了慶祝活動，先陪幾個媳婦回了一趟內海看望家人。這次回去乘坐的是沈璃的船，天宮一號停在外海阿薩爾家族的海島附近。
    再回來時，已是一個月以后。
    “域外近海的異族在一年前已經撤離，真正放棄了這個世界。不過我們仍然有使徒和靈船在域外近海值守，監察近海的安全。”
    洛特蘭和查亞即將和鄭洋組隊去域外，這次會面時，查亞給鄭洋補上了這個一年前的消息。事實上他們當初一直在荒蕪區，也是回來后才得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