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和李萍通電話的時候,明月就躲在一邊,所以她不光全聽見了,而且也應該看到了我對李萍的失望過程。
見她冷不丁地出現在我面前,我嚇了一跳,立刻收起了手機。
“你怎么沒和他們在一塊玩呢?”
此時吃飯已經結束,解玲娜安排我們團隊去負二層的包房唱歌。
“我嫌吵得慌,所以就上來了,正巧看到你在打電話。”
果真是“正巧”嗎?
看明月的神情,顯然她是在撒謊的。
“其實李萍對你挺好的。”在我還沒說話時,明月低著頭,帶著一抹酸意,“你出國的時候,她怕你有危險就跟著你去了。現在她人在國外,怕你受到傷害,也會給你安排了保鏢。經營上有什么困難的,她也會幫你。和她相比,我算什么呢。”
說到這,明月翹著小嘴,酸意越發濃烈起來。
“明月,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見她這樣,我馬上握著她的手解釋,“我和她沒什么,剛才只是蔡大姐讓我給他打電話說廣大實業的事……”
“行了,你不用和我解釋那么多,我都聽見了。”不等我把話說完,明月馬上打斷了我的話,一邊抬頭勉力笑著,“可文,我和你分別了兩年,你和她又在一起那么長時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就算你對她有了感覺,我也能理解的。”
“明月……”
“你聽我把話說完。”明月伸手輕輕地遮住了我的嘴唇,一邊抬頭看著我的雙眼,“如果是其他女人,我也認了,也會祝福你們。但是李萍那個人行止不端,手段陰狠,從她之前樓道里陷害我的事就能看出來了。如果你喜歡這么一個人的話,我怕你一不小心會讓你自己受傷的。”
“我對她沒感情,當初和她結婚的時候,就是一段沒有感情的結合。”
我忙解釋著。
“你們的事我都聽說了,我知道你和李萍的結合,是在你爸媽的催促下,為了方便照顧孩子你才娶妻,能選到李萍也純粹是你第一個相親的就是她,恰好碰上的,我也知道當初你們倆不存在感情。可是……”
明月不停地看著我:“你們畢竟相處了一段時間……”xしēωēй.coΜ
“相處時間再多,我對她也沒感情。”見明月越說越要往那方面去引,我馬上解釋,“沒錯,當初她幫我談成了和飛海制冷的合作后,我的確有發展和她的感情的想法,只是后來知道原來你并沒有死,所以我就一直保持和她的距離。”
“明月,你我在一起那么多年,你應該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而已。縱然分開兩年,這份心我也始終不曾變過。”
明月定然是誤會了。
我不能讓她一直這么誤會下去。
我知道李萍現在對我很好,也能感覺到她對我的關心。但是,她和明月給我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和明月在一起的那幾年里,我從來就沒有覺得疲累過。縱然在日常生活中我的付出更多,但我也都是輕松的開心的。
但李萍不一樣。
她表面上對內賢惠、在外能幫我很多忙,但是她永遠都會給我捉摸不定的感覺,這種感覺讓我頭暈腦脹,弄不清楚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做的事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
生活不是商業戰場,我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尤其今天,她都已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了——為了達到她想要達到的目的,哪怕是犧牲再多個我,她也一定要拿到她想拿到的一切。
一想到視頻電話那頭她說的那番話,我就覺得全身一陣惡寒。
“明月,請你不要誤會我和李萍的關系,事實上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嗎?”明月看著我苦笑著,“女人的第六感覺是沒錯的。可文,你回頭想想,如今你自己有多少改變你可以數數。”
“當初你和李萍離婚的事我可以不談,我也不去想李萍在國外期間你們經常打電話,但是有很多細節方面,你卻是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變。”
“看看你現在喜歡吃的飯菜,我問了佳佳,她說那些都是李萍在的時候經常吃的。再看看你現在的行事作風,你也漸漸地變得和李萍靠攏了……”
我忙打斷她的話:“這和感情沒關系,飲食習慣可以改,行事作風我不得不做出改變。明月,你受了兩年的傷害,我很想為你出一口氣,所以我得改變我自己。現如今爸爸也死了,明理又是個靠不住的,我更得改變我自己為爸報仇。”
“沒必要為了爭權奪利去做那些改變,開開心心過從前那樣的普通生活不好嗎?”明月看著我,“過去的兩年,我已經不計較了。爸爸死于非命,那是他的命,那些人位高權重,我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報得了仇的。兇手都已經抓到了,你還爭那些做什么?”
原本想要勸服明月,但聽到她那樣說話,我頓時就有些生氣了。
“你是我老婆,你不計較我計較。你爸死在那些奸徒的手中,身份特殊的你會成為他們下個目標,區區一個平旺迪又怎么能算報仇了?”
明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著我,表情帶著一抹陌生的感覺。
“你看看吧,以前的你不是這樣,和李萍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你也變得睚眥必報起來了,我就是不習慣你和她變得一樣一樣的。”
以前不覺得,但現在聽明月說這樣的話,我卻覺得心頭一陣惡寒。
“明月,如果你說這樣的話就太沒良心了。當初你出車禍,現在你爸去世,你家里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對我喊打喊殺。在你不在的兩年,我們家連房門都被你媽和你弟砸個稀巴爛。我不是兇手,就受到這樣的待遇。然而別人是兇手,你就告訴我要放棄,這對我公平嗎?”
見她轉身想要走,我一把拉過了明月,將左手手掌上的刀疤展示給她看。
“那天我在你爸靈前劃破手的時候,我就已經發誓了。從今以后,我不可能再做從前那個遇事忍讓的沈可文。安穩日子我也想過,但既然有人不想讓我過,那么我就索性放開手腳和他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