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說清楚,什么挑唆你侄子撞人?”
早就想問這個孫東權(quán)了,只是之前事多心煩,一時沒顧得上他。如今他主動上門,我自然是要問清楚的。
“怎么?事情干了就想賴賬?沒那么便宜!”孫東權(quán)的情緒非常激動,當(dāng)下便怒氣沖沖地和我說著事情的始末。
孫東權(quán)有一個遠房的侄子,之前受他照顧,被他安排在一個工廠里上班。
本來這孩子雖然有些不穩(wěn)當(dāng),喜歡賭錢,去一些娛樂場所什么的。但也只是年輕氣盛,總的來說他在工廠里的表現(xiàn)還算是安分的。
然而,在他父親得了一場重病后,一切都變了。
這孩子平時就是個月光族,不啃老就已經(jīng)萬幸了。父親一病,他哪里來的錢去看病?
后來李萍從孫東權(quán)這知道了這件事,便挑唆孫東權(quán),讓他侄子去撞一個人,成功之后就給他侄子兩百萬。
原以為李萍說的是假話,但見人家一下就甩出了100萬的首批錢,孫東權(quán)一下就相信了,便和他侄子說了這件這件事情。
他侄子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一聽到有這么多錢,還不屁顛地去干這事?
于是對方便自己買了一套摩托車裝備,執(zhí)行了這個計劃。
“誰知道現(xiàn)在人沒撞死,你老婆說那不行,后面100萬就不能給了。本來這錢要不要無所謂,關(guān)鍵我之前已經(jīng)墊付了另外100萬了。如果你老婆不能給這筆錢,那我就天天去你家鬧。”
孫東權(quán)一溜說下來,情緒非常激動。
“我問你,被撞的那個人是誰?”
我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
上次在樓道里只是聽了他們的只言片語,之后的一切我都只是猜測。而現(xiàn)在,孫東權(quán)已經(jīng)把這件事情的前后說得很明白了!
李萍讓他辦的事情,果然就是撞死人的事!
“那個人叫萬鵬。”
明明想到了這個名字,但從孫東權(quán)的口中聽到時,我還是忍不住又一次吃驚了。
原來害萬鵬的那個人,果然就是李萍!
本來還幻想我的老婆可能沒那么壞,但現(xiàn)在看來,我是多想了。
李萍居然挑唆這個孫東權(quán),讓他去攛掇他侄子撞死萬鵬!
看來,她真的打算為安家將我過往的朋友給趕盡殺絕啊!
“就是這個事,你告訴我,我那100萬怎么辦?你老婆不給我,我該找誰要去?”WwW.ΧLwEй.coΜ
就在我還沒回過神時,孫東權(quán)不依不饒地在我面前擺著架子。
“愛找誰找誰,我也不知道怎么辦,因為這一切和我無關(guān)。”
我哼了一聲,對這個孫東權(quán)厭煩不已。
“你老婆欠我錢,你做老公的應(yīng)該還吧,聽說你也是個老板……”
“放屁!她欠你錢找她要去,別找我!”
不等他說完話,我立刻將他打斷。
“那誰,你要這么說的話,那這件事就別怪我對你老婆不起了。別以為我只是小老板,惹急了我孫東權(quán)也不是好惹的。告訴你,一個星期不把錢交出來,別怪我翻臉不認(rèn)人!”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便離開了。
心頭微微一緊。
這種有點小錢的地頭蛇,其實鬧事的手段某些方面比那些成功人士更為厲害。成功人士往往自恃身份,就算想搞別人,表面上也會不露痕跡。
而這種人不大不小的地頭蛇要鬧事,他們還真是牛皮癬,鬧了抓,出來了再鬧。
他要對付李萍我懶得理會,畢竟李萍真做了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她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有余辜,只是我怕對方會牽連到我其他的家人……
本想追上去,但想了想,我還是往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孩子們已經(jīng)放學(xué),但李萍卻沒在家。
今天下車后,李萍就沒回來了,而是直接回了娘家,中午的飯兩個孩子都是在明理家吃的。
也是,一天之內(nèi),關(guān)于李萍的事都已經(jīng)被曝光了——明月是她害死的,萬鵬被人撞傷,也是她花錢買兇的。
她干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還如何敢回這個家?
安排兩個孩子的晚飯后,我便下了樓撥通了李萍的電話——我真的很難接受,一直以來我竟和一個殺人兇手整天在一起!
“告訴我,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的情緒很低沉。
事情沒確定下來前,再如何猜疑,終究只是猜疑。
而在確定下來后,心卻如死灰一樣。
萬鵬的受傷、明月的死,原來真和李萍有關(guān),這讓我真的難以接受!
“你嫁給我,只是為了幫安家找出我身邊的朋友,然后將曾經(jīng)幫我的朋友逐個鏟除是吧?你還要有什么和我解釋的?”
鬧了半年,我竟將一個仇人給接到我身邊了,我還有什么好說的?
“我……你要我解釋什么?如果你覺得我有罪而且有證據(jù)的話,就直接報警解決吧,該是我承擔(dān)的,我一定不會退縮。但不該是我承擔(dān)的,我也一定不會認(rèn)。”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一次李萍竟沒像之前那般萬般辯解了。
她的聲音非常果毅、冷漠,看來她在接我電話之前,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
也是,其他不說,那個孫東權(quán)在找我之前,只怕早就已經(jīng)找過李萍了,她又是個聰明人。
“你們做得滴水不漏,我報警有用么?”
我冷笑著。
報警之后,抓的只是小魚小蝦。至于和李萍有關(guān)的,她在警察面前一定不會承認(rèn)。
這一點,我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否則今天明理讓陳丹丹說出實情,也不會拋出私了的解決方案。
“有沒有用你自己看著辦,總之你有證據(jù),讓我承擔(dān)我就承擔(dān)。沒有證據(jù)的話,讓我認(rèn)罪,一切休想!”
這才是李萍的真實嘴臉!
以往她在我面前擺出一副溫柔恭順的樣子,現(xiàn)在電話里,她的聲音只剩下了冰冷無情。
“我還是想知道那個問題,你為什么要嫁給我?只是為了幫安家辦事,你的這個代價是否也太大了?”
“安家在我身上的投入也不少,我為什么不能幫安家辦事?”李萍冷冰冰地反駁著。
這倒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她居然承認(rèn)她和安家有關(guān)!
而接下來她說的話更讓我意外。
“事到如今,看來你我真的已經(jīng)走到盡頭了——你不是一直想離婚么?明天民政局見吧,我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