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明月?”
我心頭掠過一抹不快。
元達搖頭:“不是懷疑,而是基于合理的推測。可文,這件事我誰都沒說——如果處理不好的話,這次我們八個人輕則和明月一樣,被人一直軟禁,重則命喪這里。”
命喪這里……
“那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么做?”
我抬頭問著元達。
元達沉吟片刻:“第一,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想辦法知道那份材料到底在什么地方,好心里有個底;第二,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讓那份材料落到馬明杰手中,并且要做到讓陳兆中相信自始至終材料都在他手里,這樣我們就安全了。”
“馬明杰……”
我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元達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便要離開。
走到房門口時,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馬上轉身沖我叮囑著:“京都這段時間你如果有和案件有關的事和明月打電話的話,來我房間用專用手機——雖然監聽這種事很玄乎,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
“明白了,那我等會過去給明月打電話。”
“那我幫你預約。”
我點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腦子里只想著元達說的明月心里藏著秘密的話。
其實自從上次去葉家給葉玲玲過生日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明月有些古怪了。只是,對她我真不想做過分的猜測。
或者說,我不想對明月做惡意的揣測。
的確,用現代技術的話,我可以很快證明我的猜測是真是假,但是我不想那樣做。
經歷了鶯鶯和李萍的那些事,我真不想再經歷第三次。
我承受不起!
然而天意弄人,明明我只想做一只將頭埋在沙子里的鴕鳥,想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聽不著,卻總是不斷地有人將我的腦袋薅出來,讓我直面殘酷的現實。
明月有秘密,她心里又裝著什么秘密?為什么她回來這么長時間了,卻從來沒和我透露只言片語?ωωω.ΧしεωēN.CoM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卻是佳佳打過來的。
看到佳佳的來電,我心頭一震,灰色的心頓時多了一絲光彩,便忙迫不及待地將電話接起來。
“佳佳,你在哪里?之前電話怎么關機了?”
自從知道她處于失蹤狀態,我真的很為她擔心。沒想到這才多長時間,她電話竟然已經打過來了。
“我回魔都了,現在在學校呢,找我什么事?”
電話那頭,佳佳的聲音顯得格外的冰冷,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佳佳,你……怎么了?”
我好奇地問著,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功夫,而后佳佳的聲音仿佛是從地獄里發出來的一樣。
“你為什么要害我?”
我愣了。
“我害你?這怎么說?”
“不是嗎?”縱然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佳佳咬牙切齒的樣子,“你總口口聲聲說你愛我,說我是你最疼的女兒,可你卻一次又一次地害我。”
“佳佳,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害你了?”
面對這個女兒,我真的頭疼了。
“可不是嗎?請你告訴我,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東西?我怎么不知道?”
心頭一沉:果然是這個……
看來佳佳之前的失蹤,只怕是被有心人給“請”走了,對方的目的自然是要盤問那份文件的事,而佳佳自然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她本來就不知道,因為一切只是我編的瞎話,目的是想借那個神秘人的手將佳佳從是非中弄出去,保住她一條小命再說。
“有些事我暫時不能告訴你,你總有一天總會明白的。”
沉吟片刻,我隨即回應著。
現在我總算明白當初明月爸為何一封信居然要讓我大老遠親手交到胡叔手中,而不是通過快遞,或者直接通過電話講清楚了。
想著元達剛才說的話,我不得不防備我的電話有沒有被人監聽,所以不能和佳佳說得太明白。
“我現在就想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是什么?”
佳佳氣勢洶洶地質問著我。
我知道佳佳一定是誤會我了,想了想便回著。
“那是給你保命的東西,我就怕你萬一出了事,所以才妥善處理那樣東西。只要你一直平安,那樣東西就永遠不會見天。但如果你出了差錯,那個東西就會公之于眾。”
“胡說八道!”
佳佳說完這四個字,立刻果斷地將電話掛斷。
我苦笑著:看來我昨天扯的一個謊,已經讓佳佳對我的誤會更深了。
佳佳啊佳佳,我知道你之前突然失蹤只怕是被陳兆中的人給弄走了,說不定他們還給了你不少磋磨,不過那也總不你稀里糊涂地卷入姚黃爭斗中丟掉小命要好吧?
可惜,電話里什么都不能說。看來我得寫封信,再讓什么人親自交到佳佳手中和她解釋清楚吧……
“咚咚……”
正在我寫信給佳佳期間,張震敲門進來。
“是你?進來吧。”
抬頭看了一眼張震,我很快又重新將注意力落到紙上。
雖然張震和我們一起來京都,并且大家也一起經歷這些事。但知道金讓背叛了我之后,每次看到張震我多少心里有些膈應。
張震站在房門口有些猶豫,而后緩緩地走了進來,走道我面前。
“沈先生,我來……是想和您提出辭職的。”
聽到他說這話,我心頭一動,更是頭也沒抬。
“所以你打算要與我為敵了是嗎?也不用辭職那么麻煩,我人頭就在這,你自己隨便拿吧,反正我根本不是你對手。”
張震要出手的話,我的任何反抗都是徒勞的。
“沈先生我想您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張震尷尬地笑了笑,“我……我是想回到映月身邊,以做內應。我怕她信不過我,所以我想先和您提出辭呈,這樣方便我行動。”
“是嗎?”
我這才抬頭看著他。
老實說我只是個庸庸碌碌的凡人,經歷了這么多事還是覺得人心叵測。對于這個張震,我終究還是有些看不透。
想著張震過去對我的好,我隨即停下手中的筆看著他。
“張震,你曾說你之所以到我身邊,是怕胡映月背負殺我的罪行最終難逃法網,成為有心人的替罪羊。真的只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