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波亞夫人送來的這些東西真的就如及時雨。
當年,黃三拳有著聯邦的支持,在國內的黑道上混得可謂是風生水起,到哪都是頂級明星的待遇。
那個時候,黃三拳到哪里都會被奉為座上賓,而陳兆中那時候不過就是一個芝麻綠豆官。
這人很有眼色,見黃三拳黑白通吃,所以那時候他私底下便幫了黃三拳不少忙,有些事得過且過。
自然,黃三拳見他識趣又能干,也不會少了他的好處,每年給他的錢都是很多人一輩子都賺不了的。
在陳兆中幫黃三拳辦事期間,他自然也沒少為自己的私心做打算。
為了能給他的上位鋪平道路,他便借刀殺人,暗中告訴黃三拳說誰誰要采取對他不利的政策,讓他先下手為強之類的,進而借黃三拳的手除掉擋他路的人。
原本黃三拳還是比較看好陳兆中的。
因為他給了陳兆中資源后,這人不光爬升飛快,而且也讓黃三拳的名聲越來越響亮,給他的業務也帶來了飛速發展。
于是乎,黃三拳便有意和陳兆中結成更為牢靠的利益聯合體。
一方面,他私底下轉讓他公司的股份給陳兆中指定的人。
另一方面,黃三拳有意將自己的孫女,也就是黃玉玲介紹給陳兆中最小的兒子。
誰知道這兩件事情上,黃三拳就發覺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股份轉讓這一塊,陳兆中竭力避免和他和黃三拳有任何的利益上的往來。
而黃玉玲的事情上,陳兆中的小兒子卻完全不買賬——后來他暗中打聽才知道不是陳兆中的兒子不愿意,而是陳兆中自己不愿意。xしēωēй.coΜ
這么一來,黃三拳便知道陳兆中只怕是翅膀硬了,開始他的兩面三刀。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黃三拳便和陳兆中面和心不和,一方面會幫他辦事滿足他的要求,一方面也會積極留下證據,并將過往留下的所有證據全部收集起來,以作他日不時之需。
果然,那一次的掃黑行動來勢洶洶,而且掃得非常徹底。
若不是黃三拳聰明提前布局,只怕他就算不像青幫首領被打死,當時他也會和姚成坤那樣坐牢的。
后來,為了確保之后萬一發生什么意外,黃三拳便將當初他和陳兆中之間所有合作的材料一分為二。
一份留在他自己身邊。
另一份則送到了美國的保險柜里,薩波亞夫人今天帶來的雖然只是另一部分,但這些東西也足以讓陳兆中判刑了。
到時候再找到雷鳴,人證物證俱全,他死罪難逃。
“好了,我讓你來就是給你這些資料,你好好收著別弄丟了,現在我要和我兒子好好敘舊,你可以走了。”
薩波亞夫人沖我揮了揮手。
我點頭。
“是。”
當下,我帶著東西急匆匆地離開房間,眼見四下無人,我馬上將它揣入懷里。
原想拿著東西直接離開酒店,但想了想我還是選擇立刻報警。
這些東西珍貴異常,放在我手里實在太不安全了,說不定有心人給我制造一個事故這些東西就沒了,只有交到警方手里我才會放心一些。
那邊果然對這些東西非常重視,報警之后的十分鐘內,果然便有押運車開到了酒店。
“東西交給我們,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路程很遠,我們要連夜將東西送往京都。”
馬明杰的案子弄得沸沸揚揚的,是個非常大的案子,上頭對這件事情很重視,所以只要收集到任何證物,都會第一時間被送到京都專門負責這起案子的部門。
“沒問題,我跟你們去。”
雖然京都那邊給我制造了很多不美好的回憶,但是我一定要親眼看到這些證物送到警局我才放心。
一路奔波前往京都,一路上馬不停蹄的,第二天凌晨四點我們便到了目的地。
看著刑警隊的大門,我心頭一塊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請問這些東西你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
如果是不正規的渠道,自然是做不了呈堂證供。
我坦然自若地回應著。
“你們這段時間不是在調查我嗎?應該知道我和黑龍幫之間的關系,我上次到了法國后,從他們那邊拿到手的。黑龍幫和黃三拳之前也有過緊密合作,他們有黃三拳的這些東西一點都不奇怪。”
“如果到時候需要你出庭作證的話,你可以做到吧?”
“沒問題。不過現在我需要你們的保護,我怕有人會對我不利。”
“這個你放心,我們可以給你申請,不過你這段時間最好留在京都。至于你的事,我們的同事和魔都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
“那就多謝了。”我想了想又道,“我可不可以見一見孫海洋?”
“沒問題,等我通知,大概上午十點你就可以去看守所見他。”
所有的手續都辦得很快,當下我便就近找了一個住的地方。
上午十點半的樣子,我總算看到了海洋。
一段時間不見,他的頭發居然比之前更加花白了,而且面容也憔悴了很多。
“里面的生活很苦嗎?”
雖然這個問題很傻,但我還是很想問著。
畢竟,有人想要讓我頂缸坐牢,我縱然不愿意,卻也好奇坐牢到底是什么滋味。
海洋聽了頓時苦笑。
“其實也沒什么,可能我以前養尊處優的生活過習慣了,進去后就不習慣里面的生活節奏。對了,案子怎么樣了?他的罪證你們找到了嗎?”
“物證我已經拿到手了,并且已經交給了警方。至于人證,和他關系密切的雷鳴我們一直沒消息。”
我看著海洋:“你和雷鳴應該也有一段時間接觸了,你覺得他如果失蹤的話會在哪里?”
海洋搖了搖頭。
如果他知道的話,他早就已經告訴警方了。
“我能想到的就是他可能會去城東找他兒子,至少走之前會見他一面,不過我已經告訴過警方了,但他們一直沒找到人。”
“你覺得,他會不會已經死了?”我問著,“除了你之外,陳兆中是不是還有可被他用的人幫他辦殺人的事情?”
“沒了,除非是宏偉地產幫他處理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