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大男人的,做事怎么一直猶豫不決的?”
見我沒吭聲,李萍的臉上略有些不滿。
“不是,我在想我去美國的話,天樂怎么辦?”
沒有提明月,我說到了天樂的身上。
“我在家你還怕我害了他不成?如果你不放心我的話,你可以讓你爸媽過來照顧他啊。”李萍說完,隨即又補充著,“可文,這么長時間我對你怎樣,你沒感覺就算了,你到現在還以為我要害你家人嗎?”
其實李萍說的沒錯。
不管她心里藏了多少秘密,但現在基本上已經不算是秘密了。而且最起碼,她和我在一起到現在,依舊堅持每天早上起早做家務,一副賢妻良母的姿態。樂文小說網
以前還沒什么感覺,但現在她對這個家付出的越多,就越讓我覺得心里難安,讓我在他和明月之間更難取舍——放棄她全心和明月在一起,我卻不愿意見她受傷。然而放棄明月全心和她在一起,我卻也是萬萬不愿意的。
且不說我和明月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單就李萍行事詭異的作風,她實在不是我想要的良配。
然而,李萍卻不斷地在我身上投入——事業上、家庭上,這些投入都成了一道道無形的砝碼,越來越重讓我喘不過氣的同時,也讓我覺得受之有愧。
“你還懷著孩子,以后家里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等我出去后,我會讓我媽幫忙照顧你。”
話雖然如此,但就算媽媽再如何幫我照顧李萍,她會為我懷孕,也足以成為她施加在我身上的另一種壓力,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甩掉的。
“誰照顧我不用你操心,我的事情我會管好。”李萍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塵,“你安心做好你的——我不得不提醒你,別看你的公司現在很龐大,但因為發展太快,根基非常不穩定。如果你再拖拖拉拉失了先機,我不敢保證我會隨時將你公司的狀況匯報給總部,到時候安美投資對你的態度就不是現在了,那時候瑞文裝修面臨的窘境,也會很快在七星設計身上重演。我說到做到,所以你再拖拉萬一發生不好的狀況,別怪我。”
“我知道了。”我點頭。
李萍說的我全明白,七星設計目前缺乏優秀人才,內部的培訓雖然找了一些培訓公司,但說實在的,那些培訓公司所教的東西也非常空洞。
更何況設計這一模塊不像裝修和廣告有現成可套,如果一直沒任何突破,七星設計非常有可能在很短時間里面臨登高跌重的結果。
即便是現在,也只是因為七星設計和幾家大公司簽訂了年度協議,手上還有余糧。然而創意用盡,多米諾骨牌效應下公司會很危險。
所以,李萍說的絕不是危言聳聽——事實上以七星設計目前的狀況,李萍如果真想對我們下手的話,她就已經開始動手布局了。
“對了,安美投資最近一段時間怎么感覺特別安靜?安家現在好像也消停了許多。”
我故意問了一聲。
事實上,明月被放出來之后,安氏集團便安靜了許多。
包括那個王懷寧。
我原以為上次在京都整治他一番后,他定然會找人來江城暗中與我為敵。不過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基本上什么事都沒發生。
李萍聽了,只斜著眼看我:“我就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隨即往廚房走去。
我笑了笑。
安氏集團最近其實是沒功夫管到我的。
京都一行之后,上面的格局發生了小幅度的變化,目前上面正在進行各種人事調整。至于安氏集團,其代理的安美投資正全力應對盛博實業,想將對方給拿下,目前正處于僵持階段。
而在南部市場上,最近又新殺入一個智慧投資。
和安美投資具有外資屬性不同的是,智慧投資則是本土品牌的代表。不過和安美投資不同,智慧投資的策略并不是貪得無厭的收購,而是利用它強大的關系網,推薦一些優質的項目給合作方。
目前其推出了一個新能車的項目非常搶手,光是江城本地的三家大企業中,啟睿和廣大實業就已經對這個項目表示濃厚的興趣了。
尤其是廣大實業,自從其發出可能和智慧投資合作這個項目后,其股價已經從剛開始的24塊錢漲到了29塊錢,并且深受市場熱炒。
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廣大實業的股價目前雖然還在震蕩,但肯定還會有新一輪的增長空間。
“你們表面上和智慧投資是競爭關系,其實卻是相互打配合的關系對不對?”我問著李萍。
當初智慧投資的張智作為堂堂一個大公司的總裁,竟拿著那么多資料跑到葉家嚼老婆舌,我就覺得這家公司雖然表面上是本土品牌,實際上肚子里藏的卻是壞水。
后來從明月爸口中確定,智慧投資表面上是一家本土品牌,實際上卻是徹頭徹尾的胳膊肘往外拐,完全代表外方利益的本土品牌。
這次智慧投資南下,也不過是和安美投資唱雙簧,幫助安美投資絞殺南部區的這些本土品牌而已。
李萍聽了,只一臉不屑地看著我:“和你沒關系的你就不用多問了,顧好你自己就行。”
“你一定要幫安美投資和本土品牌為難嗎?”
“這是市場行為,又不是違法的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李萍正吃蘋果,聽我問起這話,她馬上一臉不在意地看著我。
也是,我管那么多做什么?
再說就算我無論怎么說,她也不會肯聽我的。而且就算她不在這個崗位上,還會有其他人在,我操那份心做什么?
其實我想說我不喜歡自己的老婆是一個胳膊肘外拐的女人,但我既然只想和明月在一起,又何必去管李萍那么多事?
“什么都別想了,好好做好準備,爭取面簽一次性通過。”
李萍說完,一邊吃著蘋果,一邊優雅地沖她房間里走去。
看來,這趟美國之行我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