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到底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但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回應,卻讓我著實有些擔心。
畢竟,誰都不愿意在迷迷糊糊中面對危險。
“看你臉色凝重的,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李萍問著我。
我沖她瞪了一眼:怎么回事,還不是她之前在電話上說的那番話,否則現在我又何至于要這樣緊張兮兮的?
“我的事你不用管,處理好你和王懷寧的關系再說,我看他對你記恨的很啊。”
我說著。
事實上,雖然李萍席間和王懷寧聊了很長時間,但我看王懷寧看她的目光,似乎始終都沒任何善意。
的確,誰都不會對開口說想要殺死自己的人釋放善意的,王懷寧更不可能。
見元達走進來,我便將李萍撇到一邊,向元達那邊走去。
“和明月打完電話了?”
“已經和她說過了,她今晚會一直在公司里等你。另外,我也安排了四個人去公司陪她,確保她的安全。”
元達做事情就是夠周到的。
只是門口那個游蕩的人……
“元達,讓你的人再幫我打探一下,看公司門外還有什么可疑的人。確認之后就沒事也想辦法搞一點事情,然后報警將那些人都給清理掉,出現拘留情況的按天補償。”
既然知道了,我就不可能容忍那些人在門口游蕩。為了明月的安全,必須得將這些人都給弄走!
“沒問題!”元達點頭,“公司那邊一切包在我身上,只是這邊……”
明月安全,我心里就踏實了。
至于這邊,我這邊安保措施都已經做到位了,吃飯期間應該不會出什么岔子。縱然出現問題,只怕也會發生在吃飯之后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人,心中頓時有了一個計較。
“元達,你怎么就忘記了,咱們還有一個人可以用上,他如今也正在江城。馬明杰的辦事員楊碩始終礙手礙腳,這個人今晚倒可以用上。”
元達笑問:“誰?”
顯然,他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
我笑著:“誰想殺安志勇為父報仇,那便是誰了。”
元達會意,便笑吟吟地離開酒店。
“沈董事長,以后我便在你手下工作了,還請你多多提攜。”
酒過三巡之后,正當大家自由發揮時,王懷寧端著酒杯笑呵呵地走到我的身后。見狀我馬上端起酒杯,也離開了座位走到他身邊。
“提攜不敢當,只是過去咱們可能有一些誤會,不過我希望從今往后咱們都是自己人,大家化敵為友如何?”
王懷寧呵呵笑著。
“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既然是自己人,那么有些話我私下也想勸勸老弟。”
說著,王懷寧便將我拉到了一旁,笑呵呵地問著:“你知道過去我為何想要殺你嗎?”
“明白。”我笑著,“還不就是安志勇和我的陳年舊怨,他想殺我而后快唄。”
王懷寧卻搖了搖頭:“這你就完全錯了,錯得太離譜了。雖然八年前你和安家的那件事,讓安家蒙受了不少的損失。但如今安氏集團如日中天,安志勇自己在公眾面前也算是個人物了,他根本沒道理為了舊年的私怨對你開殺戒。”
我笑了笑。
王懷寧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的話我又如何聽不明白?
表面上是安志勇因為當年的私人恩怨,一心想要將我們幾個人給徹底鏟除,但實際上幕后的人卻是馬明杰,安志勇只不過是馬明杰的擋箭牌而已。
當然,這種場合這么多人,我自然不會瞎說,更何況又是在王懷寧的面前。
“安志勇那個人心胸狹窄,他為了他弟報仇,這也很正常。”
“你又錯了!”王懷寧摟著我的脖子,咬著我的耳朵道,“你知道當年你的那個叫馮元達的朋友為何差點就死了嗎?”
我心頭一震。
當年元達因為接了一起和安家有關的經濟案件,后來他遭到別人的報復,差點就死在車內的火海里。
后來縱然他僥幸逃過一劫,卻也因此丟了一只腳。
而且這么多年來,元達始終都在京都開出租車,行蹤一直保持神神秘秘的,只是今年馬玲的事情出了后,他才正式亮相。
瞬間明白了,原來我和馬明杰的仇怨從那日就已經結下了!
“宋明月只不過是個小人物,她為何會莫名其妙被囚禁兩年?宋明理又為何被馬玲轄制了兩年,難道這都和安家有關嗎?”
我吃驚地看著王懷寧,一聲不吭。
王懷寧卻得意地笑了笑:“沈老弟,看在你這次也算是幫了我的份上,我領你的人情,就告訴你實情——沒錯,當初的一切背后的人都是我,而我雖然名義上是安志勇派出來的打手,工資也是他發給我的,但我實際上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馬老爺子的意思。”
雖然明白,但我還是故意問了一聲。
“你沒騙我?”
畢竟我和王懷寧曾經是仇敵,縱然他如今將真相告訴我,我也不敢隨便應聲。
“說了你居然還不信!”他笑著搖頭,“這種事我沒道理騙你。當年如果不是那個馮元達多管閑事,他會有那個下場?兩年前也是因為老爺子在經濟的事情上被陳兆中那幫人將了一軍,所以老爺子才懷疑那個馮元達還在興風作浪,否則又怎么會派我到江城,又怎么會發生之后的那些事呢?至于你和安家的那點恩怨,對安志勇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最起碼還沒達到讓他想要鏟除你們的地步。”
原來是這樣……
所以我和明月、萬鵬等人的不幸,從一開始就不是和安家的私人恩怨,而是因為元達得罪了馬明杰,所以才讓我們招惹來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從頭到尾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其實都是源自于那本賬冊?
所以當初元達之所以將那份賬冊交給我,其實他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怕他死了后這個秘密就再沒人知道了,所以才交給我的?Xιèωèи.CoM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我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因為從我聽說李萍要殺了我,我就知道這是馬明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