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為定。”厲斯年點頭答應了下來，就離開病房了。
    出來以后，他沉默了一下，轉頭去了厲老爺子的病房。
    老爺子正在左手跟右手下棋，看到厲斯年來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不快點去給我生個小曾孫出來，每天沒事就往醫院跑做什么？不會是你身體有什么問題，不能生吧？”
    厲斯年嘴角一抽，腳步一頓，無語地看著自家爺爺：“爺爺，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好？”
    “哼，你說你跟以寧結婚了大半年了，也沒見她肚子有個動靜，以寧肯定不是不能生的，她還生了念念呢。你說你個臭小子怎么就那么沒用？要念念是你的兒子那多好？我們厲家就有傳人了！”厲老爺子越說越是生氣，看厲斯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厲斯年摸了摸鼻子，沒反駁，在老爺子的床邊拉了椅子坐下，看了眼他擺在小桌板上的圍棋殘局，好奇的問了句：“爺爺，你這是什么局？”
    “怎么？你現在又突然對圍棋感興趣了？”厲老爺子斜了厲斯年一眼。
    厲斯年不好意思說自己被一個四歲多的小孩子打敗了，默默地望了望天，才回答：“就是好奇，隨口問問。”
    “隨口問問？你閑著沒事不去好好地追你老婆，跑來我這里好奇什么好奇？走走走，我不想看到你，趕緊地給我滾蛋。”厲老爺子聽到厲斯年這話就來氣，沒好氣的就趕人了。
    厲斯年：“……”
    看著厲老爺子那滿臉嫌棄的樣子，他沒忍住，問了一句：“爺爺，我真的是你親孫子嗎？”
    “呵呵，你要不是我親孫子，我早就把你打死了，還能讓你活到現在來我面前氣我？”厲老爺子沒好氣的罵了一句。
    “那爺爺，你教我下棋唄。”厲斯年嘿嘿地笑了笑，湊了過去。
    “怎么？突然想要下棋了？當初可是求著你都不想學的。”厲老爺子疑惑地看著厲斯年，總覺得厲斯年的反應有些不正常。
    “就是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厲斯年別開臉，沒敢看厲老爺子。
    厲老爺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看得厲斯年心里發毛。
    他咳嗽一聲，在厲老爺子的面前從來都是沒秘密的：“爺爺，念念下棋真的那么厲害？”
    “呵呵，怎么？你跑去跟念念下棋了？”厲老爺子一聽他這話，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樣子他這寶貝孫子，是被念念那小家伙給虐了。
    想到這個，厲老爺子的心情就不錯，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的。
    厲斯年嘴角一抽：“爺爺，我才是你親生的。”
    “哼，你還不如念念呢。要是能夠換的話，我肯定是要念念不要你，好歹念念還喜歡下棋，還跟我老頭子有話聊，你？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你就會氣我！”厲老爺子瞪了厲斯年一眼，毫不留情地開口。
    “那你教教我。”厲斯年直接就當做沒聽到了，厚著臉皮道。
    “你死心吧，就算是我教了你，你去了還是要被念念虐的。你現在這樣沒怎么學過幾天，還可以安慰自己，說自己是初學者，輸了不丟人，萬一你用心學了，最后還是比不過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到時候你還要不要臉了？我都不好意思說我教過你。”厲老爺子嘲諷地看著厲斯年。
    厲斯年：“……”他可能真的不是親生的。
    這個答案讓厲斯年有些意外，他是真的沒想到厲老爺子對念念的評價那么高。
    “怎么？還不走？你不信嗎？我跟你說，我都下不贏念念，我跟他下十局，那就得輸上十局。除非是那小家伙故意讓著我這個老家伙，否則的話，我還真的一點贏的機會都沒有。我都贏不了，你覺得你就能了？”厲老爺子看著厲斯年那表情，就知道他是不信。
    厲斯年這才是真的沒話說了。
    念念在圍棋方面的天賦，實在是讓他望塵莫及。
    “那你當我剛剛沒來過吧，我先走了。”厲斯年說著干脆利落地起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斯年，爺爺從來不干涉你的任何事情，你做什么爺爺都不會反對，因為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但是在念念這件事情上面，爺爺想要拜托你一下。”厲老爺子看著厲斯年，突然神色嚴肅了下來。
    厲斯年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厲老爺子。
    老爺子很少會那么嚴肅的跟他說話，至少在厲斯年的記憶中，這樣的情況沒出現過。
    “念念是個好孩子，都說稚子無辜，我不管你跟以寧之間有什么問題，希望你不要牽扯到孩子身上去，否則的話，爺爺就算是死，也不會原諒你的。”厲老爺子沉著臉，看著厲斯年。
    厲斯年抿唇沉默了許久，才恩了一聲，隨后轉身，打開房門離開。
    厲老爺子嘆了口氣：“唉，希望你以后不會后悔吧。”
    想到那天做的親子鑒定的結果，厲老爺子的眉頭就忍不住地緊皺著。
    念念怎么就是厲寒的孩子呢？厲老爺子總覺得有哪里不對，但是他剛剛陪著厲斯年聊了一會兒天，已經沒太多的力氣了，此時精力不濟，想了一會兒事情就睡了過去。
    厲斯年從醫院出來就直接回家了。
    似乎是因為家里多了個在意的人，他心里有了牽掛，更愿意早點回家去待著。
    厲斯年到家的時候正好是飯點，不過推開門進屋，沒有聞到半點食物的香味，整個屋子里面冷冷清清的，好像是沒人似得，讓厲斯年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剛想要打電話找人，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兩個人。
    “你怎么來了？”厲斯年看到白婧的時候，眼里很明顯地帶上了憎惡。
    白婧察覺到了他的態度變化，心口一痛，卻是滿臉無辜地看向厲斯年：“斯年哥哥，不是你叫我到家里來吃飯的嗎？是你說的，我是你妹妹啊，妹妹到哥哥家里吃飯，難道還有什么問題嗎？”
    厲斯年眉頭一蹙，總覺得哪里不對。
    “老公，妹妹到家里來吃飯你也不跟我打個招呼，我都沒買她的菜，要不我們出去吃吧。”江以寧看著厲斯年的反應就知道，白婧這一次又是專門上門來找事情的，所以她很體貼地提出了建議。
    白婧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不過沒說什么，算是默認了。