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羅清明哭的跟殺豬似得。
    但是背后的人他萬萬不敢暴露出來，否則的話，他必死無疑。
    在江以寧的手里他尚且還有活路，但是在厲寒的手里，他是絕對不可能有活路的。
    甚至可能最終的結果，是比死還要難受。
    羅清明哭的眼淚鼻涕一大把的，一臉的絕望：“我錯了，以寧，我只是太喜歡你了，是陸景灝，陸景灝跟我說你要找五年前的男人，要找孩子的父親，我一時鬼迷心竅，所以才來騙你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只是太喜歡你了，想要跟你在一起而已，我沒有惡意的。”
    “滾！”
    江以寧用力的推開他。
    同時心情也是很復雜。
    她以為自己做的這件事情很隱秘，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在厲斯年的眼皮底下。
    這個男人在監視自己。
    自己的事情他還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這種毫無隱私的感覺，讓江以寧有些難以接受。
    “我滾，我滾，我馬上就滾，馬上滾！”羅清明如蒙大赦，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就離開了。
    厲斯年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許久才看向了江以寧。
    江以寧雙眸含著火，憤怒的看著他：“我們當初簽協議的時候，你說的很清楚，彼此不會過問對方的事情，也不會干涉對方的事情，厲斯年，你在監視我？你知道這樣很過分嗎？”
    “呵。江以寧，如果不是我剛好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你就被那個男人騙你，你現在怪我？”厲斯年看著江以寧那憤怒的樣子，不免覺得好笑。
    自己明明好心幫了她，結果她根本就不領情，甚至對自己發火。
    反觀羅清明，他騙了她，她居然就那么輕易的放過他了。
    厲斯年一時覺得心里有些難受。
    這大半年時間，他自問自己對江以寧不錯，可惜始終走不進去她的心里。
    因為當初陸景灝的事情，江以寧將自己封鎖起來，別人走不進去，她自己也不愿意走出來。
    厲斯年心里有一種無力的感覺，又怒又無奈。
    “我不需要！厲斯年，就算我被人騙，我也認了！我不需要你自以為是的說為了我好，然后監視我，甚至妄想控制我！”江以寧緊握著拳頭，將內心所有的憤怒都宣泄在了厲斯年的身上。
    厲斯年抿著唇看著她，沒有說話。
    墨黑的眸子里面，浮浮沉沉的都是光，看不出具體什么情緒，但是周身那可怕的低氣壓不難看出，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江以寧轉過身去不看他：“厲斯年，我不管你當初選擇跟我結婚到底是因為什么，我們到此為止吧。我累了，我不想繼續這樣下去了。”
    厲斯年看著她的背影，聽著她冷淡無情的話，突然笑了起來：“到此為止？江以寧，是什么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這件事情可以由得你說開始就開始，說結束就結束？從你選擇嫁給我的那一天開始，你就身不由己了，只要我不說結束，你就別想離開我的身邊！就算是折斷了你的羽翼，綁我也要把你綁在我的身邊！你想要走可以，什么時候我玩膩了，或許會好心放你離開！”
    “厲斯年，你總不能一輩子綁住我。”江以寧扯了扯嘴角，笑了。
    “那你可以試試看！”厲斯年賭氣般的開口。
    兩個人誰也不肯相讓，明明只要各退一步就能夠達成和解的事情，非得要鬧的最后不歡而散。
    厲斯年轉身離開，江以寧聽著他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低著頭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收起了所有的情緒，找護士換了一身無菌服，進了病房去看念念。
    “媽媽。”念念顯得有氣無力的，看到江以寧來了，還努力的對著她揚起一個笑容。
    江以寧在他的身邊坐下，失神的看著他，沒說話。
    羅清明也不是念念的父親，那念念到底是誰的孩子？
    五年了。
    她從失望到絕望，原本以為自己看到了曙光，沒想到等到的是又一輪的欺騙。
    陸景灝到底還是騙了她！
    江以寧心中憤怒，眼神也透著冷意。
    念念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小手悄無聲息的抓住了江以寧的手，溫暖柔軟的小手，輕輕地握住她微涼的手，念念那軟糯的聲音也在耳邊響了起來：“媽媽，你不開心嗎？”
    江以寧聽到念念的聲音，所有的情緒如潮一般退去，對著念念揚起一抹笑容，伸手揉了揉念念的發頂，才輕聲的開口：“媽媽沒事，媽媽只是高興。念念馬上就要做手術了，做完了手術以后，你就可以跟普通的孩子一樣，可以在  陽光下跑跑跳跳，再也不用一直在家里待著了。念念高興嗎？”
    念念認真的想了想，點了點頭：“恩，高興。”
    停頓了片刻以后，他才又歪著頭看著江以寧：“可是媽媽好像不高興，媽媽，你為什么不高興？”
    江以寧恍惚了片刻，盯著念念那一張臉。
    有那么一個瞬間，她好像看到了縮小版的厲斯年。
    這個念頭才剛剛出來，江以寧自己都覺得荒唐。
    怎么可能會是厲斯年？
    一定是她最近被厲斯年弄得有心理陰影了，才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江以寧自嘲的笑了笑，才抓著念念的手：“媽媽是太激動了，一想到我們家念念馬上就要好起來了，媽媽就高興。”
    念念看了她好一會兒，可以感覺到江以寧的情緒不高，但是她不說，念念也沒繼續問，只是抓著她的手，小小聲的跟她說話。
    江以寧就安靜的聽著。
    念念平時不愛說話，很多時候只愿意一個人安靜的待著，江以寧陪在他身邊的時間不多，大部分的時間還是沈秀琴帶著。
    沈秀琴情緒不穩定，總是容易會突然發瘋，江以寧到現在才明白，念念其實一直最需要的，只是陪伴而已。
    她怔怔的看著那一張精致稚嫩的小臉，唇角勾了勾。
    等念念的手術做完了以后，她一定放下一切好好的陪他。
    而且未來也需要好好的規劃起來了。
    厲斯年，始終不會是她永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