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問她是誰把她打成這樣的,但李萍卻搖頭拒絕回答。
“我現在又不是你老婆,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快些送我去醫院吧?!?br/>
她的口氣中帶著一抹不耐煩。
“我這就把車開過來。”
見她這樣,我知道她的事她也不想和我說。
也是,很快就不是我老婆了,我管那么多做什么?她背后烏七八糟的關系,我摻合進去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很快送她去醫院包扎了傷口——雖然看起來嚇人,但基本就是皮外傷,輕微的腦震蕩。
傷口處理完之后,她便老實不客氣地跟我一起上了車。
“沈可文,你也太現實了吧,我被人打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想問問怎么回事?”
上車之后,她便立刻耍無賴。
我呵呵笑著:“不是你不讓我問的么?這回又要讓我問了?”
“我是個女人,嘴上說的和心里想的不一樣。我和你在一起半年多,即便你對我沒感情,起碼的關心總得有吧。難道就因為那個26號,你就恨我到這種地步了?”
她巴巴地問著,斜靠在椅靠上的她,火辣的身材越加沖擊著我的視線。
仿佛擺脫了夫妻關系后,這樣的李萍更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感,真實感。
“恨倒不至于,我連恨你的時間都沒有?!?br/>
心里卻在想著:你害死了明月,我豈能只是恨你那么簡單?若明月之死另有說法倒也罷了,若死的那個果真是明月,縱然你有萬般的好,我也不能容你了。
“你和明月在一起時,也這樣呆板么?”
李萍笑吟吟地向我湊近了一點,一股甜香直沖著我的嗅覺。
明月……
當然不會。
我承認我本質上是個呆板無趣的人,不過也要看情況。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我會變得有趣且關懷備至,那種有趣是發自內心出來的。和明月在一起時,我便是如此這般。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便是為了工作需要,樣子上做一下。以前在啟睿上班時,整天都得那樣。也是因為假面具戴膩了,最終出來做裝修,靠體力吃飯不動腦子,人也輕松許多。
見她提起明月,我心頭一動,隨即側頭看著她。
“李萍,我會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喝什么散伙酒,而是……”
“我知道,你想接我回去,對嗎?”
不等我說完話,李萍伸出兩根蔥管一樣的手指蓋著我的嘴唇。
“我……今晚沒地方睡覺,能回去睡么?”她目光閃爍地看著我,嘴角噙著笑,“離婚證還有一個月才能領,要不讓我睡書房也可以?!?br/>
“離婚協議都簽了,手續都在辦了,你還和我住一起,搞什么名堂?”
我搖了搖頭。
以前李萍這樣,我會覺得她遮遮掩掩的很有魅力。而現在,她的這種反常舉動卻讓我覺得她別有心機。
民政局門口,她還擺出一副高冷的看不起我的樣子,現在卻又想法子黏上我了。
“剛辦離婚手續,就算看在我主動凈身出戶的份上,你讓我住幾天又能怎樣?”
她不依不饒著。
“你來的話,那我爸媽住哪?他們明天會搬過來住,幫我帶孩子?!?br/>
“那就讓他們不要來了唄,我在家幫你帶孩子也一樣,反正只是照顧他們吃穿而已,不費勁?!?br/>
看樣子無論我怎么說,她是不肯出去了。
見她這樣,我想了想:“讓我答應你住下也沒問題,不過我有個前提?!?br/>
“什么?”
她笑呵呵地問著,目光中帶著一抹開心的味道。
“明月到底有沒有死?”
李萍原本笑吟吟地看著我,見我突然問起這話,她馬上坐正了身子,一邊伸手指撩了撩額前的長劉海。
“深更半夜說這種鬼話,你不覺得冷么?”
雖然語氣依舊很淡定,但卻已經沒剛才那般俏皮了。
喉嚨微動,足見此時的她是緊張的。
而見她這樣的態度,我頓時激動起來:看來這里面果然有蹊蹺!
激動之下,我一把將她的腦袋掰過來。
李萍疼得“啊”的一聲尖叫,但我卻不管不顧。
“告訴我,明月到底在哪?”
“放開我,你弄疼我了!”李萍護著她受傷的腦袋,一邊皺眉,“你瘋了么?你的明月都已經死了,你問我做什么?”
“當年是你害她的,我不問你問誰?”
“我說了,有證據你拿出來,沒證據紅口白牙的別誣賴我!”
在這件事上,李萍依舊犟嘴。
“我今天已經找到當年撞死明月的陳丹丹了,你給她100萬,給她兒子上國際學校,讓她撞了明月后還劃破她的臉,你還想怎么解釋?”
“別人說你就信?證據呢?拿出證據!你口口聲聲說我害死你的明月,我什么時候害了,怎么害的,你拿證據!”
李萍氣急敗壞地撫著頭發,努力平抑怒氣。Xιèωèи.CoM
看來,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她打算死不承認了。
“明理老婆和明月媽親眼看到你給陳丹丹銀行卡了,你不要告訴我他們在撒謊,或者他們眼花?”
“沒錯,我給了,不過這能說明什么?”李萍一本正經地說著,“可文,難道這就證明是我害死了明月?那個女人隨口瞎說,這就是我害死明月的證據?你不覺得這很荒唐么?還有你動不動腦子?兩年前宋明月死時我還在國外留學,我怎么安排人殺她?遠程遙控?”
李萍說得理直氣壯,若不知道看她剛開始的一陣心虛,我還真的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綻。
其,在明月媽讓我設法殺了李萍時,我也有過這樣的擔心。
在所有的人指明李萍就是黑手后,我反而倒覺得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以前藏著掖著,不透任何破綻,現在卻眾口鑠詞說李萍干的,而且剛好是在她偏向我之后。
她說的其實也有道理,別人說的的確不足以成為證據,也有可能是人家攀污她。
我努力平息情緒,回想那天在樓道里聽到的那些,我盯著李萍。
“或者明月的事不是你指使的,但我相信你一定經手過。就比如萬鵬被撞,你也一定經手過,否則你也不會給你上頭的人打電話追要100萬的尾款吧。其他我不問了,我就問一個:明月到底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