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個光頭,年齡四十歲左右吧,留著一撇小胡子。穿著藍色的背心和藍色的跑步短褲,肌肉扎實。
那個人雖然跟在我們身后,但他所有的行為和其他游客并沒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知道,在這種地方他肯定不會來找我的。
推著胡映月到了山頂象征性地看了十幾分鐘的風景,我們便打道回府了。
“今晚我和你住一個房間,所以不必送我回家了。”
胡映月說著,一邊又提醒。
“如果你敢對我有任何不軌,我的本事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
聽她這般說,我賠笑著。
“我哪里敢對你不軌啊。”
其他不說,她教的那個徒弟平望迪一腳就能要我性命。
不過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總是覺得格外的別扭,我只得沒話找話,問著她和張震的情況。
聽我問張震,胡映月便輕輕哼了一聲:“你還有臉說,本來我和他好端端的都快要結婚了,都是因為你。”
“其實張震心里一直只有你一個人,你應該相信他才對。”我說著。
胡映月聽了只冷笑一聲。
“男人的話就是靠不住,當年我姐姐聽了臭男人的話,害得她丟了性命,后來我縱然殺了他也要不回我姐姐的一條命了。”
“你殺了他?”WwW.ΧLwEй.coΜ
胡映月冷冷地道:“他對我姐姐虛情假意,卻和我徒弟平望迪搞到了一起。我殺了那個賤男人,平望迪便要為他報仇。而自從我撿回一條命后,我便告訴自己,以后絕不會相信賤男人的話。”
說著,她依舊憤憤不已:“只可惜我們做女人的總是會心軟,我給了張震一次又一次的機會,而他卻一次又一次地讓我失望。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回頭了。”
“這一次他和龍逸飛什么都沒有。”
“你還和我提那個姓龍的!要不是他從中挑撥,平望迪那個叛徒會想著殺我嗎?”
難怪她會那么介意張震和龍逸飛在一起呢,原來有這些由頭在里面。
“我……”
就在我正想繼續勸說的時候,卻聽有人敲響了房門。
我立刻閉嘴,而胡映月也立刻收起來她眼角的戾氣,很快又重新裝作李萍平時的神情。
稍稍拉開了房門,很快我便通過門縫看到了外面站著一個我傍晚見到的光頭大漢。
除了他之外,他身邊還有三個年齡和他相仿的同伴。
果然,公園里看到我之后,這些人便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
“你們是?”
我故意裝作不認識他們。
光頭笑呵呵地沖我點頭。
“沈先生,我們是宏偉地產的,正在京都拓展業務。知道你們住在這,我們自然要來上門拜訪,不知道是否打擾了?”
“原來是宏偉地產啊。”我馬上拉開房門,“不打擾,請你們進來吧。”
隨即,門外的四個人魚貫而入。
不過在他們剛進來房門關上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冷不丁地拿著一把槍頂著我的腦門。
而后,原本謙卑恭順的四張臉也立馬變得陰森可怖。
“沈可文,沒想到我們找了你許久,你居然在京都出現,還剛好就出現在我們眼皮子地下。”
“你們干什么?持槍就已經是犯法了,你們敢在酒店開槍你們一定跑不掉。”
我立馬擺出一副慌張的樣子警告著,一邊悄悄打開身上的設備。
“我們跑不掉也要你先死!”頂著我腦門的家伙咆哮著,“沈可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敢背叛老板,就該知道有今天的結果!”
說著,只聽對方的扳機聲開始活動起來。
我一驚,馬上叫著。
“慢著!誰是老板,我什么時候背叛老板了?你們就算想殺我,也得讓我四個明白!”
說話間的時候,光頭也拿著一把槍頂著假李萍的頭。
而聽到我這樣說,光頭呵呵冷笑。
“沈可文,你干了什么事還想裝糊涂,你是不是男人?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在歐洲端了我們青幫的老巢,讓我們國內的兄弟們以后都沒飯吃了。”
“那和我無關啊!”
“飛哥對你那么好,你卻忘恩負義讓你的保鏢張震殺了他,還說和你無關!”
另一個人叫著:“少和他啰嗦,先干掉這個奸賊,到時候就算被警方抓起來我們也賺了!”
“你們一群人猴子一樣被陳兆中那個混賬耍得團團轉,還想為他隱瞞賣命,真是可笑。”
就在這個時候,胡映月笑呵呵地說了一聲。
光頭聽了,立馬瞪著眼睛罵著。
“說什么呢,臭娘們!”
說著,他一個巴掌甩過去。
然而胡映月卻根本不等他的手到臉上,眼眸一動輪椅一轉,很快輕飄飄地避開了幾個人的巴掌。
在那四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時,胡映月推著輪椅快速地在房間走過。
香風陣陣時,那四個人頓時如中了邪一樣,立馬齊刷刷一臉驚恐地站到一旁。
“說,雷鳴在哪里?”
胡映月厲聲問著。
實力面前,其他的一切手段都是多余。
馬上,光頭便主動承認出來。
“他已經死了。”
我心頭一涼:他果然真的死了!
胡映月則繼續問著:“尸體呢?”
“京郊有個鱷魚養殖廠,他被我們大卸八塊喂鱷魚了,骸骨粉碎脫水處理后早就丟廚余垃圾桶里了。”
聽到雷鳴竟是這個下場,我頓時毛骨悚然——看來今天如果他們打死我的話,我的下場自然也是這樣的。
這些人不光手段狠辣,而且處理尸體竟也這樣的殘忍。
看來警方就算再找一百年也找不到尸體。
“誰讓你們殺死雷鳴的?”胡映月又繼續問著。
“是老板,老板讓我們殺死他的。老板說他是個叛徒,讓我們務必處理掉他處理得不留痕跡。”
“誰是老板?是不是陳兆中那個混賬?”
胡映月生氣得恢復了她本來的聲音。
看來,她是想起她姐姐胡映霞的死了。
“不是,他是陳兆中的大兒子陳永豪,那日安排我們綁架孫海洋的就是他。”
陳永豪!
雖說沒找到陳兆中的罪證,但這卻是一個很大的收獲。
陳兆中的兒子涉嫌謀殺,我就不信陳兆中虎毒食子,為了避免他卷入其中連兒子都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