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這次計劃,就是想讓張震用情去打動龍逸飛,設法讓龍逸飛自己取消這個計劃。
如果這個辦法成功,龍逸飛就甘心為了張震被安氏集團質疑。但這么一來,我之前和王浩推行的那個計劃想要成功執行的話,就比較有問題了。
因為安氏集團一旦質疑了龍逸飛,他們不光不會任由他繼續把貸款變現轉移出去,而且還非常有可能拋售目前所擁有的外匯資產獲利回國。
龍逸飛知道輕重,他再如何都不會因為一個張震改變他之前的計劃。而這么一來,壓力便傳到我這里來了。
所以,明月不光引來一個張震,更引來了胡映月,她的目的自然想萬一雷鳴那給的限期到期,利用胡映月殺了龍逸飛倒也是不錯的主意。
到時候張震一定會阻撓的,之后他們夫妻便會上演互相殘殺的場面,而這也是明月想要看到的。
既然明月執意要如此,我便陪她一起瘋吧。
事實上,明月有些話說得的確沒錯,跳入這個圈子別人不死就得我死。
雷鳴開始按天打電話來催我。
我知道他一定是受到了他的頂頭上司不少的壓力,否則他也不會發了瘋一樣地每天打電話。
可不是,短短幾天內,安氏集團又新增20億資金出去了。
縱然匯市如今形勢一片大好,但砸出去的錢卻一直沒套利收回,并且又是10倍杠桿操作。安氏集團再如何傻,也不可能再全盤相信龍逸飛了。
除此之外,王浩那邊還在到處放出風聲,說上頭是絕對不會保住匯市的,但小道消息放的久了,王懷君遲遲不釋放正式確認的消息。時間一久,誰都會質疑小道消息的真實性。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
可能正因為這樣,縱然龍逸飛之前提出的計謀天花亂墜,但我遲遲沒有付出任何動靜,安氏集團對他的不信任感就會越來越強。
如此一來,雷鳴那受到的壓力也就會越來越大。
為了安撫安氏集團的情緒,在王浩的安排下,歐萊金融等一些和王浩有關的金融機構也開始投放資金參與到匯市里來,都是下注買空方,但和安氏集團相比我們的投入沒多少,所以想要起多大的安撫效果,只能說是有限的。
我已經打算屈服,陪著明月一起瘋魔。
然而,雷鳴那條瘋狗便咬得我越發緊了,從原先一天一個電話到一天好幾個電話。
“沈可文,我讓你到巴黎不是讓你去吃吃喝喝什么都不做,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領導,我也有我的計劃,我需要你多給我一點時間。你們又想讓我在安氏集團面前給你爭光,又想讓我自斷手臂,我才想知道你們到底想做什么?”
每天被他神經病一樣地打電話催,我也沒想和他繼續客氣下去了。
反正我什么好處都撈不到,憑什么要跟他客氣?更何況人的忍耐都有極限的。
“沈可文,我真是看錯你了,這么一點事你都辦不好。”
“那么您自己親自上啊?這么一點事,殺人的事你讓我干,我才沒那么笨去干殺人的事。”我皺眉,“雷鳴,干脆我把七星設計都給您,我什么都不要了,我沒那個本事一邊舉手投降一邊還能給你爭光,不如你自己親自來接管七星設計吧?什么七星設計、新振農科,我什么都不要了,都給你。”
我真的不想再介入了,太累了,而且什么好處都沒有。
“沈可文,你知道你在和誰發脾氣嗎?”WwW.ΧLwEй.coΜ
“我本來就是這個脾氣,天皇老子我也不會服從。而且我現在正式告訴你,從今以后你雷鳴讓我做什么事我一件都不會再做了!”
我也認清了。
我不是那種會盤算的聰明人,所以也干不了那種所謂的聰明事。
人這一輩子總會犯私心的,為了讓自己脫身,我也不想管吳倩怡和周輝了,先甩掉這個大包袱再說。
或者這是一條自挖墳墓的死路,卻也是一條重新活出另一番新生活的生路。
“你的意思這次的任務你拒絕執行?”那邊的聲音中帶著陰鷙的味道。
“沒錯!”我一口承認下來,“我不會執行這次任務,相反,我會盡我所能阻止你派別人去執行這個任務。”
“你以為你人在國外就能公然頂撞我了是嗎?”他冷笑著。
我哼了一聲:“你別想拿任何人來威脅我,沒有用。”
“不用拿別人威脅,看來我如果不給你點顏色嘗嘗,你怕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說完,雷鳴那邊便立刻直接掛斷電話。
“嘟嘟嘟……”
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我知道這個馬蜂窩已經被我捅破了。
不過,說出了我一直想要說的話后,此刻我的心卻是格外的平靜,這段時間來的心理壓力一下得到了充分的釋放。
“你剛才在和雷鳴吵架?”
明月顯然已經聽見了,此時已走到陽臺這來站到了我的身邊。
“不錯。”我點頭,“雷鳴說要給我顏色,我想他一定是想找人修理我,甚至干脆殺了我。”
那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如今園區一個冒充廚子的平望迪在監視我,那些所謂的保鏢全部都是青幫的人,而青幫又是依附于陳兆中而生存的,所以對他們我也是一個都信不過。
那個胡映月雖然要殺龍逸飛泄憤,而且表面上和明月來往密切,但她是絕對不會站我這邊幫我的。
“可文,要不我們連夜離開這里吧。”明月說著。
“離開,我們能去哪里?而且你還大著肚子,到處跑也不方便啊!”我說著。
“那咱們總不能就待在這里束手就擒吧。雷鳴那個人我再清楚不過了,你那么和他攤牌,他就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緊,我還有兩個方案可以幫我!”我看著明月笑了笑,“這段時間我每次接雷鳴的電話都沒跟他客氣,而激怒他之后,我總算從他口中套出了我想要的東西!”
“你要做什么?”明月問著。
“別忘了咱們在國外。”我拿著平板電腦,播放著我和雷鳴通話的錄像,“他們再如何身居高位,但卻忘了一句話:民意不可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