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絲曙光初現在了東方天際,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了。楊凡和民哥,以及飛車黨的弟,此時正騎著摩托車,行駛在公路上。</br>
而他們的身后遠處,已經出現了不少白手幫的車子緊緊跟著。只是,隨著第一絲曙光的出現,天色漸漸大亮,路上不僅僅是車子慢慢多了起來,行人也越來越多了。</br>
楊凡他們這摩托車隊本就十分引人注目,再加上后面還有那么多車在追,想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了。</br>
尹毅此時正坐在車內,看到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注意他們,甚至有人站在路邊拿出了手機在拍攝,不得不一個電話打給了自己大哥白守邦。</br>
大白天的開車追楊凡他們,實在是太招搖了一些,尤其是昨晚還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此時低調一些才是最正確的選擇。</br>
白守邦顯然也是知道這些的,只不過,水夢之都被燒,白守邦一時氣的厲害了一些,再加上當時還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即使是派人去追楊凡,也不怕出什么事。此時天色大亮就不一樣了,接到尹毅這個電話,白守邦立刻下了命令,要他們快撤回來。</br>
楊凡透過摩托車后視鏡看到白守邦的車撤回去,嘴角1ù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他和民哥行動的時候就已經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時間剛剛好,燒了白手幫的這些場子,正好迎來黎明。</br>
可以,這個時間是楊凡和民哥計算過的,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只是燒白手幫這么幾個場子就完事。</br>
楊凡停下摩托車,和蘇夢下車,把頭盔拋給了一個飛車黨的弟,道:“民哥,帶弟兄們找個地方先落腳,我和蘇夢去報案!”</br>
“好。”民哥也不廢話,騎車打頭,帶著這群飛車黨弟快朝前駛去,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們一分為三,再經過一個路口,又是一分為三。就這樣,這支摩托車隊伍悄無聲息的分流了,徹底隱匿在了鬧市之中。</br>
楊凡和蘇夢打車去了分局報案,對于昨晚的事情,分局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的。昨晚出警去順心酒店的那些警察中就有他們!不僅僅如此,昨晚還生了幾起縱火案,分局可以是忙的焦頭爛額。</br>
不止是分局,天京的消防部門昨夜也是十分忙碌的,他們那邊一共接到五次報火警的電話,撲滅了五場火災。只是,這火災的調查結果卻是很明顯的縱火案,起火原因查明的十分快,是由燃燒瓶造成的。</br>
對于報警的流程,楊凡十分清楚,做筆錄,法醫驗傷,這些全都做過了。只是,負責給楊凡做筆錄的警察最后卻是要楊凡等一等,有人要見他。</br>
楊凡和蘇夢沒有離去,被安排在了一間辦公室,要見自己的人是誰,楊凡心中其實已經有數。</br>
果不其然,時間不長,孫興文推開了辦公室的門。</br>
“昨晚你的電話,我一直沒有打通。”孫興文坐下以后,對楊凡道。</br>
“不止是孫局,還有人沒打通我的電話。”楊凡攤了攤雙手,道:“這個咱們就不必追究了吧?我今天來是來報案的,我的順心酒店被人給砸了。”</br>
“我知道。”孫興文聽到楊凡這話,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道:“順心酒店里那些受傷的人,是你砍的吧?”</br>
“筆錄上已經寫的很清楚了。”楊凡道:“孫局該不會我這是犯了故意傷害罪吧?我覺得在我的酒店里,我怎么也算的上是正當防衛!如果孫局要給我安個故意傷害罪的話,我不介意找個律師來扯皮。”</br>
孫興文拋給楊凡一支香煙,自己也燃了一根,默默吸了一口,孫興文開口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在埋怨我出警慢了。”</br>
“沒有。”楊凡燃了香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道:“天朝特色而已,警察都是事后出現,要是出現的太及時了,反而不正常了。”</br>
蘇夢靜靜的坐在楊凡的身邊,一句話都沒,心中卻是思緒電轉。</br>
“我其實早知道白手幫的動作,可我這么慢出警也是有苦衷的。”孫興文嘆了口氣,道:“如果不讓他們出手,我即使是抓了人,怕是他們沒幾天也能出去。這一次,他們被我抓進來,就不用再想出去的事情了。”</br>
“嗯,tǐng好。”楊凡朝著孫興文豎起大拇指,道:“孫局算無遺策。”</br>
“楊凡。”孫興文叫出楊凡的名字,頓了一頓,才接著道:“這些都不是重,關鍵是昨晚你做了什么?你正當防衛砍傷那些人以后,去了哪里?”</br>
“當然是在醫院處理我身上的傷了。”楊凡道:“要不然,孫局以為我去了哪里?你看看我身上這些傷,可都是他們給砍的,像這種黑社會分子,孫局一定得給予嚴厲打擊才是。”</br>
楊凡今天面對孫興文,完全就是在跟孫興文打官腔。的話完全就是把自己給擺在了受害人的角度,而他似乎也成了一個真正的生意人,砸了他店的那些人是黑社會。</br>
“楊凡,你知道我的是什么!”孫興文皺眉道:“白手幫四處場子著火,另外,水夢之都也著火了,起火原因也已經調查清楚,是人為縱火,用的是燃燒瓶!”</br>
“哦?是嗎?”楊凡疑huo的道:“孫局跟我這些有什么關系?”</br>
“你還是離開天京躲躲吧。”看到楊凡極為不配合的態度,孫興文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昨晚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br>
其實,昨晚一直打不通楊凡的電話,孫興文就感覺不妙,心里很清楚,楊凡一定會報復白守邦的。可是,孫興文想不到的是,楊凡竟然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就連他都承擔不了楊凡這次所造成的后果。</br>
“躲?”楊凡冷笑一聲,道:“孫局,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我是受害者,讓我躲躲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孫局這個局長當的這么差勁,竟然連這種治安事也搞不定?哦,也對,昨晚順心酒店被砸,就沒見警察能及時到場,孫局這局長,當的還真不咋滴!”</br>
楊凡的話里到處是刺,聽的孫興文極不舒服。</br>
“夠了!”孫興文沉聲道:“楊凡,順心酒店的事情我已經跟你過了!至于讓你出去躲躲是因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br>
“我還真不清楚。”楊凡繼續冷笑著道:“孫局,有什么話還需要你個明白。”</br>
“昨晚白手幫的四處場子是你帶人燒的,水夢之都,也是你帶人燒的。”孫興文狠狠瞪著楊凡。</br>
“孫局,話要講證據。”楊凡不咸不淡的道:“你是我帶人燒的?我還是你帶人燒的呢!你是我帶人燒的,拿出證據來,只要你能證明是我燒的,我沒什么好的。可你要是拿不出證據來,請不要隨便往我頭上安罪名,縱火的罪名,我可擔當不起。”</br>
楊凡心里很清楚,昨晚雖然燒了白手幫的場子,可卻是沒有留下什么證據的。真要有證據,怕就是自己這支摩托車隊伍會被路上的監控給拍下來了。只是,他們全都戴著頭盔,穿著賽車服,即使有監控,又能認出誰來?</br>
不過,楊凡卻是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一直坐在他的摩托車后座的蘇夢,她可沒有穿著一身賽車服。</br>
雖然這個不上什么證據,可警察要一直緊咬這個不放,追查下去的話,一切還都是未知之數。</br>
孫興文自然是知道這一的,楊凡所帶領的那支摩托車隊伍的監控視頻,全都被提走了,就保存在他那里。</br>
“我沒什么證據。”孫興文看著楊凡,道:“那些監控算不得什么,縱火的人都穿著賽車服,帶頭頭盔,根本沒法辨認出來。可是,帶頭的那人后座上坐了一個女人,穿的衣服好像跟蘇姐現在穿的衣服一樣!”</br>
“是嗎?那可真巧了。”楊凡還沒話,蘇夢淺笑盈盈的了一句。</br>
“蘇姐,你還是回蘇家吧。”孫興文看著蘇夢,道:“這次的事情動靜實在太大,而且,我怕白守邦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br>
“蘇家?我是不會回去的。”蘇夢輕輕笑了笑道。</br>
“有我在,誰都傷害不了你。”楊凡嘴角微微上翹,1ù出一個極度自信,又帶有一壞壞味道的笑容。</br>
“孫局,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楊凡又接著道。</br>
看到孫興文一副yù言又止的樣子,楊凡眼中劃過一絲狠色,淡淡的道:“孫局,你運籌幃幄是沒錯的。不過,我這條命,還有蘇夢,卻是差jiao代在了昨晚砸順心酒店的那群黑社會分子手里,劫后余生的感覺很好,很妙!你是體會不到這種感覺的,嘿嘿嘿嘿!”</br>
到后來,楊凡忍不住嘿嘿冷笑了起來,這笑聲聽起來很刺耳,還冷的刺骨!</br>
孫興文這下算是徹底明白楊凡的態度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