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的話讓我聽得非常不舒服,但不可否認的是,她說的也是事實。
我和安美投資合作,安美投資一旦獲利,她自然能從中獲得大量的傭金。而如果我獲利,只要我惦記著她的好,我自然也是虧待不了她。
我只是沒想到,李萍竟將這話說得這么白。
看來她也是仗著自己有身孕,有恃無恐,知道就算說出她的真實意圖,我暫時也不會對她怎么樣。
只是這種話聽了,終究還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等你出院后,我想你的身體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看著正在發郵件的李萍,我淡淡地問了一聲。
事實上,和之前相比,李萍這一向的精氣神越來越好了,身上已經完全沒有從前那種身體不適而帶來的煩躁與疲憊感。
既然她的身體已經大安,那么等她出院后,我和她的離婚手續也該辦了——本來不和她離婚,只是考慮到她的身體健康狀況,畢竟大家一直做掛名夫妻也沒意思,而且一旦我和安美投資談判成功,明月很快就能回來。
我不想明月回來后還看到我和李萍糾纏不清的。
敲鍵盤的手指頓時停了片刻,李萍沉默了一會兒功夫,而后扭頭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法律對孕媽有保護,如果我不同意的話,你想和我離婚只怕不能欸。”
“那你覺得咱倆現在的狀態有意思嗎?”
我反問著。
其實當初和李萍在一起時,我和她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大家走到一起,也不過是搭伙過日子的性質,所以這個婚姻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更何況昨晚劉志剛的那番話卻引起了我的警覺:能讓安家費大價錢送李萍的孩子去美國的原因,只怕那個孩子的身份本身就有問題。
如此一來,也就解釋了為何李萍的前男友丁健會因為她懷孕而沖動的犯罪坐牢,為何丁健的母親會那么痛恨李萍,又為何丁家肯將自己嫡親的孫子交給安家的人撫養。
沒有安家的因素,我還能可以忍受繼續和李萍做掛名夫妻。
但有了安家的因素在里面,就算她這段期間幫了我再多的忙,我真的接受不了。
“不是,沈可文,你就那么厭煩我嗎?”李萍馬上將電腦放到了一旁,用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可文,我承認我之前有些對你不起,但我說了,我對你只是有小過小壞,但更多的我一直在幫你。”
“在你精神最為萎靡不振的時候,我幫你擋住了宋家到你家鬧事,盡心盡力地照顧你們父子三人的日常生活。可以說你和宋家能重新走上和好,我也算有功勞了。”
“沒錯,我是讓你的瑞文裝修破產。但是可文,你自己捫心自問,就算沒有我,以你那個時候魂不守舍的狀態,你的瑞文裝修就能保持不倒閉?你就非要揪著這件事不放?”
“還有這段時間,這段時間我更是利用我身邊的資源幫你重整旗鼓,我覺得我已經很努力了,你難道是個木頭人,看我為你付出這么多你就一點都沒想法?”
李萍感到很是不滿。
其實她說的也對。
她到了我身邊之前,宋家因為明月的關系,長達一年半的時間隔三差五就到我家鬧事,小節小鬧,大節大鬧,過年的時候就更不得了。
不過李萍過來后,因為她的阻攔和不講情面,明月媽和宋明星他們也不好再來我家鬧了。也正是因為彼此相安無事了半年,大家才能有彼此冷靜的機會,進而形成如今重新和好的局面。Xιèωèи.CoM
而且李萍說的也是,她雖害過我,但她也幫過我很多。
不光如此,在她幫我的過程中,我對她也的確是有了一些感情。如果不是知道明月沒死,我想只要她不害我,我會任由這份感情繼續發展下去的。
“如果你不愿意離婚暫時就這樣吧,我總不能因為這事和你起訴離婚吧。”
我嘆了口氣說著。
“這還差不多。”原本有些怒氣的她,此時的臉上又頓時浮現出一抹勝利的笑容,“可文,我想你也不會那么沒良心,讓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了,對吧?”
聽到“孩子”兩個字從她的口里說出來,我心里頓時感到不是滋味。
“這個孩子真是我的嗎?”
這樣的話頓時從我口中蹦了出來。
那一瞬間的功夫,我只想著一件事——如果她的兒子不是丁家的,那么她這次懷的孩子還能是我的嗎?
她之前經常逛夜場,而且李萍這個人八面玲瓏,見到那個王先生就是一副軟骨頭——原本我不想把她想得太過不堪,但如果她第一個兒子都不是丁家的,這一胎我也不得不多想了。
纖長的手指緊緊抓住我的衣袖,李萍一下就將我拉到了病床邊,用一種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我。
“你居然懷疑我肚子里孩子的身份?所以這才是你想和我離婚的真正理由?”
聲音中都帶著顫抖,李萍的臉上已完全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
“我……我只是隨口問問。”
我說著。
“沈可文,你怎么能和丁健一樣?他因為我懷孕就要和我分手,你因為我懷孕就要和我離婚,你太過分了。”
她大聲沖我叫著。
病房外有幾個護士路過,此時被李萍給叫得忍不住往我們這邊看了兩眼。
我馬上示意她情緒不要那么激動。
“我和丁健不一樣,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胎兒,咱們只怕早就拿到離婚證了,對吧?”因見她提到了丁健,我又好奇地看著李萍,“既然你口口聲聲說孩子是丁家的,而丁家又從你手上把孩子接走了,那么為什么安家肯舍得將你的兒子送美國撫養呢?”
對于這個情況,我能想到的解釋只能是那個孩子是安家的。
“可文,那是我和你認識之前發生的事,我都三年,馬上四年沒看到那個孩子了,你問這個有什么意義?”李萍重重地吐了口氣。
我很嚴肅地看著她:“意義很大,這事關到你我今后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