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志勇的見面,就相當于他和我之間的一場宣戰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縱然網上一片討伐之聲,但從法理上想要給安志勇致命一擊的話,卻還是差得很遠。
而安志勇所言非虛,七星設計因為和安美投資簽訂了那份渠道經營代理協議,如今安氏集團董事長既然出了這么大的事,安氏集團上下自然人心惶惶,而他們代理的七星設計的各大營業點,之后的經營也出現了很大的下滑。
因為網點的影響,短短七天時間內,七星設計的營業額環比前一周暴跌43%!其中裝修中心這塊影響最大,暴跌76%,廣告中心的業務跌了27%,設計中心因為和網點沒有特別強的關系,受到的波動不大,卻也因此跌了2%。雖然周度對比算是正常波動,但卻也值得我們足夠的警惕,畢竟七星設計是一家正處于上升期的明星企業,還沒達到金牛公司的級別。
當然,營業額突然出現這么大的跌幅,股東們首先就受不了了。這是其次,主要是安美投資那邊就和蒼蠅一樣,聞到了異常波動的味道便馬上讓李萍過來敲打我們。
“可文,七星設計這邊發生了什么事?總部那邊已經留意到七星設計的日報表出現嚴重背離的情況。”
李萍到了我的辦公室,便開門見山地提出了這件事。
“嚴重背離不是很符合你們安美投資的要求嗎?”我笑著,“背離到了一定的程度,安美投資便正好來收割七星設計。神也是你們鬼也是你們,我能有什么辦法?你怎么不找龍逸飛或者安志勇?這可都是他們干出來的好事啊!”
她們公司還真能裝好人。
七星設計出現營業額大跌的情況,不就是安氏集團代理的安美投資搞出來的鬼嗎?
好家伙,李萍作為一個大區經理,她不去找龍逸飛算這筆賬,倒來找我算這筆賬了。
“七星設計和安氏集團之間的恩怨和安美投資沒任何的關系,但七星設計和安美投資有直簽的合同,所以安美投資為了維護自身利益,只會直接和七星設計溝通,不可能和我們代理商溝通的。”
李萍振振有詞地和我分析著利弊。
“可文,我希望這件事要引起你的高度重視!這不是開玩笑的。”
“作為一個國家經理,我想你也有義務去教訓安氏集團,也有手段制止他們做出損害七星設計的事,而不是在這對我發號施令。”
我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李萍。
“你!”
她氣沖沖地走到我身邊。
“你要搞清楚,七星設計有安美投資的大量融資。之前的合同上寫的很清楚,如果七星設計有明顯經營波動,安美投資有權無條件撕毀合同,并撤消對七星設計的資金支持,所以……”
“如果你要撤銷那筆資金支持的話,那么七星設計之前欠下來的利潤也不會上繳了,未來更不會支付任何罰息款。”
不等李萍話說完,我馬上拋出了這話。
她還真搞笑。
我和安氏集團斗氣,安美投資隔岸觀火就已經很過分了,居然還來個趁火打劫。
“你說什么?不上繳……”
見我這樣說,李萍頓時愣住了。
很顯然,她怎么都沒想到我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七星設計作為一個知名度很高的公司,怎么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干這種事的公司啊!
“如果你敢拒交的話,七星設計未來的路將會非常難走,公司很快就會受到國際制裁,而且任何只要用了國外材料的公司想要和七星設計合作,都將變得不可能。你這樣做的后果有多嚴重,你可要想清楚。”
“我當然想清楚了,這樣做的后果是你這個國家經理的位置必然不保。”
我仰起頭看著李萍,笑著。
“錢已經到了我的口袋里了,你想讓我這么輕易地吐出來,恐怕沒那么容易。”
這便是現在的我。
我知道如果七星設計膽敢這樣做的話,我們未來會面臨怎樣的后果。但我更知道,我們之前一直沒交利潤,也都是李萍一直給我放水的。
雖然這樣做似乎很對不起李萍之前的好意,但事到如今為求自保,我也只能這樣做了,反正她以前又沒少做過坑害我的事。
李萍一臉驚愕地看著我。
很顯然,她怎么都沒想到她之前對我的放水,現在得到的不是我對她的配合,而是恩將仇報。
“我們從安美投資弄來的那筆錢都已經被七星設計用上了,所以短期內肯定還不了安美投資的。如果你們公司執意要在這個時候搞我們的話,那對不起,之前欠下來的利潤我一毛錢都不會交。”
此時我就擺出一副耍無賴的樣子。
“沈可文,你太過分了!沒想到你現在居然變成這樣!”
李萍搖了搖頭看著我。
“李總。”我笑著看她,“您有這個功夫在這對我發號施令,倒不如幫我想辦法,讓安氏集團那幫人消停點,老老實實地執行合同條款,這樣的話對我們彼此都有好處。不是嗎?”Xιèωèи.CoM
“原來從一開始你不愿上交利潤時,你就已經沒安好心了!”
李萍哼哼地看著我。
“原來你就是故意那樣做,好有一天鉗制著我,讓我為了我自己的工作不得不和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聰明!”
我給她簡簡單單地回了這兩個字。
其實當時我真沒想到那么多,我只是想盡可能地多留一點錢,好為日后收購廣大實業手中一些值錢貨做準備。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潛意識就生出利用李萍的意識,只是我自己從沒感覺到這點罷了。而這一次為了要收拾安志勇,被財務那幫人一點撥,我算是開竅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而私心就是人的最大弱點。
李萍縱然一心為安美投資辦事,但她也要得到相應的回報,實現她的升職愿望,而這正是她的弱點所在!
“你我以前畢竟做過一段時間的夫妻,我想就算看在夫妻情分上,這個忙你也應該要幫的,不是嗎?”
我笑呵呵的,第一次用戲謔的口氣和李萍說著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