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達在京那些年,黃三拳會突然對他那么看重,讓自己的手下任憑他調遣,我就不信黃三拳只是想利用元達的手對付上面的人那么簡單。
如今看來,黃三拳之所以那樣做,恐怕只是將元達當做魚餌而已。
林建笙嗤笑一聲。
“我又不是神仙,我哪能知道那么多鬼門道?吃飯吧您嘞!”
“我還有一個問題!”
“有完沒完,我該說的都說完了,你十萬個為什么啊你?”
“最后一個!”我強調著,“你給明月送電腦和臂釧的用意是什么?你要知道,這兩樣東西,代表了兩個人!”
一個是明月,一個是葉玲玲的大姨嚴素梅。
林建笙聽了只略微頓了頓,而后搖頭笑著:“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過送點東西而已,看你疑神疑鬼的,吃飯吃飯。”
看來,林建笙愿意說的他已經毫無保留地全說給我聽了,而他不愿意說的,我再想多問也于事無補。
看著這個表面上吊兒郎當的林建笙,我緩緩地端起酒杯……
晚上回到住所,趁著翻看了網上的各種新聞。
之前火爆一時的羅馬化妝事件如今早就已經銷聲匿跡,閆秀芬的跳樓自殺雖然還有一些熱度,不過和姚黃斗相比就差遠了。
昔日的兩大黑幫毆斗一事,當天死亡三個,今天又有兩個重傷的不治而死,還有六個潛逃沒抓獲。
好家伙,各方自媒體自然要在這事上大做文章。
什么分析兩派為什么從談判破裂變成毆斗,什么兩派十八年前的恩怨之類的,總之都是吃瓜網友喜歡看的情節。
“十八年前未清除的毒瘤為何今日繼續囂張?這股害群之馬務必連根鏟除以慰亡者……”
其中,一篇文章獲得了8000多的評論,三萬的點贊,可謂是火爆非常。
見到這么高的評論和點贊,我便馬上點開去看了一下。
好家伙,這篇文章開篇便鏗鏘有力,迎合如今的閱讀習慣,簡單幾筆便勾起了別人讀下去的想法。
“閆秀芬跳樓自殺,背后到底有何陰謀?姚黃斗帶你揭露真相!”
看了一下,這篇文章的分析角度基本上是拔高的寫法,而且很準確地寫明了閆秀芬死亡的真正原因,并且矛頭直指陳兆中那一派的人。
我看了一驚——誰這么大膽,敢這么寫,網站居然也幫他發出去了,還能有這么高的熱度,這人殊不簡單!
點開那個人的頭像。
對方是一個旅居國外的大V,也是一名出版界的知名作家,擅長的便是青年文學。
其實他寫的文章我年輕時也讀過,雖然寫的東西都有些負面,不過不是那種無病呻吟的,而是看著讓人很容易產生共鳴。
在這篇文章里,他連“草菅人命”之類的字眼都說出來了。
更讓我感到詫異的是,她在文章中竟還為我申冤,點名了閆秀芬之死的背后,根本和我們一群人沒任何關系。
這人是誰啊,人在國外竟對我們的事知道得那么清楚?
雖然對方是個大V,但是我卻嘗試著給她發過去一條私信。
“我就是你文章中提到的沈可文,我可以有幸和您聊聊嗎?”
本以為對方會完全忽略我這么個存在的,然而第二天早上,他居然給我回了個私信。
“你好,很高興接到你的信息。”
看他狀態是在線的,我便急忙給他發信息。
“我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情的?”
這一次對方回復得很快。
“我偶遇一個叫金讓的泰國人,是她告訴我的,這篇文章的素材很多都來源于她。”
“她?”
我頓時驚訝。
金讓到了京都之后,便當夜偷偷返回魔都,又連夜潛逃至清邁。樂文小說網
我早就已經當她是叛徒了,她怎么會和這個作家透露有關于我的情況呢?
看了作家的IP地址,他在澳大利亞,難道金讓回到泰國之后竟很快又轉機去了澳大利亞了?
“她讓我告訴你,是她對不起你,是她害你的。”作家回著我。
果然,時間線上已經對的上了,現在金讓又承認了一切是她所為。
“我可以和她聯絡上嗎?”
我問著。
“恐怕不行,她帶著家人剛到這邊落腳,說不想卷入到是非中去。不過她讓我提醒你,千萬當心,事情只是個開始。”
當然只是開始了!
很明顯,這次的事是馬明杰對于之前不利的狀態展開的反撲,而我們一群人便被卷入到陳馬爭斗的漩渦中來了,甚至要成為他們爭斗的犧牲品。
“我不管她背不背叛我,如果她還記得我以前從沒虧待過她分毫,就讓他打這個電話給我,否則我不接受她的道歉。”
我回著,隨即退出了APP。
我一定要聯絡上金讓,最起碼我得先洗刷掉我身上的疑點,老在京都這么呆著也不是辦法。
上午配合警方例行調查,一邊讓知道內幕的人打聽檢方那邊會甩出什么王炸牌,我們這邊好提前做出安排。
司法上的事其實不用擔心,我沒做過就沒做過,何況我們的律師團隊也不差,到時自然能還我一個公道,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主要是案件之外的事情。
原想見見黃三拳,但他們正處于輿論漩渦中,我這時候去見他也不合適,便找了夏定琛去安美投資那見了ARON,畢竟他和李萍聯系多。
一切的根本都在于那份資料,而昨晚和林建笙聊天后,我可以得出一個初步信息——有關陳兆中的資料有可能落到了他的手中,當初他便用那些資料揭秘事實來幫他微博增粉。
不過他也有可能掌握得不全面,畢竟他只是接受了閆秀芬的文章,而不是原始信息。
閆秀芬如今被質疑是我們派人殺死的,陳兆中自然就會認為那份原始資料落到了我的手中。可李萍曾說過,只要激起姚成坤和黃三拳相互毆斗,那份資料便很快公之于眾。
如此說來,原始資料可能既不在閆秀芬手中,也不在林建笙手中。
我想知道李萍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