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逸飛說話文質彬彬，電話卻掛得很干脆。
“爸爸。”
在我正盤算著龍逸飛說的其他措施時，站在一旁的佳佳眨巴著眼看著我。她什么話都沒有問，但眼神里卻流露出疑問的意思。
“他給你打電話做什么？老實和爸爸說，小孩子不能撒謊的知道么？”
一邊說著，我一邊握著她的手回家——樓道上涼颼颼的，佳佳穿著睡衣在外，時間久了也會著涼。
“哦。”
佳佳跟著我回去后，我便領她進我臥室，卻并沒關臥室的門。
李萍見我和佳佳一臉凝重感到詫異，不過她似乎知道我和佳佳聊天不方便被她聽去，于是主動轉身回房了。
“叔叔打電話問我寒假在家做什么，還有我的學習成績，還有我和阿姨的關系，其他什么都沒說。”
“只是這樣？”
我納悶不已。
佳佳點了點頭：“爸爸，我沒騙你。”
真的僅僅是這樣的？
上次龍逸飛就做過想將佳佳拐走的事，我就不信他這次會那么老實。
而且，龍逸飛對佳佳采取的措施表面上人畜無害，實際上卻暗懷鬼胎別有企圖。他會關心佳佳日常生活，只怕沒那么簡單。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緊張過頭了吧。龍逸飛好歹和佳佳還沾著親，他無論如何應該不會做出傷害佳佳的事。
“爸爸……”就在這時，佳佳突然抬頭問我，“你真的要去見那個長得和媽媽一樣的人么？我可不可以也一起去？”
嗯？沒想到這孩子到現在還想著我和李萍晚上提到明月的事。
而見她提起了“媽媽”，我心念一動。
“你真的很想媽媽么？”
佳佳點了點頭：“元旦晚會那天我在化妝間看到那個像媽媽的老師，但那個時候我要忙著上臺演出，所以就沒去和她打招呼了，不過我好想和她說話。”
提到元旦那天的事，佳佳眼神中頓時就透著一抹興奮勁。
“佳佳，我意思是你想你的媽媽么？”
我再次問著。
龍逸飛做的事雖然過分，但佳佳長大了，一些事情也該由她自己做出選擇。
比如，她的歸屬問題。
佳佳到底和我沒血緣關系，當初鶯鶯入獄時，也只是托我撫養佳佳，卻并沒說將佳佳給我。
雖然想到將自己撫養長大的孩子拱手讓人，我心有不甘，但在最終歸屬上，佳佳有她自己選擇的權利。
事實上，鶯鶯最近的境況改善了很多。
餐館打工的她，如今加上一些副業收入，一個月竟也能有四千多塊了。如果佳佳過去的話，經濟上是不成問題的。雖然照顧佳佳可能會讓她手忙腳亂點，但這對她也是一個很大的安慰。
佳佳是個聰明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我話里的意思。
“她不是我媽！”
心微微一冷。
我真沒想到，這樣的話竟從佳佳的口中不假思索地就說出來了——鶯鶯雖然這么多年沒照顧她，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佳佳怎能這樣一口否了生母？
“佳佳，她是生你養你的疼你的媽媽，你不可以這樣說。”
“不，她是我的恥辱，我才不要這樣的媽呢！”佳佳驚恐地看著我，“爸，你真的不要我了么？你真要把我趕出去么？”
見佳佳竟說這種話，我便頓時有些生氣了。
“誰教你說這種話的？不管你認不認媽，爸都不可能把你趕出去的。你不能那樣說你媽！”
捫心自問，養育佳佳這么多年，我從沒教她忘了自己的根，沒想到她居然這樣說鶯鶯，這必定是外面那些閑言碎語傳到她耳朵里，被她聽進心里的。
“哼！”
佳佳很生氣，轉身便向她臥室走去。我想攔她，反被她狠狠推了一把。
唉，佳佳這么大的孩子已經進了逆反期，看來鶯鶯的事情上，我得變著法子和她溝通。
不過還好，孩子們的生氣也就是一時的。
第二天早上佳佳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過來和我道歉，然后又提出她自己的要求。
“爸爸，如果我承認……她……是我媽，那你星期天能不能帶我一起去見那個和媽媽長得很像的阿姨家啊？”
看來這鬼丫頭不去葉玲玲家是不死心的了。
“爸有公事，你跟著干什么？到時候你和弟在舅舅家玩。”
“如果你不讓我去，那我就不認她做我媽。”
佳佳回應得很干脆。
“不許這樣。”
對佳佳的要求，我一口否決，畢竟我沒想到睡了一晚上覺，這鬼丫頭居然想到拿是否認鶯鶯為媽做籌碼，來換取她能跟我一起見葉玲玲的機會。
這讓我很不舒服！
“可文，今天上午有阿姨來面試，你別忘了等面試結束后再去公司。”
吃早飯的時候，李萍一邊低頭吃飯，一邊提醒著我。
看她的樣子，她似乎還在為我不肯告訴她葉玲玲的事而不高興。
“我沒忘記，你放心好了。”
我點頭。
因為飛海制冷年會的事有大量工作要準備，而且這項工作決定我和飛海制冷合同是否能順利簽訂，所以我最近會比較忙。Ｍ.ＸζéwéＮ.℃ōΜ
而安美投資江城分部正式營業后，李萍也不再遮掩，堂而皇之地進去，并且事情一天比一天多，她便也漸漸地沒功夫照顧兩個放假在家的神獸。
將孩子放到爸媽那邊也不妥——佳佳乖點還好，天樂那調皮勁我爸媽一天兩天還吃得住，時間長了就吃不消了。
所以權衡之下后，我決定請個阿姨回來。
約了家政服務的今天上午集中面試，李萍因她公司有事，便讓我一個人處理——也是，孩子和她又沒關系，而我和她年前就能打離婚證了，她自然無需費這個神。
上午家政公司倒是帶來了幾個，可惜沒一個滿意的。
面試結束后，就在我在家正陪著兩個孩子，一邊和莫西雅溝通年會主創設計時，有人敲響了我家房門。
而當我打開房門看到門外的那個人時，我驚訝得正打電話的手機差點就掉地上了。
“請問你家是找家政么？如果可以的話……你看我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