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明月爸所說的,馬老爺子一直想通過安美投資控制住林家的產業,而林家接了明月這張牌之后,卻很快就擺脫了安美投資的控制。
這次林家又公然出手幫助飛海制冷,這擺明了就是一方面不想接受馬老爺子那邊的控制,一方面又立場堅定地站在了那個陳兆中團隊一邊。
可想而知,林家既然做了這件事,他們家最近在馬老爺子面前自然免不了又是一場口舌。如此一來,明月想要盡快被放出來,只怕就比較費勁了。
“可文,你的七星設計現在弄得怎樣了?”
閑聊之中,明月爸將注意力落到了我的七星設計上。
“目前還在裝修,估計還得有一個月團隊才能正式搬入新的辦公地點。”我說著。
和之前租幾間辦公室不一樣,這次七星設計成立后,我們租了一整棟的寫字樓,裝修起來自然費勁一些,而且還得購置很多辦公用品進去。
“馬上廣大實業要拋出一個設計項目,你和安美投資那邊的合作現在談得怎么樣了?”
明月爸居然開口提到了這事。
“材料剛準備好,計劃就這幾天去安美投資進行洽談。”我說著。
廣大實業的項目非常大,整個南部區給予的裝修份額一年高達18億元。七星設計目前硬性條件勉強達標了,但資金流顯然遠遠無法吞下別人的獨家代理權。
也正因如此,最近我打算去李萍的公司,洽談合作事宜。
我的想法是先通過安美投資合作,這樣融入銀行資金的話就更方便了——當然,這樣做帶來的風險也非常大——萬一安美投資也和對賈南春那般說撤資就撤資,那七星設計面臨的風險也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不要緊,因為我和劉軍簽訂的是承包合同,因此這個風險自然大部分是他承擔的。而且讓和安美投資合作的也是他,所以我只需要大膽執行便可。
“你要加緊進度了。”明月爸提醒著。
宋明理好奇:“您不是一直對安美投資都很戒備么?怎么現在卻催著可文和他們合作呢?”
“此一時彼一時。”
明月爸說完,隨即笑著看我。
見明月爸的眼神,經歷了這么多事的我一下就明白了:安美投資干的任何事,其實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這次我和安美投資合作,其實也是在他的一盤棋之中。
此外,目前林家在馬老爺子那邊只怕也不大好交代,我和安美投資一合作,林家在馬老爺子那也算有了一個說法。
而且我也總算明白了劉軍當初為何要給我這個機會——按他的想法,他日我做大做強后要脫離安美投資的控制,這將和林家沒半點關系,純粹屬于我這邊的問題。
我笑著搖頭:這一個個的,都是滿肚子的算盤……
但不管怎么樣,在飛海制冷的這件事情上,安美投資算是吃了大虧了——承擔一筆因為做空而帶來的不小損失不說,其總部還和美亞達公司陷入了糾紛。WwW.ΧLwEй.coΜ
而飛海制冷成功了,作為安美投資總部直屬的人,李萍便顯得很不高興了。
傍晚帶著孩子回家后,她竟一個人呆在房間里生悶氣,看地上七零八落的散落著很多東西,就知道我回來之前她已經發過一頓火了。
也是,飛海制冷的新聞今天都已經被炒成了熱點話題了,李萍就算完全不管安美投資那邊的工作,她也會知道這件事的。
“懷著孩子孕像還沒徹底穩定下來,好好的怎么在家發脾氣了?”
我故意裝作不知道,含著笑將地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撿起來——這事對李萍來說雖然是壞消息,但對我來說卻是個好消息。
什么叫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就是了!
安美投資滿心想拿飛海制冷開刀,結果卻踢到了鐵板上,還讓自己鎩羽而歸。而這一切的策劃者,自然是李萍,現在失敗了她不生氣才怪。
“你覺得很好笑嗎?”
李萍正在氣頭上,見我笑容滿面的,她不免更加生氣。
“好了。”我寬慰著她,“只是工作的事情,你沒必要那么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你要記住了,你肚子里的這一位禁不住氣呢。”
心情大好之下,我雙手捏著李萍的肩膀,示意著她還沒顯懷的肚子。
李萍本想對我發火,可能我替她揉肩讓她舒坦了一些吧,她隨即皺眉嘆氣著:“可文,你說我怎么不生氣,我們公司這下的損失嚴重了,配合我公司的投資者也都損失慘重,其中也有很多是江城本地的投資者,你讓我怎么和他們交代?”
“有什么好交代的,既然當初存心想要害人,就應該知道自己也會被反噬。你們會耍心眼給別人挖坑,別人難道就不能耍心眼給你們挖坑么?”
“這不公平!”李萍搖頭,“這完全是宋明月的爸動用了行政力量導致的,如果純粹的市場力量,我們的計劃一定會成功。”
“不管什么力量,總之你害人別人有權反擊。”我哭笑不得,“李萍,我不知道你這是什么邏輯——哦,你掐住別人的脖子不讓人喘氣,別人逼急了撒石灰反抗,結果還成了他不守規矩,我怎么覺得你在和我說笑話呢?”
李萍聽了這話,似一下就愣住了。看她的眼神,仿佛她覺得我說得對,又似乎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宋明月的爸實在太過分了,不過這次如果不是我們有內奸的話,飛海制冷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就脫手的。”李萍搖頭,“這件事安美投資絕不會這樣就算了。”
“李萍,安美投資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一年給你多少錢?你居然這么為它賣命?”我突然問著。
李萍的表現就是有些莫名其妙——就算安美投資損失了,那又能如何?她頂多損失一些收入而已,而她現在卻那么幫安美投資說話。
“有的事說給你聽,你也未必能理解。”李萍看了看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隨即搖了搖頭。
我笑著:“這個雖然損失了,那我周一跟你去安美投資參加你們意向合作伙伴的見面會,這總算對你是一種補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